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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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物卷子还在你那儿，我跟你一起吧。”临到分别前孟悄猛地想起之前宋九歌说给他改卷子来着。
宋九歌改是改了，后来就把这事儿忘了。
“行，去拿吧，生物五十九的小孟医生。”
“......”
不是，你就非得这么说话么？
门刚打开，最先灌入耳朵的就是舒文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悄悄来了啊？”宋志鹏应声看了眼门口，“正好，你舒阿姨跟我闹别扭呢，说你欺负她了，我说怎么可能嘛对不对，快给阿姨解释一下呀。”
舒文茵面色一凛，孟悄最会耍小聪明了，她哭也没抱着宋志鹏会相信的态度，谁会相信一个大人会被小孩儿欺负啊？
宋九歌也不太清楚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此刻听到舒文茵挑事，有点儿烦。
他把孟悄往身后拽，严严实实地挡住她。
动作还没结束，身后就传来隐隐哭声。
宋九歌：“？”
孟悄把宋九歌推开，擦了下眼泪，“哥哥，是我做错了事，我应该自己承担的。”
宋九歌：“？”
孟悄泪眼婆娑的样子，宋九歌都信了几分，她是怎么做到说哭就哭的，要不上交给乔厌当演员算了。
“舒阿姨，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悄有模有样地吸了下鼻子，“我就是还没想好要不要学大提琴，所以才拒绝的，你别往心上去。”
“你...”舒阿姨不敢跟小孩子杠上，再一个人家父母还在那边呢，“老公，她之前....”
孟悄突地鞠了个躬，“叔叔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想到这事会惹阿姨不高兴，抱歉啊抱歉，我会回去好好考虑的，阿姨名声这么大，我太不识好歹了。”
宋志鹏实在对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狠不下心来，“没有没有，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的，是你阿姨小孩子脾气了，你别跟她计较。”
“宋志鹏！！！”舒文茵才是有苦没地方说。
二楼传来“砰”的一声，四人都抬头望去，宋屹对着他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矫情不矫情？”
宋九歌再次惊呆了，真的，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简直想给孟悄拍手叫好。
“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宋志鹏斥到。
“那也比你好！”舒文茵气死了，吼完这句自顾自地上了楼。
“谢谢你啊小屹。”孟悄用手背擦了擦泪痕，可怜兮兮地开口。
小姑娘本来就白，这么一哭眼睛周围的皮肤连带着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宋九歌挪开目光看向二楼的宋屹，他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你别跟我妈计较。”
他心里登时有了个十分荒唐的猜测，看着二楼眯了眯眼，憋着股气似的，抬手拍了拍孟悄的脑袋，“快回家吧。”
孟悄没忍住抖了一下，这语气太温柔了，简直不是本人，这就是做他女朋友的待遇么？
她一脸惊恐的看了眼宋九歌。
孟悄心脏跳乱了节奏，胡乱地点头，逃似的溜了。
晚上，当一切归于寂静，宋九歌躺在床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机，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一切，突地笑出了声，连带着胸腔都微微颤栗。
讲真，除了小时候抢她洋娃娃那次，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是真的伤心之外，之后再没见过她因为自己的委屈哭，都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眼泪说来就来。
“小屁孩儿。”
宋九歌低声开口，语气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啊啾！”孟悄毫无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她心大，在宋九歌家发生的那一幕她已经剔除脑海了，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最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冲动的想法。
她摸出手机，点开和南希的聊天框。
“奶昔？”
“怎么？”
孟悄抓了抓头，指尖顿了顿，开始打字。
“我想表白。”
那边没反应，孟悄把手机扔到一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有点混乱。
“叮～”
黑掉的手机屏幕此刻伴随着消息提示音亮起，她点开来看，南希回她消息了。
“悄悄，我也不是反对你，只是觉得你得考虑清楚，你跟宋九歌关系这么好，要是表白了，他没那个意思，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南希大概知道孟悄的心理路程，孟悄那个性子多半觉得，反正迟早要捅破，不如早点。
“我又不缺朋友，我跟他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他当我男朋友。”
果然.....
南希勾唇，她有时候还挺羡慕孟悄身上这股劲儿的。
“加油！妈妈支持你。”
“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这么实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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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歌！”
晨跑完最后一圈的宋九歌仰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孟悄穿着她明黄色的□□熊睡衣，嘴里叼着牙刷，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你要去疗养院么？”
孟悄含着牙刷话说的不明白，含含糊糊的，大概判断出来这么个意思。
宋九歌略为嫌弃地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我跟你一起。”
宋九歌背光站着，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孟悄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大概是不愿意的。
“没事啊，你不愿意我就问我妈妈，然后我自己去。”
“......”
