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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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
榆玖
2021.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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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宋九歌！？真的么，那多久回来啊？”
孟悄握着老式英雄牌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处漏了些蓝黑墨水，在纯白的笔记本上晕染开一朵墨花来。
她轻轻地“啊”了声，猛地抬手，有些恼。
南希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还拿着签字笔在语文试卷上勾勾画画，听到动静侧目看了眼孟悄。
她微叹了口气，左手继续撑着头，另一只手放下笔在单人课桌的正前方连着扯了三张卫生纸递给隔壁桌的孟悄。
孟悄接过把它们捏成纸团按在墨团上。
“都二十一世纪了，哪儿有高中生还喜欢用钢笔写字的啊？”南希收回手来，拿起自己的签字笔在新的题干上勾划关键词。
孟悄将纸团扔进桌面的迷你垃圾桶里，弯了弯嘴角，没应声。
反正这样的话也听了很多遍了。
她改不掉用钢笔写字的习惯，小学刚升入初中时，作业变多，好多人都嫌钢笔写字不够快，又漏墨还浸页，孟悄也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她钢笔收起来兴致勃勃地买了几只签字笔，一只都还没用完，她就用不下去了。
她总觉得在家里静静躺着的钢笔像是被她抛弃了一样。所以又重新开始写钢笔字，一直用到现在，任谁劝都没有再尝试过。
她喜欢钢笔，她也不知道理由是什么，意义是什么。
可能喜欢本身就是意义。
孟悄抬手抠了下额头，缓缓转身，动作慢得像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
她薄唇微张，“奶昔，宋九歌....”
南希闻言坐直了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喜欢他？”
孟悄扯着手指轻轻点头。
南希嘴角抽了抽。
这姑娘从宋九歌走开始就没有再提过他了，她还以为孟悄高一说喜欢他就是心血来潮。
南希早该想到的，孟悄这人轴成这样，要这么快就放弃了，那还真不是她了。
想通了也没什么惊讶的了，南希回过头来盯着桌面上平铺开的语文试卷，“随便你吧，加油！”
好像那位大佬看上去脾气不怎么好，情商不怎么高，性格有点差劲儿以外，也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挑战一下他的权威什么的啊？”
孟悄还极其认真的面向着南希，但南希头都没抬，随口应道，“帮你复习一下，宋九歌被弄回老家借读一年的原因是，他把他亲弟弟揍进了医院。”
那按照言情小说的发展趋势，她就应该去挑战一下他的权威了。
“后宫的娘娘不都是这么引起皇上注意的么？还有霸道总裁嘛.....呵，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
南希斜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话的孟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姑娘慢热，没个三五年混不熟，所以大家都觉得她是个高冷小女神.....
但....这才是她。
“别影响我学习，我要保住自己的地位。”
宋九歌不在她当了一年的年级第一了，她可不想再做回万年老二。
孟悄眯起眼睛笑，脸颊上的梨涡明显，特别有初恋的感觉。
“不可能，好好珍惜。”
她说完就回过头来了。
好好的姑娘就长了张嘴。
南希话到嘴边，顿住，抿着唇。
大数据显示，男孩初高中进入叛逆期和青春期，会格外的不听话，而被要求必须遵循父母强制性的决定只会让青春期的小孩更加逆反。
不读书了都有可能，更别说退步这种了。
诶，不说了，免得被孟悄说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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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歌手上翻着插班生入学分班的试题，右下角印着一排红色的小字——‘皇家贵族学院密卷’。
“皇家贵族学院？”
宋九歌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闷闷地，经过了变声期已全然是只剩少年的沉稳了。
陈升，也就是宋九歌父亲宋志鹏的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
这与印象里清脆的少年音略有些不同，他的嗓音里还夹杂着淡淡的沙哑。
宋九歌嘴角浮起极浅的笑意，“怎么不叫霍格沃滋魔法学院啊？这名字是孟悄取得吧？”
陈升尴尬地陪笑，“这学校去年生成国家重点了，又是私立贵族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就从橄榄树外国语学校更名成皇家贵族学院了，说以后要走国际化路线嘛。”
“............”
宋九歌鼻尖溢出声轻哼。
土死。
“那少爷是回学校呢还是回家？”
“别叫我少爷。”
这个圈子的人都是神仙，皇家贵族学院，大小姐，大少爷....
呕，土死。
“我回学校。”
“宋总的意思是....”
宋九歌脸沉下来，“那你问我干嘛。”
陈升僵住，额角都渗出些汗珠，“那我先送您回学校，周末再接您回家。”
这所学校是十二年一贯制学校，基本都是办理寄宿制，两人一间，自带淋浴室洗漱间，住宿条件能抵得上全国第一。
宋九歌收拾完行李也没闲着，慢悠悠地晃进教学楼里了。
适逢晚自习前，走廊上零零散散站着些学生，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橘黄橘黄的，平添一股暖意。
路过理科一班后门，孟悄挽着南希出来，双方正面遇上。
宋九歌微眯起眼，一年多不见，她好像瘦了点，不过还是矮，秀发齐肩。
“哟，悄悄妹妹，怎么，来....”
孟悄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下一秒别开眼，也不等宋九歌说完话，手上就微微使劲，半推着南希往外走。
两人擦肩而过。
宋九歌：“......”
他心里闪过极浅的一个念头，默问自己如果乔厌打架犯事儿，他会不会就此跟他划清界限。
宋九歌摇摇头，不会。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吧，大概女孩子想法不太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
南希：“......”
