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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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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欲言又止。
秦时揉了揉眉间:“下去吧。”
咸儿咬了咬唇,不怕死的问一句:“王爷是不是讨厌我们三人。”
自从他们进入秦王府之后,王爷只是时不时赏赐些珍宝,未曾主动看过她们一次,也未曾有过一次宠幸,反倒是那李青润跟曹细云深得王爷宠爱,明明都是侍妾,却偏偏端着架子管着她们,不让她们私下来寻王爷,自己却时时候在王爷身侧,享着宠幸,简直不要太过自私。
王爷是大家的,并不是她二人的。
京城男子人人都羡慕秦小王爷府邸有十七位侍妾。可他们却不知能得到她宠幸的也不过两人,其余人她像是没看到似的,当到后院就不管不顾。
咸儿泪眼汪汪的盯着她,那模样委屈极了,她不明白,她哪里比不上李青润,为何王爷就是偏爱她。
秦时扶额,这三人今日突然来访她措手不及,她看这三人的样貌实在陌生的很,已经不记得是哪位大人为了讨好他送来的了。
秦时弯着手指,淡淡一笑:“本王今日还有些事情处理,等过几日再去探望你们,且先下去吧。”
三人抽泣几声,目光不舍得从秦时身上收回来,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秦时幽幽叹了口气,目光暗沉的看着远处,心下一阵苦恼,她们眼中的炙热她看的很清楚,那是女子见到心上人的眼神,娇羞中带着一丝胆怯,可她自己也是个女人,如何临幸得了她们。
如果可以,待她找个好的时机,定会把她们安全的送出府去,给每人一笔银子,各自安家去罢。
秦时让人把李青润叫了来,见她好似刚从外边回来,细看额间还有些密汗,竟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秦时冷不丁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那群人?”
李青润行一礼,细细一笑:“王爷,恕妾身多说一句,您是该宠幸她们了。”
秦时猛地起身,嘴角一抽,眼皮直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宠幸她们,你确信说这话没毛病吗,秦时怪异的看她一眼。
李青润叹了口气:“王爷您想,她们中来府邸最长的也有一年有余,王爷从未在她们房中留宿过一次,这难免会落人口舌。前一日,王悦儿的母亲陆氏来了。王悦儿自嫁入府中,王爷未曾关怀过一次,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来做侍妾,已委曲求全,更是对你一片痴心,想来是一直迟迟没有孩子,她们家这才着急了去。”
秦时:“……”
李悦儿又是谁?
李青润眼尖的环顾四周,见无状况,这才从袖口里拿出一包药来,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从他国得来一味珍药,据说吃了它,到第二日,就会有种被临幸了一般,浑身酸痛。”
秦时有些怀疑:“还有这种药?”
李青润柔柔一笑:“天下奇事多了去,王爷若不信,不妨今夜试一下,一来消除府邸里那些人的怨气,二来给那些姑娘的娘家一个交代,总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
秦时颦眉:“这几日你都未在府重,就是寻药去了?”
这几日,李青润早出晚归的,她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办,就没过多去问,没想到她在办这件事情。
她心底一暖。
李青润微点头。
秦时捏了捏耳尖,下定决心似的接过那包药,攥到手心里:“好。”
此事总要有个眉目。
萧安落这边审问完,又即刻进了宫,跟一些大臣讨论此事,并打算引荐皇帝跟那黄忠见上一面,引来一些大臣的不满,这才在皇宫待的时辰久了些。
傍晚,天还未完全拉下夜幕,已露出了点点星光,夜色的柔光轻洒在人身上,一片柔和。只是这夜间的风有些大,吹的人身上发凉。
李青润去安排就寝的事情。
秦时又往里面多穿了两件衣裳,系上斗篷,磨蹭了许久,直到李青润来唤,她才慢吞吞过去。
想不到她秦芹有一天竟沦落到去宠幸别的女人的地步。
刚开门踏进去,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抬眼一看,王悦儿已沐了浴,发丝还滴着些少许的水珠。此时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透明衣衫,露着白皙圆润的肩头,妩媚至极,她微微咬唇,迷离的眼神紧紧盯着秦时。
她柔若无骨的身子逐渐靠近,娇媚一叫:“王爷。”
手渐渐抚上秦时的肩头:“王爷怎地穿这么厚,不热吗?”说着,就要顺带解秦时的斗篷。
