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a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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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你似乎一直听见有人问，“你愿意拯救他吗？”
他叫朴善宇。
你一点也不想拯救这个人。
[01]
你身体健全地回到了1999年，才确信这不是梦。
前一秒你躺在病床上，后一秒就站在教室里。
难道真像它说的，要你来拯救一个人，成功了就可以回去恢复健康？
你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手表，如它所言指着7。
一开始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问着，【你愿意拯救一个人吗？】
你虚弱地咳嗽，心想都快死了还怎么救别人，让人来救我还差不多。
你又想了想，也不要来救我。
太痛苦了，能彻底死去就好了。
而后这个声音一直不停地在你的脑海里重复着，去拯救他吧，去拯救他吧。
你睁开眼，终于开口对话，“他是谁？”
【他叫朴善宇。】
哪怕你因为病情很少去学校，也听说过朴善宇这个名字。
恶魔。
教唆犯。
人面兽心的罪犯。
退避三舍还来不及，谁要去拯救这样一个犯罪分子。
但它说
——你可以亲眼去看一看事情的经过，有7次机会，如果你成功拯救了他，就可以回来并且拥有健康的身体。
【怎么样，你愿意吗？】
“我接受。”
并不是为了它所谓的奖励。
你仅仅是一个人孤寂太久了。
如果这个虚渺的机会能出去看看鲜活的世界，你愿意答应。
你对朴善宇并不好奇，对拯救他毫无兴趣。
第一次机会，你旁观了一切。
一开始他是个模范生，后来如你得知的只言片语一般，学校的留言板事件开始了。
你听了许多传言和诋毁的话，听说那个叫姜惠胜的女生曾试图自杀，听说学习会的那群人有权有势，听说朴善宇被抓走了，听说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被指控的学习会的人，被欺凌的女生，警察，都说朴善宇是犯人，是短短几个月少教所不足以惩戒的恶魔。
尘埃落定的那天你也在人群里。
女孩的父亲大吼道这个罪犯毁了她的一生。
朴善宇的家人悲恸地呐喊着不要走。
你看见他的眼神里仿佛传达着苦涩。
“所以要拯救他吗？”
【是的。】
那个声音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你。
“他是被冤枉的吗？”
它没有再回答。
你只好自己找答案。
你暗地里跟着姜惠胜，发现她去了少教所。
为什么呢，去见伤害自己的人吗？又为什么哭着出来了呢？
你拦住她，径直问，“你去见谁？朴善宇？”
她震惊地看着你，畏缩着想逃离。
“朴善宇是冤枉的吗？”
她没有说话，满面错愕。
你深深看了她一眼，走进了眼前的建筑物。
“您好，我想见朴善宇。”
你和他隔着玻璃，第一次面对面坐着。
“请问，你是？”他有些瘦了，精神却还好，眼睛里有光。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和你确认一件事，很重要的事。”你郑重道，“朴善宇，你是被冤枉的吧？”
他似乎很惊诧，一时没有回答。
你再次问他，“如果我选择帮你，是对的吧？”
你没有很期待活下去，如那个声音所述的规则，也并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一直生活，你的任务就是拯救他，否则会强制轮回，相较下你选择了主动。
所以你要确认这件事至少是正确的。
朴善宇很温柔地看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很谢谢你相信我。不过这是我一个人的事，等出去以后我会自己证明的，不会太久。”
你站起身，对他笑，“我知道了。”
你扭动手表的时针，咔哒，指向了6点。
【是否选择重新开始？】
【Yes】
[02]
又回到最初的时间线。
你并不清楚事件的开端，但想着从源头解决就好了。搬家，转校，能远离事件的方法有很多。于是你找到他家塞了半个月传单，这个家庭却并没有动静。
你叹气，决定从学校入手，先打听姜惠胜的事。她没什么朋友，传言她晚上也不回家，孤僻又时而暴戾，都劝你离她远点。
你面上答应，暗自观察她的行踪，试图避开事件的源头。
然而意外的是，你先认识了朴善宇。
那天你在天台，爬上护栏，站到边缘往下看。
初春的天气，感受着温暖的风拂起长发，你闭上眼，伸开了双手。
有脚步声快步走近，那人握住了你的手，你被迫跳下来，看清是他。
