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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他登时心花怒放。

      沈毅收敛了些得意表情,故作在秦时面前来回渡步,然后停下,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到秦时身上,可惜的叹口气。

      “秦时,你真是好生厉害啊,你平日得罪我也就罢了,本少爷心善,不与你计较,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你竟然胆大妄为到连萧将军都敢得罪。”

      萧安落如今不仅皇帝面前的红人,还是齐国百姓心中的战神,朝中许多人都忙着巴结他,他爹爹整日说他不干正经事,人家秦时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能得皇帝喜爱,他干什么都不行,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沈毅哼唧一声,今日他就要替他爹爹好好拉拢这萧大将军。

      秦时冷眼瞧了沈毅一眼,这人是狗皮膏药么,阴魂不散的。

      萧安落不为所动,愣然地盯着秦时的玉手。

      秦时冷笑一声:“我说沈二公子,这又与你何干?”

      沈毅整了整外袍,故作摇头惋惜道:“我这是替萧将军打不平啊,萧将军刚回京城,肯定对京城的状况不甚了解,更不知道你秦时是何德行,本公子这不是怕萧将军被你骗了,再说了,你秦时不是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吗。”

      倏然,缄默半响的萧安落冷不丁说了句:“吵死了。”

      沈毅一怔,扭头对上萧安落那毫无温度的眸,冷傲孤清,恃才矜贵,他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沈毅浑身哆嗦了下,双腿有些发软,却也不敢确定萧安落说的人是不是他。

      沈毅朝张洒望了一眼,又落到秦时身上。

      秦时嘴角挂着笑,一脸的轻松自在,那模样却该死的好看,沈毅咬了咬牙,即刻挺直了腰板,不管在人前人后他决不能输给秦时这个废材。

      他样貌虽不及秦时,但也不差,在京城也是数的过来的。

      张洒迈两步跨向沈毅右侧,压低声音道:“公子不必介怀,小人刚刚仔细观察过了,这萧将军对秦小王爷定是十分厌恶的,您看,萧将军的眼神可是一直放在小王爷身上。”

      庆功宴被醉酒男子调戏并扬言带回府邸去做妾侍,无论放在谁身上怕都是恼羞成怒的,更何况萧安落这种矜贵冷清的战神将军,他常年在边关生活,定是养成了心高气傲、铁石心肠的性子,被人当着百官的面如此失礼调侃,他心底的坎定是过不去的,怕是不会放过秦时。

      沈毅放眼望去,果然看到萧安落眉头紧锁的紧紧盯着秦时,他一怔,眼底涌现狂喜。

      看来这秦时把这萧安落得罪的不轻,怪不得萧安落会亲自去皇宫请令管教秦时这个废材,沈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日后由萧安落管她,秦时就算不死也脱层皮,想到这,他心中有股报复的快感,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他眉眼带笑的朝萧安落侈侈不休。

      “萧将军,秦时这人向来如此,目中无人,经常做一些令人……”

      萧安落冷眸猛地落到他身上,语气满是烦躁:“闭嘴,吵死了。”

      噗嗤——

      秦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长叹一声,摇头:“沈二公子这是何必呢。”

      何必如此作践自己来讨好别人呢,翻车了吧,得不偿失,还丢了面子。

      啧!

      沈毅面容一沉,心底是敢怒不敢言,他攥紧手心,狠狠瞪了眼秦时,良久,佛袖而去。

      张洒见状,赶紧迈步跟了上去,连走路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少爷把怒气牵扯到他身上。

      见沈毅走了,秦时搓了搓发凉的手,裹紧了上衣,她干什么要在如此冷的天跟沈毅那个草包浪费口舌,暗骂一声,欲要转身离开,一旁的萧安落冷不丁开口。

      “秦小王爷这就走了?”

      秦时转身望着他,笑眯眯的:“不然呢?在这当冰棍人?”

      这么冷的天,她当然要去正殿里坐着暖和暖和,想必那儿已经烧起了火炉。

      萧安落面无表情的与她并齐,冷清道:“如此,那便一同前去罢。”

      秦时没在吭声,裹紧上衣,迈着小碎步赶紧朝正殿走去,萧安落顿了下脚步,眯了眯眼,紧随其后。

      刚到正殿门口,就见一群官员嘴里念叨着什么,各个面上都带着蠢蠢欲动的兴奋之色,他们却是往外走,与他们背道而驰,秦时颦眉,萧安落上前询问一官员。

      那人兴致勃勃的回答:“皇上刚刚下旨这宫宴要在御花园举办,让才子们好好欣赏这元冬雪景,以雪为体裁,吟诗作画,若是作的好的,有赏,据说还会记入史册。”

      记入史册,永垂不朽,受后人学习爱戴,这可是个莫大的奖赏。

      秦时无奈,大冷天的作什么诗啊!

