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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秦时烦躁的拍开他的手,裹紧上衣:“我没事。”

      就是浑身冷的发抖。

      萧安落颦眉,雪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他扶着秦时,尽量让她整个人依靠在他怀里,为她挡一些风雪。

      秦时头昏昏沉沉的,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竟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她动了动唇,轻轻呢喃,声音极轻:“多谢。”

      声音软的如同撒娇的小猫。

      萧安落手一顿,眼眸狭长的微眯,他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眉。

      只见她紧闭双眼,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肤如凝脂,面容精致白皙,柔美至极,跟她足有八分像。

      他心底倏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秦时扮女儿身是何模样。

      他抿了抿唇,脸部线条分明,冷硬的别开脸,雪打在脸上都浑然不知。

      可惜,她是男儿身,终究不是她,也成为不了她。

      罢了。

      萧安落利润的把她打横抱起,她小小的一只,身子轻的很,没什么重量,他用披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不给风雪一丝穿透的机会。

      他直接将她抱回了将军府,又忙找来太医诊断。

      将军府的成管家瞧见将军抱了个人回来,还以为是个女人,正感叹他们将军开窍了,知晓去找女人了,看来他们将军府有女主人的日子也不远了,却不曾想将军抱的人不是女子,而是男子,男子也就罢了,竟是齐国有名的废物秦时。

      成管家登时脸色变得很怪异。

      不敢说些什么,眼不见心不烦,登时退了下去。

      刘太医提着药箱刚到卧房不久,秦时就惊醒了,猛然看到一旁似乎在收拾药箱的刘太医,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

      秦时一愣,心底咯噔一声,抬眸问:“诊断过了?”

      萧安落睨了她一眼,轻摇头:“还未曾。”

      秦时舒了口气,还好她醒的及时,不然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她捏了捏发热的耳垂,抬起头,目光盯着萧安落,认真说了句。

      “萧安落,我能不诊断吗?”

      废话,让他诊了之后那岂不是露馅了。

      萧安落颦眉:“别闹。”接着又转头看向刘太医:“请。”

      秦时挣扎起身,耍了一会泼:“都说了,我不要。”

      萧安落脸蹭的黑了。

      秦时赶紧把自己裹回被褥里,往榻里面使劲靠了靠,只探出个脑袋,一脸防备的盯着李太医。

      “我说了,我不诊断,你快些让他出去。”

      萧安落眯了眯眼,有些不悦:“秦时,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刘太医摸了摸胡须,没说些什么,静默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秦时松了口气,这才坐起身子,用商量的语气跟萧安落说。

      “我这个人比较人比较挑剔,就跟我认床一样,换了别的床我就睡不着了,所以,我从来只让张大夫帮我诊断。”

      萧安落有些不悦:“本将军看你刚刚睡的挺香的,还有,这李太医是我特地从宫里请来的,医术高超,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你如此不知礼数的赶人家出去,怕是已经被记上了。”

      秦时一怔。

      话是这么说,萧安落还是唤来了凡林,让他前去请张大夫,秦时捏紧被角,有些发愣的望了萧安落一眼。

      命在一悬时,是萧安落救了她。

      秦时揉了揉疲惫眉间,把手缩回被褥里,顺道捞了捞有些滑下去的冰蚕被褥,再抬眸时,她就仔细端详起这间屋子来。

      很单调,墙上一副字画都没有,窗口处也没有盆栽,屋内也只摆放着简单的桌椅跟普通的茶几,秦时想起这府邸是萧安落匆忙搬进来的,许是还未来得及装饰。

      不过这间屋子通风和光线都是上等的,照着这个角度,若是晴天,阳光能透过缝隙折射进来,照亮整间屋子。

      秦时揉了揉鼻尖,忍不住问:“萧将军,这是你的寝房?”

      萧安落停滞一会,颔首道:“自然。”

      他刚刚也不知怎么了,一时头热竟把她带来了自己卧房。

      秦时登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打了个寒颤,她试着商量着道:“这……怕是不好吧,要不我们换个房间。”

      萧安落脸色登时一黑,他还没嫌弃她,她倒是嫌弃上了。

      萧安落自然靠在床架上,一手抱剑,皮笑肉不笑:“自然可以。”

      秦时眼眸一亮,想不到这萧安落还挺好说话的,她掀开被褥,下了榻,拿起白色长靴就要往脚上套。

      萧安落一本正经道:“不过,别的屋子可没有火炉,小王爷可要想清楚了。”

      秦时张大嘴巴,又讪讪缩回手,老实呆回被褥里躺好。

      这时,门外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将军,张大夫来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个挎着药箱的老头蹒跚着步伐走了进来,看到萧安落忙行礼:“参见将军。”

      萧安落嗯了一声:“大夫请。”

      张大夫把药箱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上前。

      秦时跟他对视一眼,笑得沐浴春风,自觉把手腕伸出来:“又麻烦张大夫了。”

      张大夫拿出一白色手帕垫在秦时手腕处:“麻烦老夫几次倒是没关系,只是王爷要记得日后保重身体。”

      秦时礼貌颔首道:“张大夫放宽心,本王日后定照顾好自己,不让张大夫您担忧。”

      萧安落淡淡瞥了秦时一眼,目光落到那手帕处,心底一阵怪异感袭来,秦时怎么把个脉还要垫个帕子,这是把自己当女人养了,他视线又落到张大夫身上,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不像是京城内开了药馆的大夫。

      目光又缓缓落到他鞋底,边缘处还有些未来得及清洗的泥污,京城这一地带路地平整有序,无论换哪条街,都找不到一条泥泞小路,想来这张大夫是村里人,不过,秦时是齐国小王爷,朝廷中人,怎会跟村里的布衣大夫相识的。

      萧安落颦眉,他眯了眯眸子,淡问:“张大夫是哪里人。”

      张大夫边诊断边道:“回王爷,老夫京城人,家住梨家村。”

      梨家村?