“快下来”，他应该是以为你想自杀，“很危险。”
你轻笑，也没有否认，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朴善宇与上一世和你见面的样子一样，温柔又坚定地告诉你，“因为活下去才可以遇见好事。”
你说自己没有活下来的牵挂，他说，“现在开始找也不迟，我陪你找。”
“不要管我。”你想告诉他什么都不要管，未来才会有好事。
“就当是请求，试一试活着，好吗？”
你说好。
他很好。会陪你在天台吃午饭，会在图书馆带参考书给你补习，会说你在一天天开朗起来。
你在享受没有得到的高中生活，在独享朴善宇的温柔体贴。
以至于你忘了，对他而言你并不是特别的那个。
“朴善宇！”你看见他和姜惠胜走在一起，近乎偏执地冲过去拉开他，“不要管她，好吗？”
他不懂。
“就当是我任性的请求，不要……“你恳求道。
不要迈入一样的结局。
因为接近他后，你知道他有多善良美好，你已经选择要拯救他。
他不该有后来那样的人生。
他没有远离姜惠胜，或者说会放弃她就不是朴善宇了。
但他也顾及你的想法，避开你带着她去找李东振家里借房子学习。
等你发觉时间线悄然而至的那刻，已经迟了。
朴善宇还是被带走了。
你再次亲眼看他被铐着带走。
没有改变。
又一次去少教所见他，他跟你说抱歉，“对不起，因为和我有牵扯在学校过得很不好吧。”
你很愤怒，他凭什么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别人过得好不好，“如果你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时还会选择去帮姜惠胜吗！”
他说惠胜没有错。
“最没有错的不是你这个傻子吗！”你踹开椅子，摩擦划出尖锐的声响，一边朝门口走，一边低下头准备拨动时针重新再来。
“不要担心我。等出去以后我会自己证明的，不会太久。”你听见他背对着你说。
在你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时间里会存在转机吗？
你决定等。
等到他释放，看他积极地搜集线索，你也知晓了真相。
你很开心，想着很快就可以等到案件的推翻和世人对他的道歉。
你等到的是他死亡的消息。
冲进医院的时候，被白布掩着的朴善宇已经彻底宣告抢救失败。
“是自杀吧。”你听见周围的议论。
不可能。
你大口平复着喘息，缓缓掀开布料，看见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个憧憬着重新开始的人，怎么会短短几天就自杀。
“起来啊，不是让我不要担心你吗，不是要当我活下去的理由吗！你知不知道我存在的理由就是你啊……对不起，我不该赌气，我该一直在你身边……”
不该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
你晃着他再也不会动弹的手臂，听着他母亲和弟弟的哭声，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流泪了。
你终于明白，那个声音意味的【拯救】，不仅是洗脱冤屈，更是挽回他的生命。
他不该过着这样的一生。
这一天是2000年2月18日。
【是否选择重新开始？】
【Yes】
[03]
既然没办法避免，你决定一起参与进事件。
反正你有修正的机会，孑然一身，不怕失败亦不怕死亡，了解案件经过才更有可能解决问题。
朴善宇接触姜惠胜的同时，借由自己的身世你也得以靠近他们，融入他们，一起被称为怪胎。
偶尔你还会不死心地劝他，补习就到此为止吧，后面的学习听天由命或者你辅导姜惠胜，朴善宇只是笑着看你，尽可能温和地表示这道题你算错了，你只好闭嘴。
你关注朴善宇的目光确实频繁又专注，姜惠胜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他？”你失笑，“怎么会，我讨厌他。”
她不信，还调侃你不要不承认了。
你确实讨厌朴善宇，讨厌他太固执，执意要帮助别人，执拗地不朝现实妥协。
最讨厌他在你面前死去。
这次一切都很顺利。多你一人的情况下，朴善宇不必因为考虑学校的流言蜚语避开图书馆去找学习屋。
所以你没想到，这般也避不开渣滓们。
被盯上的第一次，你和姜惠胜在一起，被堵在学校某处角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犯罪者的样貌。
你护住她，冷静地问有什么事。
自然满是粗鄙之语，你无所谓地表示，“行啊，但我有病，没关系吗？”
他们骚动了一阵，似乎有人知晓你以前常年住院的过往，开始窃窃私语。
姜惠胜拽着你，小声问你不怕吗。你说不怕，他们又蠢又坏，只会挑好捏的柿子，不要软弱。
你拉着她偷偷往路口挪动几步，趁他们商量嘱咐她三二一立刻跑。