      这皇上都一把老骨头人了,还这么抗冻,也不知道是谁想的破主意,大冬天的赏什么雪景,让她伴着冷风吹上三个时辰,怕是离染风寒不远了。

      她要赶紧想个法子才好。

      秦时的目光下垂至胸口处,湿漉漉的一片,茶水渗湿了裹胸的布条,与皮肤紧紧相贴,她嘴角倏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突然有些感谢刚才那位宫女。

      秦时找到李公公时,他正在御花园安排宫女布置现场,秦时上前与他说明缘由,让他带话给皇上,免得到时候皇帝怪罪。

      李公公自然是理解,他拱手行了个礼,细细一笑,眼角带着深深的褶皱,乍一看,显得有些刻薄:“小王爷且放宽心,杂家记下了,王爷还是赶紧去换件新的衣裳,莫要着凉了,到时候皇上可要担忧了。”

      秦时微颔首,她去偏殿随便换了身衣裳就迈着莲步匆匆离开了,反正今晚的宫宴也没她多少事,她又不会吟诗作画,留在这儿做甚,白挨冻么。

      秦时马不停蹄的回了府,洗漱一番,倒床就睡,今日发生了许多闹心事,她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李青润自然知晓秦时回了,她领着几个婆子,守在秦时门口,帮她拦一些不知规矩的小妾。

      这一夜算是太平。

      秦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蓦然想起今日是她回山庄的日子,她眼神倏然变得凝重起来,仔细看会发现,她眉眼里带着少许的柔意。

      天竺街。

      秦时到了一家牌匾为永乐裁缝铺风的门口,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抬步迈进去,这家裁缝铺是桃林山庄开的,老板姓闵,也是桃林山庄之人,自然是十分信得过的。

      闵老板乐呵呵的上前招呼他:“呦,秦小王爷来了,敢问王爷可是来取衣裳的。”

      面上虽带着笑,眼睛却尖锐的看向周围,见无异常,他收起笑,把秦时带进了里屋,让伙计先招呼着客人。

      闵老板小心地从檀木柜里拿出一套淡蓝色花纹长裙,布料柔软细腻,摸起来很顺滑,叠的一丝不苟,一旁的檀木盒子里还放了几个金玉簪子,几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跟色相极佳的玉镯,镜匣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

      秦时一怔:“这……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闵老板笑把这些东西推到她面前:“夫人吩咐了,只要您回家,就按照大小姐的规矩来。”

      “这些都是夫人精心挑选的。”

      秦时心底一暖,随意拿起一个翠绿色玉镯,抚摸着上面的润滑,戴到手腕处,冰冰凉凉的,衬托的白嫩手腕愈发的洁白无瑕,她心底一动,稍稍举高了看,玉镯光滑表面还参杂着亮光,被窗棂外的光佛照着,玉镯的表层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闵老板又道:“夫人还说,小姐经常男儿装扮,从未用过这些,但也不能忘记自己是女儿身,别的女子有的,也给小姐您备了一份。”

      秦时一怔。

      女儿身,她是有多久没穿过女装了,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罢,太久了,她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漂亮的衣裳跟发饰,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打扮的极美,不知什么时候她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了,大抵是她家破人亡的时候罢。

      她看了一桌子的眼琳琅满目,手指一颤,敛眉,颤着声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换上。”

      这时,外面传来伙计吆喝声:“老板,有客人来了。”

      闵老板应了一声,忙起身:“小姐,小人就先出去,您一会儿记得从后门走,小人已在门口备好了马轿。”

      秦时微颔首。

      她去卧房换上了女子衣裳,又顺道带了个头纱,再出来时,已经从翩翩俊逸公子变成了身姿优雅的灵动少女。

      她从后门掩面而出。

      果真从后门看到了华丽马轿,这里是天竺街的后巷子,平日所经之处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毕竟这里不是繁华街道,旁人无事也不会来这里。

