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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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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0月7日
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接到了来自顾意书的叫早电话,说羡慕我还能睡觉,自己已经上班了,小懒虫也要早点起床。
好吧,顾意书说“小懒虫”的时候我真的感觉特别的羞耻,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临了还能听到他在那头轻笑的声音。
我承认我刚刚起床的时候,头脑总是晕晕乎乎的很不分明,但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事情。
回想回想昨天,昨天的自己被喜欢的人所表白,虽然只是牵手,但我默认顾意书是主动表白的,所以昨天的我一整天都处于晕晕乎乎,迷迷糊糊,云里雾里,或者羞耻一点说,是心花怒放的状态中。
所以,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我早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今天中午,顾意书拍了一张他吃午饭的图片给我,暗示我他一个人吃饭是多么的寂寞,然后又跟我视频,展示了一下公司已婚同事老婆给带的便当。
然后,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的桌子旁边放着的钥匙上挂着的一个圆形的东西很眼熟,我的钥匙上面也挂着一个,然后我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顾意书不告而别的时候我托我老爹让顾叔叔给转交的么。
那一瞬间,我就好像是林青霞演的东方不败附体,以一双冷眼看透了这人世繁华。
当然,顾意书此时正在跟我视频,如果我没有理会错,他也可能是正在跟他的同事伙伴们炫耀我,更可能是暗示我去陪他吃午饭。
我有那个功夫么?
别忘了,我也是一个老板,有嗷嗷待哺的员工等着我去指导和解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起来了,那一次顾意书不告而别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账,昨天的我竟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次牵手给搞懵圈了,天哪,我到底是太过于痴情还是太过于单纯?
我必须掰回一城,所以,我必须听不懂顾意书的话外音,然而顾意书突发奇想竟然说要不然过来陪我吃午饭。
顾意书的公司距离我的店开车来回一个多小时,坐地铁也要一个小时,且要经历午高峰,他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所以何必呢?
我认为他是在以退为进,单方面向我卖惨,于是我装作听不懂的假惺惺的关怀了他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准备邀司南一起出去浪几天,这段时间店面生意很好,挣了不少钱,我可以费用全包。
可是司南问我是不是忘了他身为教师这个身份在平日的工作中本来就很难请这件事假,更不用说是请假出去玩了,被训几句都是轻的。
好吧,我想起来了,司南不是老板,也不存在年休假这回事,这会儿既不是寒假也不是暑假。
不过既然问到司南,我也是秉着好奇的态度,问一问他昨天和陆林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南说就那么一回事呗,谁让他跟我打赌的。
我不知道司南所说的“打赌”是什么意思,但能看的出来司南此时的心情挺好的,福至心灵的问了一句:你现在跟陆林风在一起呢?
司南说:对呀。
我又问你们现在在哪里啊?
然后司南就没有回我了,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我,害得我不知道司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赶忙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电话还被挂掉了。
然后司南就回了我几个字,说等会儿跟我说。
说实话,当时挺好奇的,于是司南约我晚上出来,说要请我撸串吃烧烤喝啤酒。
大概撸串吃烧烤喝啤酒是假象,真相是要找我说话聊天儿。
当然可以。
补充说明,此时我真的忘了我有男朋友,晚上应该陪男朋友,出门应该跟男朋友报备这件事。
关于烧烤除了大学和舍友们出去吃过几次之外,我还没跟司南出去过呢,立刻答应了下来。
地点是离英海高中不远的一处小吃街上,小吃街有大大小小的店面,几乎都是烧烤店烤鱼店这些。
十月份的天气微微凉,没有夏天的燥热,也没有深秋的萧条,很适合来吃个龙虾喝个啤酒。
街上人很多,灯光明亮,白色的塑料餐桌和椅子摆在餐厅的外面,烧烤摊上冒出的热气让烧烤的小哥脸上油汪汪的。
坐着吃饭喝酒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
司南带我去了一家叫做“胖子”的烧烤店,我们选择了在外面,我很少感受到这么热情且接地气的外出吃饭方式,满满的人间烟火气,让人感觉热热闹闹的。
是很真实的人间。
我老爹是不愿意我在这样的地方吃饭的,因为他总觉得他的丫头很娇贵,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但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的,喜欢这种滚滚红尘的气息。
我问司南,怎么选择这家店,以前也没有听司南讲过。
司南说是同事推荐的,今天突然想起来,就想过来吃吃看,搞点啤酒喝喝。
我和司南其实都不太会喝酒,上次喝酒还喝醉了,以前跟室友们偶尔出去这样吃过一次,也是因为在学校附近,大红酒量大,照顾我们几个完全不成问题,当然我也没有喝醉过,唯一喝醉的那一次是上次和叶清雪在酒吧里。
于是我有点跃跃欲试,我一直觉得酒这种东西,很带着些魅惑人心的伎俩,引诱着不知深浅的人去尝试,然后有人清醒,有人沉沦。
我还是有点理智的,我说咱们不能喝醉,司南点点头,当然,我还要送你回去。
我本来想说我喝醉了没关系,我能找到人送我回家,但想想我还在生顾意书的气呢,不能就这么给他这个机会。
不得不说,胖子家的烧烤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蒜蓉茄子和十三香龙虾,很好吃。
司南喝了几口啤酒之后也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我也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根据司南的讲法,大概是陆林风和他打了个赌,如果是陆林风输了,陆林风就答应司南一个条件,如果司南输了,司南就答应陆林风一个条件。
然后陆林风输了。
我问司南是什么赌,司南说是票选学生最喜欢的老师,看谁的得票高。
我惊讶的看着司南,我问他老师都这么无聊的吗?