这群人自视甚高，没作任何防备，你们轻易地跑出了段距离，穿梭在小巷里成功逃脱。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第二天你被袭击打伤，而姜惠胜也踏入了同样的命运。
可你以为事情不会仍然那样发展的，你可以为朴善宇作证，你可以揪出加害者的身份。
你绑着石膏被带去警局取证，对方说你只是猜测，你被朴善宇欺骗，你也是受害者。
你说的所有话，都不会被承认。
眼泪不住地掉在纱布上，你无力地靠在墙面，一点点滑落到地上。
你试过去找姜惠胜，让她改证言，她紧闭着唇没有回答。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说他吗，说他毁了你的一生。毁了你一生的才不是朴善宇吧，不如说你的证词，不，是谎言，彻底毁了他才对吧！”
“一开始他不要来管我不就好了！”姜惠胜歇斯底里地回应。
“一开始愿意拯救你的，就只有他。”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拒绝呢，你难道不是贪慕他善良又温暖吗。
“现在愿意相信他的，只有我了。”
你知道不该全部迁怒她，也不该再期待她了。
“你说得对，我不会再让他接触你了。”
这半年，你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朴善宇。
既定的事情已经发生，你至少要避免他的死亡。
你亲历了这群人的势力勾结，从这方面入手开始调查。
很快，朴善宇从少教所释放，你带着线索去见他。
他说他也会去找，有个值得信任的警官可以托付。
你摁住他的手，“交给我吧，你不要管了，去拥有自己的未来吧。”
他说这是他光明未来的第一步当然要自己努力，“你才是，美好的人生只有一次，不用再为我忙碌了。”
“对，人生只有一次，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朴善宇摸着你的脑袋，理所当然地回，“我当然会好好活着。”
骗子。
那天证据完备，联系完那位警官，朴善宇在家等着，你心急地坐车赶去首尔，跟着警官汇合赶回去，迟了一步。
朴善宇这个骗子。
【是否选择重新开始？】
【Yes】
四周又一次开始熟悉地滋滋作响，你闭上眼，回忆起问过朴善宇“就算知道自己会死，你也要救她吗”，他的答案是“会”。
你想，那这次换我去好了，我替你死。
[04]
这一次，你直接跳过朴善宇，冲姜惠胜这条线努力。
如你所承诺过的，没有再让他和姜惠胜接触，通过前几世的了解，迅速和她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与朴善宇的交集也只限于校园里擦肩而过。
当事件又一次如期发生，你也没有害怕，想着不会牵扯上朴善宇了，他们如若想逃脱罪名也不过随便找个没有背景和钱的人背锅。
他们选了你。
在所谓的真相里，你是那个因为嫉妒，暴露了学习时间，把姜惠胜一个人留在那里，通知了学习会的人去的罪魁祸首。
毫无意外的统一证词，你却在想原来朴善宇当时是这种心情啊。
你象征性地抵抗，而后被判定罪名。
被带走的那天，你在人群里看到了朴善宇，和以往完全相反的视角，你却很满足，还对他勾着嘴角笑了笑。
“这样算拯救他了吧？”
【判定失败。】
“为什么？！”
它不再回应。
少教所收了个人物品，你既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法立刻回溯，只得熬到结束。
姜惠胜和朴善宇来看你的时候，不得不说你是很震惊的。
“你怎么会来？”你站着直视他，忘了你和他不该认得。
朴善宇自我介绍后，说看到姜惠胜在门口徘徊，了解后就陪她来了。
你苦笑，低头小声怨念道，“原来是陪她来，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想见我的。”
姜惠胜和你面对面坐着，朴善宇站在她身边。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并没有特别的感情，不恨也不恼，但还是佩服朴善宇之前反过来能原谅她，还能积极地要重新开始。
你仰头问他，“所以你相信我吗，之前呢？”
朴善宇说，“我从眼神里感觉得到，我相信你。”
原来不管如何，不管对谁，他都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入冬的某一天，你再次收到来自他的会见申请。
仅他一人，他说这次是自己想来见你的。
你赧然地坐下，想着他都听到了啊。
朴善宇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生日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他从档案室找到了你的生日，虽然你的住址信息早就遍布网络，他还是用最温和道德的方式去了解，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为你努力着。
