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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罗生门找到了钻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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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上方一线狭窄的天空,浓重的腥臭味把密匝的黑云染得猩红,地上的污泥沆瀣交错,凭着砖墙剥落的痕迹,尽头昏暗的路灯下,猝然逃窜出一条眼角带翳的瘸猫。只有乌鸦成群结队,一群一群的在昏暗的上方啼叫盘旋。
咒骂,求饶,哀嚎,痛哭,深巷中另一个人间渐渐分成两端。
浑浊的瞳孔无助紧缩,旋即又散大无光,仿若遭遇极度惊恐后濒临崩溃,甚至可看清苟延残喘之人眼角的细小睁裂。脓泡的血水顺着脸颊淌下,狰狞的血肉卷翻,皮肉下依稀可见断裂的白骨。
他逃不掉。
“罗生门。”
黑色的风衣翻滚腾起,衣刃裂空而来。
衣冠楚楚之人倒在泥水之中,衣刃入体之声令人不寒而栗,脖颈歪倒在砖墙上,被刺出破口的动脉中血液汩汩涌出,肮脏的鲜血弄脏了小巷的墙上地上。
罗生门染红墙砖,黑黢黢的乌鸦好似嗅见甜味的蚂蚁,蜂拥而上,历历可见。这鸦群是来这巷子里想要饱餐一顿的。
“畏惧死亡吧,畏惧杀戮吧。”
瘦削的男人咳嗽着,脸上的神色一贯轻松而冷淡,但细看下去,他的眼里分明是那失望与淡漠,又或许还有其他情绪,复杂的表情扭曲在一起,形成了横滨的噩梦。
一声细幼的哀鸣,芥川龙之介看去,与一双漆黑无措的眼睛对上。
翻到在地的垃圾桶虚掩的阴影,幼兽般警惕的瞳孔紧紧缩起,肮脏孱弱的身躯拱起颤抖,瞳眸里映着蠢蠢欲动的黑兽。
“没有价值之人,没有生存的的权利。”
且看这狭窄幽暗的巷子,尸骸遍地,有的大张着嘴巴咒骂,有的伸长着胳膊反抗,有的尚未完全死去,分离的肢体像断裂的蚯蚓一样卷曲弹起,仿若粘土捏成的泥人,被无知的幼儿掷与地面,摔得体无完肤。
罗生门下,恶鬼丛生。
但芥川龙之介从不杀无关之人,他捂住嘴轻咳着,转身离去。
“那你,能够给予我生存的意义吗?”
芥川龙之介卒然回首,那老鼠一般的幼崽已经从阴影之中出来,只是脸色极不好看,灰蒙蒙的死目中迷茫而无知,虽然眼睛也大,鼻挺唇薄,可见清秀摸样。
衣衫褴褛的样子,骨瘦如柴的腿骨,手臂上遮不住的丑陋疤痕,无知无惧的眼神,就连沉默时隐约的麻木……
芥川龙之介咳嗽着,哪怕用手捂住都溢出的声音,胸腔的气息杂乱无章,四处流窜,呼吸间是破风车一样的声响。
那个孩子却忍着逃跑的本能,站在他的面前,甚至敢于颤抖的走到他的身侧,微陷的眼眶里藏着几分期待,又有着几分恐惧与无措。
芥川龙之介拿开手,瞪大的眼睛却与面前的小老鼠如出一辙,他伸出手拽着那个孩子乱糟糟的头发,与之对视。
小巷一片朦胧中,有人欠伸却又惊惧逃走。
芥川龙之介松开手,身后的罗生门安抚性的环拥着他的主人。
“你的异能力?”芥川龙之介终于仔细的看着这个人。
“恩仇的彼方。”于深巷之中无畏的人这样说着。
芥川龙之介安安定定的注视那双眼睛,又或者是透过那灰黑的眼睛注视着虚空,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瞳染上了情绪。
“鄙姓芥川,乃是港口□□的走狗,苟活在这世界,尚未寻求至生存之意义。”
【如若你有觉悟,我会赋予你所追求的东西。——你有什么追寻的事物吗?】太宰治。
“在下的老师曾许诺赋予在下生存的意义,遗憾的是,在下未曾领悟过。”
【你能够赋予我——生存的意义吗?】芥川龙之介。
那个既是神明又是恶魔的青年,将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披在了芥川的身上,做出了承诺。在那个夜晚,贫民窟的无心之犬获得了除去憎恨之外另一种明确的意料之外的情感。
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很平静,一如当年林道中的老师,却在这小巷里重重地回响。
“我叫菊池宽,想要学习如何活着。”少年说。
“可以。”芥川龙之介说。
【能够赋予你。】太宰治。
天色已晚,只见墙砖缝里已长出了细嫩的枝芽,说不清是什么,或许是杂草,或许是花株,又或许是哪天便可参天的巨树,但如今,也只是一场风雨就可以摧残破坏的幼芽而已,连旁边坍塌的石阶上斑斑点点的乌鸦屎大小都无,至少那白色是牢牢扒在石阶上面。
名叫菊池宽的幼小少年主动牵起了芥川龙之介的风衣一角,凶恶的罗生门翻涌着,却只是轻轻磨蹭着少年瘦骨嶙峋的手。芥川龙之介沉寂着,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一丝摇摇欲坠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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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无关紧要的档案小解锁】
解锁档案一:津岛修治。
姓名:津岛修治。
异能力名:樱桃。(腰间之书可变为镰刀进行战斗)
别名:小樱桃。
尊敬的人:芥川龙之介。(不管是哪个芥川老师我都超爱!
讨厌的人:菊池宽
工作经历:前期港口□□,中后期武装侦探社。
局内评价:还是个孩子呀,不过在港口Mafia内和菊池宽,樋口一叶一起举办芥川奖,成立芥川会让首领很担心啊。
解锁档案二:菊池宽
姓名:菊池宽。
异能力名:恩仇的彼方。(场内红名变绿名,触发亲近buff,佩戴和平光环)
别名:宽哥。
尊敬的人:芥川龙之介。(说不上尊敬,就是下意识的想照顾)
讨厌的人:没有,硬要说的话,和森首领相处不太来。
工作经历:港口Mafia。
局内评价:真的比芥川小了四岁吗?怎么看起来像整个黑蜥蜴的老父亲呢?也许只是芥川的老父亲啊,意外的可靠啊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