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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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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颜儿笑着握住秦时的手入座,屋内燃了四个烧的正旺的火炉,秦时刚迈进正厅,就感觉到一股暖意袭来,从头包裹到脚,让人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倦意来。
她一路舟车劳顿,赶了三四个时辰才赶到,现下身子放松来,倒是有些疲惫了。
白颜儿:“今日我特地吩咐厨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秦时笑着应了声,白颜儿又给她夹了两个烤的金黄的鸡腿,冒着诱人的肉香:“多吃点,是京城的伙食不好吗,怎地比上次还瘦了。”
秦时笑着摸了摸脸颊,应道:“有吗。”
白玉率先点头。
秦时:“那我今日多吃些。”
她舟车劳顿了几个时辰,此番也是饿极了,低头便吃了起来。
白玉吃的倒是慢条斯理,像个翩翩公子,他一双细细的眸放在秦时身上,柔声道:“对了,芹儿,明日这外头的路可不好走,今日大雪纷降,许多出路都被堵上了,尤其是上山的路,有些地形坑坑洼洼的,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不如明日还是我带你去罢。”
秦时一怔,脑子里倏然想到上次在军营发生的事情,她僵滞了一顺,还是应下了。
白颜儿慈祥的看着两人,附和道:“芹儿,明日祭奠完你父母,让玉儿在此处陪你好好逛一逛,这里夜晚的万家灯火京城那冷清地可比不上,你后日就要回京城,明日可要在这儿玩的尽兴。”
不然回了那京城,就又要做回那嗜酒成性的废物秦时,整日还要假心假意的面对一大帮子丑恶嘴脸,忍受别人对她戳脊梁骨骂,白颜儿每次想到这儿,心底就堵得慌。
一个妙龄女子的最好年华,却葬送于此,别的女子在这个年龄段家里都张罗着寻个好夫君,而秦时却要整日男生装扮,更别提要嫁人了,这种日子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秦时抿唇笑了,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感动来,她低眉吃了口饭,掩住那微红的眼角,融入到其中。
夜幕降临,秦时去了卧房。
寒霜把烛光点上,在昏黄烛光下,寝房登时亮了不少。
屋内一看就是刚布置的,榻上的被子也换上了她喜欢的颜色。
桌案上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花样极多,上面还用纸条写上了糕点的名字,她随手拈起一个海棠糕,送入口中,入口香软酥嫩,齿颊留香。
秦时心中涌现出更多的感激来,低眉敛去眼中一片忧愁。
翌日。
秦时起了大早,收拾一番,便打算去山上祭奠父母。
白玉早早便在客厅候着了。
瞧见她来了,即刻给她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外面冷,喝碗粥暖暖身子罢。”
秦时笑着接过,喝完胃里暖和了许多。
白玉在庄外雇了个马娇,两人一同上了马轿。
等到了山底下,白玉让马夫在此地候着,他们先上山。
秦时带着银白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显得更加娇小动人。
白玉接过她手中的竹篮:“我来。”
山上的路的确被堵上了,雪厚的很,只得绕着走。
两人顶着冷意到了山上,秦时一眼便看到了她爹娘的墓碑。
两人扫了墓,把厚厚的积雪佛掉。
秦时从竹篮里拿出一壶酒,倒了两杯,放置墓碑前。
“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她伏身深深磕了个头,又把竹篮里的糕点,肉之类的吃食端出来,摆放置墓碑前。
秦时眼角微红,手指轻轻抚摸冰凉墓碑,心底难受的紧。
半响,她才起身,许是跪的久了,腿脚都有些麻了,她趔趄一下,差点摔了。
白玉伸手扶住了她,一脸关切:“没事吧?还能走吗?”
秦时点头:“可以走。”
她缓了会,脚下麻意渐缓,走了几步,又扭过头看,她在京城不方便出城,每次也只有月初才能出来。
白玉小心扶着她肩膀,轻声安慰:“他们泉下有知,想必不会怪罪你的。”
秦时忧虑的点头。
回了山庄,她心底还是五味杂全。
刚回到山庄,秦王府来信了,问他几时回去,现在京城因冯展的事正挨家挨户的搜查凶手。
因她在是冯展遇害当天出城的,在外待的久了,难免会被冯家怀疑,据说现在这冯家乱成了一锅粥,夫人卧病在床,府邸的侍妾暗地里争个不停,想趁机怀上子嗣上位,冯大人连早朝都没去上,现在是一心想抓到凶手。
不管是不是真凶,以冯家的气量,只要被怀疑上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先回京城,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跟白颜儿说明情况,她简单收拾一番,就匆忙赶回了京城。
过城门时,却被守卫拦着了。
马夫拿出秦时的令牌举着:“大胆,小王爷回京,岂是你们能拦的。”
那守卫拱手行礼:“不敢,但将军交代过,这几日不管进城还是出城,无论身份都要严查。”
马夫正要同他较量,被秦时叫了声。
秦时掀开帷裳,蹙眉道:“你们要怎么个查法。”
那守卫犹豫一番,吞吞吐吐道:“搜身。”
秦时脸色一变,登时脱口而出:“放肆。”
凡林瞧见这边一直僵持不下,他眉头轻蹙,迈着步子匆匆赶来,扫了几人一眼,淡漠道:“出什么事了,查个人这么难么,磨磨蹭蹭的,若是将军怪罪下来,有你们受的。”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一脸为难:“凡护卫,不是我们磨蹭,而是这小王爷她不肯让搜身啊。”
凡林一僵,目光落到马轿上,面色凝重的吩咐一旁将士:“你且去通知将军,就说小王爷回了。”
凡林朝另外几人道:“你们先去那边帮忙,这边我来看着。”
几人松了口气,如罪释放的溜了,查人时最怕碰到官家子弟,查了得罪人,不查又得罔顾将军命令,前后都是一死,他们夹在中间也为难的紧。
秦时哼唧一声,眼眸随意扫向周围,城门口戒备森严,城门内外皆有来回巡逻的戎装将士。
秦时心底思索了一番,想不到皇帝动作倒是挺快。
她知晓皇帝要重用萧安落,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以为皇帝会观察萧安落一段日子,毕竟上次她跟皇帝在书房闲谈之际,皇帝的话中还处处透漏着对萧安落的疑虑,转眼间,皇帝竟把这个案子直接越过都察院交给了他。
果然,皇帝的心思旁人是猜不透的。
片刻后,那一身黑色铠甲的萧安落落入秦时眼中,他身姿挺拔,五官俊美绝伦,他肤色本就生的白皙,在皑皑白雪跟黑色战甲的陪衬下,竟给人一种矜贵冷清的感觉,好似这战甲天生就为他而造。他唇部抿成了一条直线,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秦时瞧见他走近了,自觉的移开视线,又移回来,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萧将军这是何意?”
萧安落嗤笑,不睬她的话,视线落到她那白皙细嫩的脸上,一阵玩味探究:“奉命而已,本将军听下属说,秦小王爷不让搜身?”他靠近轩窗几步,俊脸尽显玩味:“小王爷知不知道这是在妨碍公务。”
秦时一怔,自知此事是她理亏,也不好说的太过,语气放软了些:“我有洁癖,旁人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