他给你唱生日歌。
你从诧异里缓过神来，擦掉眼泪，忍着哽咽，用哭腔向他道谢。
其实你不爱过生日，你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
朴善宇遗憾地说，“可惜没过申请，不能送给你吃，等回来了再给你补。”
“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你摇头，“这不公平。”
他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我不爱过生日。”
这天仁州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几簇光洒在他头发和面颊，你突然很高兴，“那等回去后的第一次考试，要是我进了前十名，就告诉我吧！”
“行。”他看着你笑，“我等着。”
未来是会改变的。
等来年，你想和他一起去海边。
他死于车祸，死于那一天。
他死去前，一直在搜集线索想着救你。
你不信是意外，是被牵扯进来所致的灾祸。
来来往往的人说你在假惺惺地赎罪，是杀人魔。
你垂眼不语，在灵堂跪了一整夜。
你仍不知道他的生日。
唯一记得的是2000年2月18日，他死去的日子。
【是否选择重新开始？】
不是为了任务奖励或是别的什么。
【Yes】
你是心甘情愿要救回他的。
[05]
这次你也没能改变事件的轨迹。
“不要担心我，我会重新开始。”
朴善宇从来都不曾屈服，也不会逃避。
你说好，“我等你回来。”
在他服刑期间，你在一家店里遇见了前几世在医院见到过的他弟弟。
他说哥哥欠他一个愿望，和爸爸妈妈一起来这家店吃饭的愿望。
你说这就算愿望吗？
弟弟说，“哥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他被带走，再也没回来了。”
在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眼泪滴在了桌子上，“只有我和妈妈相信他，哥哥不会做那种事。”
“我知道，他没有。”你替他付了蛋包饭的钱，摸他脑袋，“会实现的。朴善宇从来没有放弃，他会洗清冤屈，然后堂堂正正地来见你，兑现哥哥对弟弟的承诺。”
哪怕需要很多年，哪怕用尽轮回的机会。
朴善宇会好好活着的。
那天你去少教所接他回家。
你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路上聊天，谎称自己生日是2月19日。
他说他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你凝望着对他要求承诺，“约定好了，到时候你要给我礼物。”
这次请一定活下来，活着就是最大的礼物。
他仍然努力又积极地找寻证据，你宁愿他什么都不要做，但也不愿意他承受着莫须有的罪名过一生。
你替他去警察局找人，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出门，悄悄收起抽屉里的小刀。
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故事的另一侧，朴海英在对讲机里对李材韩警官说，“有个人可以信任，那时候唯一站在哥哥身边的，还有一个人。”
李材韩警官找到了你，他没料到你很轻易地接受了来龙去脉。
毕竟，时间轮回都可以，对讲机穿越时空又有何不可能，况且上一世你就见过他。
你对警官说，“请帮我给弟弟带几句话。”
“告诉他，放心。”
“我会救回朴善宇。”
“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悲剧见多了，人本该麻木的。
你不但没有麻木，反而更揪心痛苦。
你无神地握着他已经冰冷的手，静静地流泪。
你该知道的，上一世他死于车祸你就该意识到的，不揪出幕后黑手朴善宇就永远不会安全。
你救不了他。
你濒临崩溃，不想再看到关于他的事情，躲在小小的出租房逃避了一周。
李材韩警官找到了你，他在朴善宇的遗物里找到了礼物盒，贴着他写给你的生日祝福。
你哭到浑身发抖地看完他写的信。
“朴善宇，你失约了，一直都在失约。”
不，是你食言了。
是你没能救回他。
警官拉扯住摔东西的你，抱住你，“善宇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你笑得勉强，“那让他亲口跟我说啊。”
他说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想救他……”
你打断他，“不，我一点也不想拯救他。”
你更愿他从未经历这番人生。