      秦时勾了勾唇角,没再问下去。

      秦时诊断后,是一刻也不想在将军府呆着,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迈着莲步匆匆离去了。

      萧安落倒也不拦着,嘴角一直噙着笑,见她没了身影,他收敛了笑,动身去了大厅,一眼便看到大厅里侧满脸通红的落尘。

      他一脸不安的站着大厅角落,眼睛盯着脚尖,手指相互交叉,扭扭捏捏的。

      萧安落大步走近,沉声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落尘急忙递上来一副画卷,耳尖泛红,有些忸怩道。

      “这是在芹院里翻出来的,是一年前小王爷出门为了躲避冥侍卫,故作男扮女装到市庙祈福,被一旁摆地摊的画工看到,硬要为王爷作画,王爷不好推迟,就让那画工画了一副。”

      萧安落微顿。

      落尘低眉,语气轻颤:“能找到这副画已实属不易,秦芹小姐的那屋小人仔细搜过了,并未发现秦芹小姐任何画像,只发现了小王爷……”

      他停顿一秒,看了眼萧安落神色,又道:“只有小王爷的画像,小人想他们既是兄妹,自然长的有几分相似,将军可以……可以……”

      可以借此以慰相思之情。

      他脸爆红,剩下的话怎地也说不出口。

      萧安落接过,睨了眼,并未着急打开,指腹轻轻按着画卷轻轻摩擦了会儿,嘴角挂着笑,接着又问。

      “冥侍卫又是谁?小王爷为何躲避他?”

      落尘吸了一口气:“是皇帝派来监视小王爷的。”

      落尘抬眼看了萧安落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有些颤巍巍的说:“只要将军不伤害我家王爷,落尘……”

      萧安落眼角轻佻:“本将军何时说过要伤害他?”

      “你下去罢。”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起。”

      落尘拱手行礼:“小人明白,不会多说的,小人告退。”

      萧安落把画卷伸展开,一位嫣然含笑的青衫女子登时闪现,她的双眸如犹一汪清水,楚楚动人,她的眉犹如弯弯明月,阴柔透亮,她的面容如同画般精巧,宛如天成。

      面如桃瓣,肤如凝脂,一颦一笑都牵扯着人心。

      实在令人惊叹!

      萧安落微怔。

      芹儿。

      他眼眸一阵恍惚。

      这分明就是长大后的芹儿。

      可理性告诉他,芹儿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身亡,不可能在活过来,而眼前之人不过是芹儿的亲哥哥秦时,仅此而已,他们是亲兄妹,两人长的相像本就不是奇事。

      萧安落目光再次落到画卷上,画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人看一眼仿佛有种此生足矣的满足感,他耳尖倏然有些泛红,他把画卷收了起来,放到袖口中,一并带入了书房。

      秦时回府后,心底总算安宁了些,只是还未来得及坐热凳子,宫里又来人了,让她今晚去宫内赴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次赴宴无意调戏了萧安落,结果惹了个大麻烦,如今宫内又要摆宴,他叹了口气,今晚他定滴酒不沾,免得酒后又发酒疯惹来第二个萧安落。

      秦时瞧着取来衣服的落尘,问:“你跑哪去了,这会儿怎地没见你。”

      落尘浑身一颤,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衣袂,语气也是支支吾吾的:“小人一直在……在厨房。”

      秦时睨了他一眼,不免得好笑:“本王刚从厨房回来,怎地没碰到你?”

      落尘吓得双腿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时一怔,颦眉:“你在做什么,起来。”

      他不过是打趣了他几句,怎地还跪地上了,落尘是他从人牙子手里救来的,刚来王府时,他三天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是秦时找来宫里太医为他诊治了五天,才算有好转。

      好了之后,也算听话,一直乖乖服侍他,就是有时候胆子小了点。

      落尘颤着身起来,微低着头。

      秦时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你下去吧,今晚的宫宴你不必随我去了,好生歇息罢。”

      落尘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些什么,迈着步子离开了。

      秦时换上衣服,本想带顶靛蓝色发冠,把头发重新束一遍,可他却怎么也束不平整,头发一直都是乱糟糟的。

      越束越烦躁,正要让人叫李青润。

      倏地,门外路过一青衣侍女,梳着双螺髻,微低着头,手里还端着茶水。

      秦时叫住了她。

      她一愣,有些慌乱的转过身,赶紧行一礼:“醒玉参见王爷。”

      醒玉。

      秦时恍然想起,醒玉是他今日赐给那女子的名字。

      秦时开口问:“你可会束发髻。”

      醒玉会心一笑:“醒玉小时候跟家母学过,算是会一些。”

      秦时面上挂着笑:“如此,进来帮我束发罢。”

      醒玉双手握紧托盘,嘴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是。”

      她把托盘放到桌上,小心的上前拿起放置一旁的梳子,一脸认真,动作轻柔缓慢,像头部按摩似的,梳的人身心舒畅。

      头发束好,秦时照着铜镜,满意的点点头。

      醒玉有些不舍得收回手,重新端起托盘,行礼:“醒玉告退。”

      秦时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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