你所谓的挑战底线....就是这个意思？
“喂，人家刚回来你就不理，他会不会觉得你因为他打架这事儿不理他了？”
孟悄一怔，这好像也是，“那这不就.....”
南希翻了个白眼，赶紧伸手必了个叉，“打住打住。”
孟悄伸手摸了摸鼻子，咽下嘴边的话。
那这不就，‘呵，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真的好帅啊，他还长高了，好高啊！瘦了诶，鼻子也变高了，是不是整容去了啊，太帅了吧啊啊啊啊啊”
孟悄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南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你看他的发，平时是淡紫色的，还有那宛如琉璃般剔透的紫眸，有一种极致的帅气，他的高鼻梁像是天然的滑梯，红润的樱唇仿佛樱桃.....”
南希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子无语的劲儿压下去，“这不就是非主流？”
“......”
南希继续补刀，“你要是把背玛丽苏小说的段子的劲儿用一半在生物上，你的成绩不至于那么没眼看。”
孟悄撇撇唇，“前十都没眼看，你要求太高了。”
晚自习铃声敲响，守晚自习的老师还没来，班里的闹声半点不减，一个纸团划过半个教室稳稳当当地砸在孟悄脑袋上，孟悄吃痛揉着脑袋，望过去，是班长那一拨人。
班长名为顾希泽，和传统意义上的班长不怎么一样，他不管是在老师里还是在学生里都很吃得开。
而且很帅，是班里的班草。
知道班草是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孟悄想到的是宋九歌，他问南希校草是谁，南希说是乔厌，大家都说乔厌毕业之后再无乔厌。
也是，那时候宋九歌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学校里。
他站起身向孟悄走来，脸微红，带着些歉意。
“抱歉啊，你没事吧？”
南希心脏漏跳一拍，班里好多人都在传两人很配，在谈恋爱什么的，她也不清楚这两人关系究竟好不好。
就在南希都以为她要说类似于“可恶，对我说的就仅仅只是对不起么？”这样的话时，看见孟悄微微牵唇，漏出脸颊上的梨涡朝顾希泽摇头，“没关系。”
南希松了口气，还好。
霎时间，闹哄哄的教室安静下来，孟悄下意识抬头，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守晚自习的老师和宋九歌。
今晚是数学老师守晚自习，宋九歌跟着他走向讲台，数学老师略显兴奋，“大家安静一下哈！这是咱们宋九歌同学，高一就是我们学校的啊，那时候他有点事在家里自学的，来，大家掌声欢迎！”
尽管大家不知道为什么数学老师这么兴奋，但是都还是身份捧场的拍起手来。
孟悄耳边充斥着不认识他的人说的“好帅啊”，“我的妈呀，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同学”，“啊啊啊啊天啊，这么帅的小哥哥么？”以及认识他的人说的，“天啊，宋九歌回来了，爷青回....”之类的。
“大家好。”站在讲台上的少年看上去没什么兴致，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欠了下身，让人觉得十分绅士。
有礼貌的男孩从来都很受欢迎。
宋九歌说完这番话就下了讲台，教室一共有五列，只有靠窗那一列的最后一排有个空位，南希坐靠窗那一列的第三排，孟悄在她的右手边，原以为会从这一列的空隙路过的宋九歌挑了孟悄和中间那一竖排的空隙。
孟悄看着他迎面而来，才回想起刚才她的形容多么可笑。
她错了。
少年硬朗帅气，幽深的桃花眼微微上翘，高挺的鼻梁，刀刻的下颚线条流畅。
三月初的空气里还透着寒意，宋九歌里头穿着高领纯黑色毛衣，中间搭了件敞开的牛仔外套，外面笼着黑色的防寒服大衣，长度及膝，修身长裤，浅棕色的高帮男士马丁靴。
少年走进孟悄，没有低头看她，桃花眼带着笑意微微仰起了头，极浅地扯了下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位同学，麻烦让让。”
教室很大，过道很宽，他可以过去的，班里都被这莫名的敌意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希泽识趣地转身回了自己座位，宋九歌低头瞥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孟悄，冷哼了声，抬起眼来，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他这是吃醋了吧？是吧？”
“......”
南希头埋在数学题里，鼻子上架了一副散光眼镜，随口回答，“这叫占有欲，就像哥哥对妹妹也有。”
孟悄显然听进去了，有些挫败，回头看他，那人正在新拿到的教科书上一本一本的写自己名字。
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他抬眼对上孟悄圆圆的杏眼。
孟悄迟迟没有挪开眼神，宋九歌疑惑地抬了下单边眉毛。
哇....孟悄心跳不可抑制地乱了节奏，慌忙回过头来，攥紧了拳头。
“可恶，我这么好看对我有的仅仅是占有欲么？”
南希：“......”
如果我有罪，应该用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南希侧目看了一眼正在扮演动漫小女生的孟悄。
而不是让我跟这个中二少女做朋友。
最后一节晚自习时，宋九歌已经走了，也许刚开学没什么事做，也许就单单不想学习。
很遗憾，并没有如孟悄所想的那样，俩人有什么交流，或是宋九歌来问她为什么那样。
显然宋九歌很无所谓。
什么啊啊啊啊啊！
孟悄抓了抓头发，有点儿烦。
这冬天也太干燥了，风也好大，关着窗都能听到外面寒风的叫嚣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没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