司南苦笑一声,什么呀,我们也不是自愿的。
说着,将手机递给我看,上面是英海高中的贴吧,贴吧上面写着:英海高中十大男神教师票选。
司南和陆林风都在上面,而且票数都很高,看起来,司南比陆林风还要高出好几票。
下面的评论区还有一些奇怪的言论,就我记得的,比如:
啊啊啊,司南和陆林风你们两个必须给我锁死了!
有一说一,司老师和陆老师的互动好有爱啊,我有一次无意中看到陆老师在望着司老师,眼神里面都是满满的情谊。
来来来,看看这些照片,就问你们他们俩配不配!
当然也有一些不太客气的,比如说“抱紧我们司老师,陆老师一看就是渣男,我们不约”“你们能不能对老师尊重一点不要乱说话。”
我说你们俩现在人气很高啊,司南就很无奈。
“未未,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你知道昨天为什么我最后没有回你吗”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昨天陆林风又跑到司南家里去了,因为太过于巧合(是的,我是知道陆林风心思的,我才不会相信这是巧合),导致司南以着经典的滑到姿势栽倒了陆林风的怀里,并且嘴巴还很亲密的相贴了。
司南说,我真的挺尴尬的,你说人家一个直男,没得恶心了人家。
我说那你就把人家掰弯嘛!
司南用手过来敲我的头,把我训了一顿,在他为人师的字典里,性取向没有办法去改变,但是骗婚和掰弯直男是极其没有道德的事情,绝对不能去做。
我真诚的道了歉,然而,我心里还是有些纠结,因为我知道陆林风压根就不是一个直男,且对司南觊觎已久,甚至好多年。
就司南傻傻的不知道而已。
司南说,我已经做好孤独终身的准备了。
我把我和顾意书的事情也跟司南说了,说实话,我自己也很苦闷,因为,顾意书当年就这么不说一句话的走了,我心里也有点过不去,且回来之后,我竟然没有任何计较就等同于答应了做人家的女朋友。
我想我不要面子的吗?
司南说你这也是小事,你把这事儿跟顾意书说开了不就好了吗?还是我这个该怎么办,看来我得辞职了,要不然,我看着陆林风,我怕我会把控不住自己。
我想陆林风就巴不得你把控不住呢。
但我答应了陆林风,不能说,啊,好痛苦。
后来,我和司南就喝多了,司南还说要送我回家,可能自己借酒消愁吧,我的脑袋也很清醒,但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喝醉了,和上一次和叶清雪喝酒直接断片不一样,我能想事情,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然而,司南的醉酒状态是我没有想过的,他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傻笑,拿筷子敲一下碗,傻笑一下,喊一声:“陆林风”,然后不断重复。
我脑袋是很清醒,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司南傻笑,我也傻笑起来。
后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顾意书,然后,不一会儿,陆林风也来了,浑身也冒着黑气。
两个冒着黑气的人站在那里,我看着挺有趣,哈哈大笑:“司南,你看,这里有两只冒着黑气的黑猫。”
司南也哈哈大笑,用筷子指着两个人:“是两只好看的猫,这只是未未的,这只是南南的。”
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场景,觉得简直没眼睛看。
后来,陆林风直接就把司南架起来了,司南吵着还要喝,陆林风哄着说我们回去喝,好说歹说把司南哄走了。
然后顾意书看着我,我酒一下子就吓醒了,我说你做什么。
顾意书很无奈,拿出我的背包,从背包里面掏出手机递给我,我一看,上面有几十条未接来电,几乎都是我爸和顾意书的。
行吧,我这该死的喜欢手机静音的毛病。
“我很担心。”顾意书说,“以前也是,打你电话经常打不通,我就会很担心,可是我没办法问,但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有点心虚,没有回话。
顾意书拨了电话给我爸,说找到我了,没什么事,手机静音了,我爸只让顾意书送我回家留挂了。
这么多年,顾意书爱跟我爸告状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我借着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酒胆子问顾意书:“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当年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就走掉?”
说着感觉心里很委屈,大概也是酒精的作用,有点想哭。
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挺害怕孤独的人,也莫名的害怕不告而别,更是一旦习惯一个人一件事就害怕被打破。
顾意书那次不打招呼的就离开,对我,伤害是很大的,因为我习惯了这么一个人在我身边陪着我,叽叽喳喳的说话,吵吵闹闹的生活。
他离开了,安全感也离开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其实是很消沉的。
只是这些顾意书都不知道,他那时候不是我的男朋友,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让他知道。
顾意书大概挺无奈了,坐在我身边,把我搂在怀里,揉了揉我的头发,亲了亲我的额头:“那时候年纪太小了,意气用事,以为你喜欢的是娄让,所以很生气,恰好我妈那时候身体不好,出了点事,想让我过去陪她几年。对不起,未未。”
娄让就是当年的那个高岭之花,事实上,顾意书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这个人一眼,毕业了,只知道去了北方一所名校,其他就都不知道了,也没有关心过。
顾意书哄了我很久。
其实如果没有人哄我,我觉得也没什么,如果我一再陷入这种情绪,倒是让我自己觉得自己矫情要不得,但现在顾意书越哄,我就越哭,最后哭的收不住了,在顾意书怀里睡着了。
好像也挺羞耻的。
最后又被顾意书送回来,这一次,我知道了,上次那个滑滑溜溜的□□糖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好烦恼,我究竟是原谅顾意书还是不原谅顾意书呢?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