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先苦后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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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韵冰把电脑让给检峰那个小屁孩打４３９９小游戏了，自己站在卧室阳台上啃着鸡爪子。看着楼下她姐空着手往回走，不由得愣了愣。
“姐，不是让你还要买饮料吗？你忘啦？薯片呢？你买的小包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赶紧去买包大的，我要吃番茄味的。”
检初正往回走，脑子里想着怎么他就关机了呢，听到楼上传来的一嗓子，差点没把捏着的手机给扔出去。抬头一看，某人正老神在在的啃着鸡爪子看着她呢。她才想起，她出来的理由是买零食和饮料的，还答应了叫一箱的啤酒。
哭丧着脸，检初又掉头往小区门口走去。
“姐，饮料买椰汁啊，不要买花生奶，那个不好喝。”
检初：“”难怪长那么胖，是有原因的。转头看了阳台上的妹妹一样。检初觉得别说是明年初三了，就算等到４年后的高三，她估计也瘦不下来，肯定还会更胖。
检啃鸡爪韵冰觉得她姐在心里吐槽她胖，她可以肯定，就冲她刚刚转头看她的那个眼神。楼下的检初还不知道，她在心里腹诽的话，妹妹已经能猜的七七八八了。或者，这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强大自信？
小卖部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准备关门了。大年三十，都想着早点回去一家人乐呵乐呵。见检初过来，也认识，就让她抓紧时间挑东西。
检初忙说要一箱啤酒，送到哪栋几楼去，老板点头答应，把送货的小车拿出来，搬了一箱啤酒上去，嘱咐老板娘关好门先回去，他送完了就直接回家。见检初抱着两瓶饮料，也接了过去放在上面，拉着就先走了。检初也没耽搁人家太久的时间，挑好了零食，结完账，跟老板娘说了句新年快乐，就往回走了。
走到楼下，检初遇到送完酒的小卖店老板，跟他道了谢，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进去了。电梯还在上人，她紧走几步也站了进去。看着楼层板上，除了自己在１到１０楼那一排上按了个４，其他都是高楼层的键亮着，检初不禁有点汗颜。怕人家觉得年纪轻轻的，４楼都要坐电梯，又不是提了多重的东西。
电梯门一开，就赶紧走了出去。转过拐角，刚好听到小叔的声音，在叫检韵冰出来帮忙摆桌子端菜，要“献饭”了。
走到门口，刚好奶奶把用来烧纸钱的盆子拿着走过来。检初顺手就把东西放在了门口鞋柜上面，接过奶奶手里的香烛纸钱，在大门口蹲了下来。点香烛，插在萝卜上，摆在大门口，把纸钱撕好，借香烛的火点燃，一点一点的放在盆子里。等盆子里的纸钱燃得差不多了，检初跪下，朝着门口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往客厅走。
客厅里，检初的妹妹和弟弟在那儿跪着往盆子里放纸钱，哥哥在往桌上的酒杯里添酒。盆子里的火苗窜得很高，映得姐弟两个人的脸红彤彤的。检初在他们旁边蹲下，也拿起纸钱往盆子里放。
检初哥哥往杯子里掺了第三次酒的时候，检初和妹妹弟弟刚好把最后的纸钱放进盆子里，看着火舌一下子卷着那几张纸钱，慢慢化成灰烬。
“好了，可以磕头了，挨个来哈。”检初哥哥说完便走到门口，跪下，磕三个头。和刚刚检初的动作一模一样。检初站在客厅火盆前先作了个揖，再跪下磕了三个头。
“姐，你外面都还没磕头呢。”检峰刚刚看到是奶奶拿东西去的门口，没看到检初在门口烧纸钱，以为她门口都没磕头就在客厅磕完了。
“赶紧去磕你的头，你姐刚才磕了头才进来烧的纸钱，她懂的规矩比你多。”检初奶奶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听见小孙子说的话，训了一句，又弯腰把孙辈们烧纸钱撕下来的塑料膜捡起来裹成一团。
“话那么多，赶紧去！”磕完头的大哥轻轻拍了拍弟弟脑袋。妹妹检初在这方面的规矩是奶奶手把手教的，他这个大孙子都赶不上她，也不怨奶奶会训检峰。
“姐，不是让你买番茄味的薯片吗？怎么买的黄瓜味的？”检韵冰在门口磕完头就看到鞋柜上放着的零食口袋，顺手就提了进来。结果看到薯片不是黄瓜味的就是烤肉味的，还有包浓香红烩的就是没有她说的番茄味的。
“番茄味卖完了，老板看今天过年，就没有进货。”顺口打哇哇的检初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并且毫无心理压力。
“”
她看起来像傻子吗？检韵冰觉得她姐在侮辱她的智商。