“你快点。”
“好嘞。”
孟悄话音一落就转身往里跑，简单的洗了把脸，把短发扎起来成了一个小马尾，换好衣服迅速的往下跑。
“哟，小公主今天起这么早，那正好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孟谦笑眼盈盈的看着楼上连跑带跳下楼的孟悄。
“不吃了不吃了，我今天去看苏妈妈。”
林静女士今天难得没有怼孟悄，给她转了三百块钱，让她买点水果什么的去。
于是孟悄就不顾宋九歌阻拦地去买了两个水果篮。
宋九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多眼。
护工阿姨是认识孟悄的，宋九歌走的一年多时间里，孟悄经常跟着林静来看苏子舟。
“苏妈妈，我来看你了。”孟悄双手提着果篮，素面朝天，扎着马尾，学生气十足。
她皮肤很好，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某些地方微青的血管，此刻声音软软的，宋九歌感觉心上像被什么羽毛类的东西挠了下似的。
苏子舟眯着眼笑，虽病态，却依旧掩不住她出众的气质，“悄悄来啦。”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宋九歌今天心情轻松些，苏子舟不似上周那么偏激，安安静静的，偶尔跟孟悄说两句话。
临走前，苏子舟向孟悄伸手，想拉着她说两句话，孟悄弯起唇来，想要迎上去，刚伸出手，宋九歌就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妈，我们下周再来看你。”
看到宋九歌护着孟悄，苏子舟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不太满意地看了眼宋九歌。
孟悄很识时务地避开宋九歌迎上前去，把手塞进苏子舟手里，苏子舟瞬间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
宋九歌往后撤了一步，嘲讽地扯了下唇角。
“悄悄。”苏子舟眼睛渐渐地变得有些红，眼角眶也逐渐变湿润，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孩。
“你妈妈....”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哽咽，手也不自觉的用力，“她以前，以前就劝过我，是我没听，都怪我，是我的问题。”
“不怪你，苏妈妈。”孟悄咬着下嘴唇，长辈在她面前这样她也没有经验，此时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以至于也忽略掉了手上传来的阵阵痛意。
苏子舟绝望的闭上眼，两行泪顺着脸庞划过，握着孟悄地手颤得厉害。
孟悄有些不忍，苏子舟其实什么错都没有，她很好，“苏妈妈超好的，这不怪你的。”
“好孩子，悄悄是个好孩子。”苏子舟松开她，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多来看看苏妈妈。”
宋九歌眼见两人寒暄完了，走上前去，低头随意撇了一眼，猛地怔住，小姑娘手腕一圈跟周围皮肤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被苏子舟握过的地方有着很明显的血痕。
估计明天会青。
宋九歌把孟悄往后扯了一步，力道有些大，低吼出声，“妈，你把人家手弄伤了！”
苏子舟被吼得一颤，眼睛更是红了一圈，宋九歌烦躁地“啧”了声，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孟悄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宋九歌的衣袖。
“苏妈妈，我们先走了，您保重身体啊，有空我再和宋九歌来看您。”
孟悄说完手上微微带力把宋九歌往外扯，“走了。”
两人拦了辆车回家，宋九歌下颚线绷得停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看上去有些生气。
孟悄不敢惹他，坐在靠近另一扇窗户的那边，也呆呆地望着窗外，偶尔回头撇他一眼。
下了车，宋九歌依旧不理人，大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孟悄觉得莫名其妙的，也不敢跟上去。
说真的，两人从小打到大，但她从来没见过宋九歌这样。
眼看着宋九歌就要开自家门进屋，孟悄站在后面眼巴巴地望着他。
钥匙插进锁孔，扭动，门落锁，宋九歌指尖向下压，手紧了又紧，突然挫败地垂下手来。
他怔了一会儿，转身快步走向孟悄，盯着她手上的红痕看了好一会儿。
孟悄有些无奈，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疼不疼？”
她摇头，宋九歌怜惜般的语气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有些快。
“苏阿姨以前不这样的，偶尔而已，你别想那么多。”孟悄大抵能明白宋九歌的想法。
以前那么桀骜不驯的少年，如今却敏感的不行，自卑到了骨子里。
受不了的，任谁都受不了。
宋九歌垂下眼睑，嘲讽地笑了声，“我知道，她只是不喜欢我。”
还有和宋志鹏有关的一切。
孟悄脑子一热，像个长辈一样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没事，我喜欢你。”
她自顾自地说完了，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最近跃跃欲试地表白想法，虽然现在表达的也可以不是这个意思，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期待。
孟悄此刻有些紧张，为了分散注意力已经开始数自己的心跳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头顶传来嗤笑声。
“噗....”
紧接着宋九歌抬手抚上孟悄的脑袋，宠溺地揉了揉，“哥哥知道了，哥哥也喜欢你。”
孟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没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