你撕扯着喉咙哭出声，“我只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好好地活着。”
警官低哑地劝慰，“是我没有救回他，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朴海英警卫。”
你低鸣地号泣，释放情绪，“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没有错，振作起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证明他没有错。”
是的，不能妥协。
时针指着3点，你还有机会。
新闻里揭露了事实，艰难地还给朴善宇迟到太久的清白。
艰难到李材韩警官也失去了性命。
报纸里写着“奇迹的反转，正义的到来”。
你不要奇迹，人死了什么都不会有了。
重新开始吧，你拨动了表盘，闭上眼。
【是否选择重新开始？】
【Yes】
这次一定要成功。
[06]
你对他被带走仍然束手无策，但没浪费他透露的证据。
至少不要再无能为力地看着他离开，你想在朴善宇回来之前解决问题。
你收好李材韩警官的名片，从李东振那拿到红围巾，藏好，再带到首尔，秘密地交给他。
他说，“后面就交给大人吧。”
背后是太黑暗又残忍的真相，李材韩警官要独自闯进去。
用他的正义替你挽救朴善宇。
所谓正义要用鲜血灌养的吗？
你看到有位年轻的女警官哭着奔向救护车，如你当初那般撕扯绝望。
朴善宇回来了。
那个声音督促你做出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回到最开始的世界。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每天紧紧盯着他，丝毫不敢放松。
用了一个月确保他的安全，思考着别的可能。
你决定了。
这天他送你到车站。
你在雨里举着漆黑的伞，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拨动时针。
下次再见，朴善宇。
【是否结束任务？】
【No】
【是否选择保存本次进度？】
【No】
你用了一个月时间，模拟了各种情形对策。
你想好了，这还不够。
不只是要拯救他和李材韩警官的生命。
【是否选择重新开始？】
【Yes】
你不要他再受一点委屈。
[07]
又一次回到过去。
你一边收集学习会那群人的资料，一边为姜惠胜联系教育组织摆脱他的父亲，转到别的学校。
你和朴善宇走得亲近，他总说感觉好像认识你很久了却没有原因，你每次都但笑不语拖着他学简单的防身术。
你去首尔见李材韩警官，告诉他小心金警长，留心在房间里布监听器，拿到他的联系号码。
“警官，虽然人们向往光明，但并不意味着不可以蛰伏在黑暗里等待。请务必以生命为先，有人很珍视你，你的存在对我们都无比重要。”
你对他郑重无比地恳求道，“请活着。”
光明到来的那天，下着雨，老旧的电视机播放着罪魁祸首们被拘捕的新闻。
你好像哭了，也好像在笑，低着头胡乱地擦眼泪。
朴善宇笑你看新闻怎么都会哭。
弟弟站在你这边给你递纸巾，说哥你应该安慰姐姐。
他只好蹲在你身边拍着你后背，“好啦，不是来给我过生日嘛。”
你终于陪他过了一次生日。
朴善宇说第一个愿望是要考上大学，以后当教师，第二个愿望是大家都平安健康，第三个愿望藏在心里。
吹灭蜡烛。
弟弟说他以后要当警察。
你说你没有想过以后。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想。”
离开之前，他对你说，“谢谢你。”
你摇头，上前拥抱他，感受到他的僵硬和不知所措，“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绝望和死亡里拽离，被温柔和善意包围。
“那，再见？”你闷在他肩头告别，“再见了。”
朴善宇拉住你的手腕，和你对视后又很快松开，眼神不自然地躲闪，“明天，明天我有话对你说，可以在学校门口等我吗？”
如果有明天的话一定会答应他的。
你微不可觉地红了眼眶，扯出微笑，点头道，“好。”
转头的一瞬间，他又迅速站到你面前，捏着手心，看起来紧张得很，“不，还是今天说好了。”
朴善宇恍惚间觉得他似乎失去过很多次明天，仿佛今天不开口又会失去什么。
“我的第三个愿望是…你愿意……”他耳尖泛红，还是努力看着你眼睛说了出来，“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我愿意。”
愿意留在这个有他的世界。
愿意和他一起温柔地活着。
【是否选择保存本次进度？】
【Sav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Sa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