“行了行了，你姐给你买就差不多了，还挑，你看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就你最胖，还吃膨化食品，也不怕肥死你。”检初的婶婶，也就是检韵冰的妈妈见自己女儿抱着一大包的零食还一脸嫌弃，气不打一处来。
检韵冰：“” (°o°；)一天之中，她再次觉得，她不是她母上大人亲生的，她姐姐检初才是！！！！
检吃瓜而不自知初还在伤心阮青岑是不是真的生她的气了，不然不会挂她电话还关机的。压根没往手机没电这个方向去思考。
“还有两个菜好了，收拾收拾桌子吃饭了。”
厨房里正在炒菜的检初爸爸伸了个头出来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吃完了我还要去上班呢，你们可以打会儿麻将，看看春晚。”检初妈妈把手里的花生放下，站起来往厨房走，准备去端菜。
检初把刚刚“献饭”的碗端起一盏又提起双筷子递给奶奶，自己在旁边候着。等奶奶每样菜都夹了一点放在碗里，检初又把碗和筷子接了过去，拿到厨房去。
检韵冰和检峰就跟在检初后面，把“献饭”后凉掉的菜端到厨房，该热的热，该蒸的蒸。
“二姐，你说大姐怎么什么都懂啊，我看她完全都是顺手而为啊？”检峰见检初从厨房端着炒好的菜往客厅走，不由得问站在他前面检韵冰。她正端着汤碗接自己爸爸从砂锅里舀出来的红烧肥肠。
“嘿，你说你大姐怎么懂那么多嘛，人家饭都比你多吃几年，事儿都比你多做几年。等你到了她那个年纪，你也会的多，懂得多。”
把锅里的泡椒鸡杂用盘子盛好，检爸爸递给了站在一边的检峰，笑眯眯的听着侄女儿怼小侄子，又补了一句，“为了让你学得多，懂得多，今天晚上的碗就交给你洗了，怎么样？”
检峰没想过自己就顺嘴问了一句，就被安排了个洗碗的活儿，立马不乐意了，“我才不要呢，不是还有妈和婶婶吗，洗碗的事儿还是交给他们的好，我就不争不抢了。我们吃完了还要去滨江路放烟花呢。对吧，二姐？”
“洗完碗还不是可以去，又不会太晚，去太早反而人太多，我们会等你的。”看弟弟吃瘪，检韵冰幸灾乐祸，“我以前洗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看热闹吗？今晚你不洗也可以，等初二那天你来洗怎么样？”
“不了，我就洗今天晚上的碗，初二那天的你们谁爱洗就洗，我才不洗呢？”说罢端着菜就出了厨房，全然不理会他二姐在已经笑出了鹅声。
开玩笑，他又不是啥子，初二那天是什么场面，他疯了才会把洗碗的工作接下来。
检初的太爷爷生了６个子女，检初的爷爷排行老大，每年过年，家里一直都保持着走亲戚的传统。所以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六，她们家这个大家庭就轮着走亲戚，吃“大户”。
初一去四爷爷家，因为最初的时候，祖坟就在四爷爷家院子后面，当天扫墓完，就直接在他们家吃饭。后来即使征地拆迁了，这个习惯也依旧保留着。
正月初二走检初小叔家，因为爷爷在世的时候一直都跟着小叔的，现在就算只剩奶奶，也依旧在小叔家。检初爸爸和伯伯倒是曾经说过让奶奶去自己家住，但是老人说一辈子都住惯了，生活习性也都磨合惯了的，就不愿去，后来也就没人提了。
正月初三在三爷爷家，初四在姑婆家，初五在幺爷爷家，初六在检初大姑家。原本走亲戚都是在爷爷辈家里蹭吃蹭喝。老年人都图乐乐呵呵，也不需要小辈们掏钱，他们的退休金就够用了。至于为什么没排检初二爷爷家却排上了检初大姑，是因为二爷爷那一大家子人远在东北黑龙江，检初大姑是父辈中家里的老大，自然就被排上了。
所以检韵冰才会跟检峰说让他洗正月初二那天的碗，整整５桌的客人，每桌１０人，还没算上在厨房忙着炒菜端菜的父辈们，光是饭碗都是５、６０个，更别提盘子，汤碗了。因为她自己和检初都包揽过这个活儿，她是被她妈强行安排上的，检初倒是自己包揽的。没办法，检初她们这辈，除了上头有两个哥哥，她算女孩儿里面的大姐，所以自然而然就把这份活儿给揽下了。
检初从小就被奶奶教育着，够不着洗槽洗碗的时候就先学会了端菜上桌，客人还没动筷，主人就不能先上桌吃饭。她曾经也疑惑，为什么妹妹弟弟在自己这个年纪，就能喊吃饭了，就上桌坐好，吃完放下碗就跟大人打招呼出去玩儿了，什么都不用管。
自己的童年好像跟他们好像不太一样。她也不满过，也偷偷问过妈妈，是不是奶奶不喜欢她，为什么弟弟妹妹都不用像她小时候一样，妈妈摸摸她的头说，你奶奶是为了你好，等你越长越大，你就能懂了。
到现在，检初２１岁了，在任何时候，能独当一面了。检初似乎慢慢的开始懂妈妈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先苦后甜和先甜后苦比起来，检初很庆幸自己走的是第一个路子。看看现在弟弟妹妹，什么都做不来，弄不好就会招来一顿训，还没还口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