秦时手一抖,差点把酒杯丢到地上去,她稳了稳心神,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两杯酒,忙递给她:“这是本王近来得到一坛好酒,特地带来给你尝的。”
王悦儿抿唇一笑,犹豫一番,最终接过,一饮而尽。
还未来得及有多余的举动,就瞧见王悦儿摇了摇头,有些发昏的抚着额头,秦时努努嘴,忙把她扶到榻上,帮她掖好被褥,欲想要离开,倏然想起李青润的话,让她在这儿待到卯时在离开,才会使人信服。
这么一想,就抹掉了要离开的念头。
她坐在铺着绒毯的交椅上,闻着好闻的幽香,静默眸子看着窗棂外的景色,微敛眉。
夜间的冷风吹的头顶的树枝哗哗作响,相互间的摩擦碰撞声不绝于耳。
萧安落刚从宫内出来,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他不以为意的瞧了眼渐变的天色,倏然蹙紧眉头,脑子里登时想起秦时大雪纷飞时那冻的发冷的模样,如同小猫儿似的,缩成一团,想到这,他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柔笑。
自回将军府后,就去让韩侧去秦王府寻秦时,想跟她一同商议三日后去城门迎接他国使节的事情。
韩侧去秦王府并未见到秦时,只看到落尘一人守在院子里吹冷风,开口问他话,他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秀脸都憋红了去。
听了落尘半掩盖半遮的话,韩侧总算明白了,急忙回去复命,萧安落听到缘由,眸色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韩侧硬着头皮又重复一遍:“小王爷已经跟王悦儿就寝了。”
王悦儿。
一语道醒梦中人。
萧安落幡然醒悟,他不耐的佛了佛衣袖,蹙紧眉头,眼底漆黑一片。
她宠幸别人跟他有何干系。
这一夜,萧安落失眠了。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想的全是秦时那娇羞般的模样,心底就烦躁的更厉害,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秦王府把人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萧安落猛地坐起身,气息有些不稳的喘了喘,白色的里衣只扣了一半,露出一块白皙精致的脖颈,他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那散落的墨发遮掩了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霾。
翌日。
王悦儿受宠的消息即刻传遍了将军府,秦时舒了口气,听着下人们的议论,她也总算能好生歇息了。
她在李悦儿寝房,躺在交椅上近一夜,现下浑身无力,头脑昏沉的厉害,整个人都恹恹的。
她有气无力道:“我去小憩一会儿,让人看着,不要吵我。”
李青润笑着应下了,她知道秦时委屈了一夜,如今定是困极了。
秦时顿了顿脚步又道:“你去跟曹细云说一声,让她代我去忧楼一趟。”
也不知是睡了几个时辰,迷糊间,秦时是被门外的哭啼声吵醒的。
她忍着冷意,穿戴好衣裳,一脸烦躁的去开门。
嘎吱——门开了。
只见她门前规规矩矩跪着十五位莺莺燕燕的貌美女子,各个长的如花似玉,柔情似水,不知冷意的跪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柔弱的如同刚种下的小树苗,被风轻轻一吹就倒了,她们小声嗫嚅着,手中拿着帕子在微红的眼角擦来拭去。
她们身后还站着五六位戎装将士,各个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利剑。
秦时惊愕,捏了捏眉心:“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这府邸的侍妾杀了人不成,这么惊师动众,她不解的看向李青润。
李青润硬着头皮,一脸无奈:“王爷,萧将军他……今日突然说要遣散了我们,姐妹们气不过,舍不得离开王爷,这才来求王爷不要把我们赶出去。”
什么?
确定是萧安落要遣散她们?
秦时恼怒的眸子放到那几位面无表情的将士身上:“回去告诉萧安落,本王的家务事让他少插手。”
平日处处打击她也就罢了,这次手竟然伸的这么长,都伸到她秦王府后院了。
李青润跟曹细云是她的左膀右臂,自然不能被平白无故遣散了去,其余人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她不明白萧安落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还是说,他在谋划什么。
片刻后,将军府有人来传话,落尘迈步过去,两人相互低语片刻,落尘为难的看了地上跪了大片的女人,犹豫一番,这才走去秦时身侧,他抿了抿唇,压低音道:“王爷,将军说,让您在一刻钟内把这些侍妾全都打发了,一个都不能留。”
秦时一怔,眼底的火气蹭蹭得上来了,她按压着胸口。
萧安落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