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火一样的少年》韩晓若

6、第六章

　　到了房间后，三人看着先到一步的艾斯已经铺好床躺下睡了，路飞见此，不满的说着：“艾斯好过分，居然不等我们就先睡了。”而萨博和若雪则是对视一眼，皆无奈的摇了摇头，腹诽道：这是还在闹脾气呢。“若雪，你一会把床铺铺在里面点地方吧，离我们稍微远些，我们三个睡姿不好，怕晚上会踢到你。”萨博对若雪说道。“好。”若雪点头答道，然后就抱着被子走到萨博说的地方铺好床。路飞见此，就想睡到若雪边上，但被萨博强硬的拦下了，只能噘着嘴不满的睡在了萨博的旁边。房间陷入了安静，只有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这雨声，劳累了一天的若雪，陷入了沉睡。等她再次醒来，已是凌晨时分，她翻身看向路飞三人的方向，不意外的看到了艾斯空了的床铺，她静躺了一会儿，起身披上外套，拿出一床小毯子，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在屋顶找到了一个坐在那里的艾斯，她走到艾斯身边坐下后，将手上的毛毯丢给他，说道：“诺，晚上天凉，别生病了。”艾斯看了一眼自顾自坐下的女孩，又看了看手上的毛毯，嘟囔道：“要你多管闲事。”“是，我爱多管闲事，行了吧，闭嘴给我盖上吧！”若雪翻了个白眼说道。“有什么好盖的，反正就算生病了，也没人会在乎，我这种人，估计病死了，开心的人才多吧。”艾斯低垂着头，不带任何情绪的低喃道。“哈？你瞎说什么呢，路飞，萨博，爷爷和达旦不是人么，而且，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是个还不错的人，如果你生病了，我也是会担心一下的。”若雪转头看着表情不明，看起来有些脆弱的男孩，心微微疼了一下，于是温声开口道。“切，谁要你担心。”艾斯听后，不屑的说道。“是，我不该担心你。”若雪翻了白眼慵懒的说道。她话音落下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好一阵子，艾斯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臭老头的孙女，你的家人呢？”若雪听后，愣了愣，然后向后倒下，躺着看着天空，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我不记得了，半年前，我一个人漂浮在海面上，是爷爷他们发现我然后救下了我，我醒来之后，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漂浮在海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家人，然后爷爷就收我做孙女了。”“你没有想过去找找吗。”艾斯问道。“一开始的想过，爷爷也帮我找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我就放弃了，反正都已经不记得了，而且我会独自一人流落在海上，有很大的几率是遇到了海难吧，既然是海难，能生还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吧。”若雪继续慢悠悠的答道。艾斯听完，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若雪开口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被爷爷收养啊。”艾斯听到这个问题，身体一僵，周身的气压也下降了。若雪见此，开口道：“抱歉，你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好了。”艾斯听后，依然沉默着，又过了很久，就在若雪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时候，艾斯又开口问道：“你知道海贼王吗。”“听说过。”若雪愣了愣，然后答道。“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艾斯接着问道。若雪听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不知道，毕竟我没见过，但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找到ONE PICE的人，当时，他也是爷爷最强的对手呢。”“那你觉得，如果他有孩子的话，那个孩子会怎么样呢，他应不应该活着。”艾斯听后，表情不明的再次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颤抖。若雪听后，怔愣了一下，她偏头看着艾斯在月下略显孤寂的背影，缓缓的开口道：“如果他有小孩的话，那个小孩应该会很痛苦吧，毕竟有这样一个厉害又危险的父亲，至于应不应该活着，我觉得这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毕竟每个人出生之后，都是独立的个体，应不应该活下去，要怎么活下去，都是由自己决定的，不过一定要我说的话，我希望他可以开心的活下去哦。”艾斯听完若雪的话，浑身一颤，他回头瞪大双眼看着若雪，眼中充满了诧异，怀疑，悲伤和巨大的喜悦，只听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希望他活下去，他可是恶魔之子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期待他能活下去啊，顶着这样的身世，这样的压力还能开心活着的人，该是多么的坚韧，强大和温暖啊。”若雪笑着答道。艾斯听完，彻底的陷入了沉默，他捏紧拳头拼命的抑制着眼里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和他说希望罗杰的孩子可以活下去，他看着女孩温柔的笑容，只感觉内心深处升起了一阵阵的温暖，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我活下去是没有错的。若雪疑惑的看着身体微微颤抖的艾斯，开口道：“呐，艾斯，不要逞强了，赶紧把毛毯盖上吧，不然真该感冒了。”艾斯听完他的话，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将毛毯盖在身上，连头也盖上了，他抱成团缩在毛毯里，再也控制不住的，让眼泪静静的留了下来，若雪看着缩在毛毯中的艾斯，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让这个倔强的男孩，独自释放一些内心深处巨大的悲伤。两人就这么在这深秋的星空下，一坐一趟的静静待了很久，等艾斯平复了情绪，从毛毯里探出头的时候，发现若雪已经在他身边沉沉的睡去了，艾斯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叹了口气，轻声嘟囔道：“还说别人，自己不也不注意么，这么冷的天睡在屋顶上。”说完，他拿下身上的毛毯，轻轻盖在女孩身上，然后小心的将她抱了起来，慢慢的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