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侧阳光半侧暖》深紫色的紫海棠

4、第四章 可能是灯光

　　到成都已经８点多了，检初没来过成都，只能随着人流量往出站口走去。坐上车的时候已经快９点了。
　　“检初妹子，阮青岑还在工作，我现在先送你去住的地方怎么样？”李正楷边系安全带侧头往后跟检初说话。
　　她在动车上已经接到阮青岑的消息，他走不开，让李哥先送她去住的地方，他今晚工作结束的时间会很晚。
　　有点想去看看他工作时的样子。
　　“我能先去他工作的地方吗？”捏了捏还剩半瓶没喝完的水，又补了一句：“如果方便的话。”
　　“成，我先带你过去，你不是外人，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纯爱是他们混的圈子里少有的，甚至是稀缺的。李正楷乐意看这两个小家伙好好的，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吩咐司机开车。
　　虽然说川渝一家亲，但成都的夜晚跟重庆的还是有一定的区别，至少车开了这么一阵子，检初透过车窗没看到几个夜市摊，并不像重庆的夜晚，几乎一个路口或者转角都能发现一家烧烤摊或者卖小食的。
　　下车的地方没有地标牌，马路对面倒是斜立了一个，大概是天晚了，路上的人也不多，检初戴好口罩，把书包里的帽子摸出来戴在头上，跟在李正楷后面走。
　　上了楼，越往里走，感觉越暖和，周围碰到的有跟李正楷打招呼的，她跟在后面，没有过多的眼光分散在她身上，可能以为她是跟着的工作人员。
　　休息室里面只有一个助理，正在整理化妆台旁边的小沙发上堆着衣服，旁边的架子上也挂着好几套搭配好的衣服。看到他们进来，叫了一声李哥，就又转头忙去了。
　　“那啥，你的东西就先放这儿吧，这儿今天就阮青岑用，一般人不会进来，他应该在忙，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或者你就在这儿等等？”
　　李正楷从兜里掏出工作牌挂脖子上，顺手脱下羽绒服递给了助理。
　　“外面过冬，里面过夏，啧，也不考虑考虑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儿的会不会感冒。”
　　检初想去看阮青岑。
　　把书包放下，摘掉了帽子和围巾。看了看周围，把东西放在了化妆台旁边的椅子上，想了想，把外套也脱了，感受了周围的温度，也搭在了椅子上。确实有点热，这里的空调开得有点高。
　　检初跟在李正楷后面，脖子上挂着他刚刚从休息室门后取下来的工作牌，穿过东拐西拐的过道，进了拍摄棚。
　　加上摄影师，一共四五个工作人员，棚里很安静，除了相机的声音，就只有摄影师的指挥的声音。
　　白色背景板前正在摆造型的就是阮青岑。
　　从来没见过的他工作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啊。
　　“嘶～”旁边传来很轻微的声音，检初转头看，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李正楷看着她，即使隔着口罩，都能知道这姑娘笑的有多甜。
　　这就是看心上人的眼神啊。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齁甜。
　　那边正在拍照的人似有所感，借着换姿势，往他们站着的方向看来，李正楷回来了。等等，他旁边站着个工作人员不对，那是检初。
　　摄影师刚准备提示开口提示保持姿势不动，看到摆造型的人嘴角翘起，一瞬间的微笑。咔咔咔的几声，抓拍到了。
　　“这套过了，去换造型。”摄像师蛮高兴的。这小子，合作过几次了，就是不爱笑，前面几轮造型都是冷漠的形象。瞧瞧，这笑容，他敢说，放出去不知道又得招多少姑娘稀罕。
　　想了想，又跟旁边的造型师说，“下套给他换个风格。”边说边把刚刚抓拍的照片侧给她看了看。
　　造型师看着照片愣了愣，点头表示了解。她刚刚也被那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刹到了，太招人稀罕了。
　　检初在他走近自己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的西装里头没穿衣服。
　　有点傻眼。
　　发现她盯着自己胸膛那块儿怔楞着，阮青岑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见她抬眼，弯了弯眼睛，“我们回休息室去。”这儿人太多了。
　　李正楷光看这两个人的样子都觉得有点齁得慌。
　　“你自己带她过去吧。”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步往摄影师那边走去，准备看看成效如何。
　　于是，还没在摄影棚站满１０分钟的检初又跟着阮青岑七拐八拐的回了休息室。
　　助理没在房间，原本堆着衣服的沙发已经空了出来，检初的东西都挪到了那上面，衣服和围巾都叠的好好的。
　　造型师在挂衣服的架子上挑挑拣拣，纠结了半天，终于配出一套她自己满意的，递给了检初。“就这样吧，拿去换上。”
　　检初呆了呆，这是把她当成阮青岑的助理了？
　　阮青岑看这个架势，低头握拳咳了咳，对检初说：“你在这儿坐着等会儿。”说完自己拿过衣服往里间走。
　　造型师看了看他们，发现检初戴着口罩，以为这小姑娘感冒生病了。心想，看不出来阮青岑还挺顾自己助理的，转头又在化妆台上的挑拣着看，可能觉得不太满意，转身离开了休息室，没两分钟又进来了。
　　阮青岑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出来的时候，造型师刚把新拿进来的化妆包的东西摆好。
　　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往化妆台前坐着，眼睛一直盯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检初。
　　“初初。”
　　检初抬头，化妆镜旁边的一溜儿灯泡亮得有点刺眼，他背对着她坐着，检初只能透过镜子看他。可能是灯光确实很亮得原因，检初能看得很清晰，他看着她在笑，眼睛像沁了水一样明亮。
　　“你没有吃晚饭对不对？饿不饿？”
　　正在打理他头发的造型师手都没停顿一下，但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的表情表示的是她嗅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小姑娘戴着口罩，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我吃了的，在动车上。”检初看着他，应该是在笑，眼睛弯弯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补了一句：“但是不好吃，而且贵。”
　　“噗，哈哈”这下造型师没憋住，笑了出来，手头的动作也停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阮青岑也笑了，这下换成造型师呆住了。她和阮青岑合作的次数不算少，不是没见过他笑，但是营业式的微笑跟现在这种情况是不一样的。眼神骗不了人，这是真的开心。
　　“我让小言给你拿点水果，先垫垫，结束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困不困，我让老李送你先去休息？”
　　离工作结束的时间还很久，他原本计划的安排她去休息，毕竟检初考完试就直奔坐车过来了。心想如果今晚工作结束早，就去看看她，晚了就明早再去，结果她直接到了这儿。李正楷不会随意改他的决定，估计是小姑娘自己的意思。
　　造型师给阮青岑补完妆就先去影棚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就抓紧时间过去。
　　检初到现在才把一直戴着的口罩取了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虽然一直都有坐公共交通戴口罩的习惯，但是持续这么长时间的戴着还从来没有过。
　　“之前看到你随时出行都是戴着口罩的，不难受吗？我才戴了没几个小时，都觉得不舒服。”
　　沙发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阮青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抬手把她环进自己怀里。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姑娘就自己撑起来，盯着自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认真的说“阮阮，你不化妆比化了妆更好看，更真实一点。”
　　阮青岑看着离他很近的脸，因为戴口罩，鼻梁上都还有一点点的红痕，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样有没有更真实一点？”
　　小姑娘低头又靠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双手抱着他的腰，回答道：“有！”光听声音都知道她应该在笑得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