      秦时踩着轿凳上了马轿,她朝马夫吩咐道:“绕到天竺街的万家糕点铺买些糕点来。”

      马夫应道:“是,小姐。”

      许是刚下过雪的缘故,马轿经过之处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车轱辘印。

      到了万家糕点铺,马夫把马轿停到门口旁,动身下去买糕点,秦时坐在车厢一侧,抚着垂在胸口前的一缕青丝。心底有一丝小雀跃,仿佛一颗被抛弃已久的种子在自己的净土破土而出,还长出了嫩芽,可以跟旁的种子一样吸收阳光的滋润,雨水的浸染。

      她嘴角轻上扬。

      倏地,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而有序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冷剑摩擦声,在这冷天里,听得人心底一颤。

      一声粗犷声吼着,在天竺街蔓延开来,震的耳朵生疼:“都察院办案,闲杂人等快些闪开。”

      都察院?

      秦时眉头微颦,督察案办案一般都是牵扯到重大案件才会出动,难不成这天竺街牵扯到了重大命案,她轻掀开帷裳一角,随意瞧了一眼,只见万家糕点铺斜对面的凤楼被贴了封条。

      楼里头的姑娘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两排,啜泣的低着头,各个都是轻薄的衣衫,冻的玉手都青紫青紫的。

      秦时挑眉,这帮眼中只有案件的大老爷们,还真不会心疼弱女子,瞧瞧这一个个梨花带雨的,旁人看了心都软了。

      倏然,秦时在凤楼二层的窗口处瞥见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在窗口处来回排查,似乎在检查案发现场,秦时拧紧眉头,仔细瞟了两眼,当那抹黑影转过身时,秦时一惊,冥烨,她赶紧伸手把帷裳拉下来。

      不久,马夫回了,他把糕点递进来,欲要驾车离去。

      秦时抚着久久未平的胸口,笑着问:“外面发生了何事?”

      马夫尊敬道:“回小姐,据说这楼里死了人,对方是御史大人的小儿子,被人拖到窗棂处连捅了三刀,人当场便没了。”

      秦时一阵诧异,冯展死了?他昨日不是还在宫宴上?

      不过话说回来,冯展死了倒也大快人心,毕竟那冯展可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比那沈毅更甚几筹,他仗着其父是当今御史,经常胡作非为,当街强抢良家妇女,欺凌弱小,还打死过幼童,这都早已是常事,百姓是敢怒不敢言,这冯展不知背地里拉了多少仇恨,许是有人雇杀手杀他也说不定。

      秦时摇头。

      她跟那冯展虽未接触,他的事迹她还是有些耳目的。

      出了城,马夫故作绕了几圈,这才缓缓驶入桃林山庄。

      此处风景极佳,像极了隐匿于世的世外桃园,正值冬季,桃花还未绽放,虽然只有些光秃秃的树干,但上面点缀的雪白,却令人眼前一亮,一些桃树上挂满了雾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秦时下马轿时,外披着银白色斗篷,头上戴着兜帽,面纱摘了去,露出一张白皙细嫩的小脸,她嘴唇轻抿,婉转峨眉,好一个国色天姿之容。

      顷刻,来了两位衣着白衣斗篷的侍女,正是她以往的贴身侍女——白露、寒霜。

      两人眼中一喜,微微伏身:“小姐。”

      秦时颔首。

      随着两人去了正厅,首座上坐着一位气质极佳的中年妇女,她双手垂坐,一身朱色裘衣,上面绣着几株娇艳的红梅,头发用一根簪子挽了起来,显得端庄大方,她正是桃林山庄的女主人——白颜儿。

      此刻,她眼神一直在门口来回张望。

      瞧见秦时来了,她眉梢一喜,忙着起身,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的。

      “芹儿。”

      秦时上前握住她的手,眼角湿润:“阿娘。”

      白颜儿拉着她入座,怪嗔:“怎地也不知多穿些,手这么冰凉。”她扭头看向一旁候着着琼玉道:“快去多备几个火炉。”

      秦时抿着唇摇头:“阿娘,不用麻烦了,我不冷的。”

      白颜儿拍了拍她玉手:“你冷不冷阿娘能不知道?你这没良心的,在京城呆的也不知回来看一看。”

      秦时接过白露递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京城眼线多,我这不是怕暴露桃林山庄的位置,到时候阿娘还要忙着搬家,多不划算。”

      白颜儿笑出了声,无奈道:“就你嘴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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