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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宫今日不悦了!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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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今日不悦了!
冬日午后,煦和温暖,阳光柔柔的洒下来,不禁让人昏昏欲睡。
中年男人站在太阳下,犯困的就在眼皮沉重的半睁不睁之时,突的耳机里乍起嚷嚷声:“外景一号机位,干啥呢!你这镜头对着鬼呢!你这让观众看什么,把镜头对准女四!!!”
男人被吓得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赶紧摆弄起眼前的黑色机器,推起镜头。
方方正正的液晶显示器里,移过繁花似锦的花圃、透明剔亮的玻璃房、波光艳影的欧式喷泉.......最终屏幕显现出一张雪肌无瑕、眉黛丹唇的花姿月容。
此时这张面容的女人,软骨娇体小小一只,窝在白色吊篮滕椅里沉入香梦中。
她的柔臂枕在脸侧,双眼静静的闭着,熟睡的面庞安静的似玉雕的人,但那周身的融融暖意,却熏染得玉面泛起一层红晕。
似掉落红尘般,女人桃腮粉腻,滴粉搓酥,眉目间柔情四溢,媚意横生。
啧啧,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
中年男人暗叹:不得不说,这女四叫什么来着,哦,叫胡伊,长得可真好,真美,真绝色,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无尽的尾音在他叹息里。
***
胡伊眉头微蹙,红唇轻启不耐烦的娇吟一声,那声音娇娇柔柔渗进心头,酥软人心的只想使劲揉一揉胸口。
她慢慢掀开眼皮,羽蝶般纤长睫毛微微颤动,那两道扇形的青鸭色阴影下,隐隐有神秘的琉璃流光在眼眸中闪过。
庭院周遭的郁葱植被似在欢迎祝贺一位远方来客的到来。
霎时,齐花绽放,争妍盛开。
胡伊柔臂抵在软垫上撑起上身,素手轻掩檀口,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眼尾生理性泛起莹珠,然后她一双雾眸潋潋轻轻扫过周遭,秀眉皱起,轻声软语问道:
“本宫在何处?”
闻言,半空中陡然闪现一只软绵绵,白花花的白云小人,它小小一只轻盈的飞过来飞过去,所到之处全拖曳着细细小小的金色颗粒。
“大宫主~大宫主~这里是大千世界的其中小小只有人类世界哦!”
小白云童音银铃,轻快盈耳。
“他在这?”胡伊睡得浑身瘫软,她语气也是懒洋洋的。
新到了一个地,对小白云一点影响的都没有,它高兴的似花中的蝶儿飞来飞去:“是的呢!是的呢!大宫主的君主在这呢~”
在这里没有一直说教的五位长老,也不用再为八位妹妹以及青丘狐族小辈,轨物范世。
胡伊终于不用再装模做样,她随心而做,清凌凌的双眸十分不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秒表不屑:“他才不是。”
小白云停留在女人面前,懵懵懂懂:“可是,大宫主与他的红线在一千年前就系在一起哦!咦?!”
它突然惊奇:“怎么红线变弱了呢?”
胡伊才不管弱不弱呢!她是九天玄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美人,没有那男人,她那些艳妖仙君可排队来呢!
所以她并不是自愿来的,就在一炷香前,她还好好的在洞府睡觉修炼,就突被大长老给扔进缘世镜来了这里。
大长老美名其曰的道,她的一尾的心灯摇摇欲坠,残火烬灭,要尽快去救她的小尾巴。可心灯灭了就灭了,明明再修炼个几百年不就好了嘛!
要不是她偷偷问最疼爱她的四长老,她还不知道呢,大长老就是看她碍眼了,想把她早早的嫁出去!被扔到这个小世界,就是让她赶紧找到她那什么什么命定之人?!
狐狸天性风流多情,像她族里小狐的情人,就上到仙君真人,下到凡夫俗子,多到不知凡几。为何她们九尾天狐就一定有什么命定之人啊!
这是盲婚哑嫁,天道好生不平等,好生不公平!
胡伊愤愤,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的想法被九天玄界之人知晓了,他们一定会气到咬牙切齿的憋出内伤。
要知道,九尾天狐作为上古神兽,天地天养,天道宠爱,从灵胎就半只脚踏入神界了。她的初始便是他人的终点,而且还是多少修炼之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
所以九尾天狐一开始就在令人望尘的高度,多让人羡慕嫉妒恨啊!仅仅是有个天合地合的伴侣,这有何难的,如果是他们有多少要多少,早早嫁个他的十个八个!
胡伊确实不知道,她从出生睁开狐狸眼,就是青丘的大宫主,她万千宠爱又天资聪颖,就没受过任何委屈,自然不悦她被一个没见过的男人绑住了!
女人不悦的嘟起红唇,一手捞过空中的小白云,然后泄愤似的使劲挼了挼,挼了良久,她心情才好了些。
小白云发出“嘤嘤嘤”的哭泣声,直到女人丰润柔荑稍稍松了松,它连忙飞出去,抖了抖胖胖身子,控诉着:“大宫主~坏坏~”
胡伊细眉飞翘,风眼轻瞥:“如何?”
不如何,女人是它的大宫主,它还能怎么办,哼,小白云.墙角画圈圈!
欺负完小白云,胡伊脸色稍霁,才开始星眸微转,认真打量这个世界。
“啧,这世间竟然毫无灵气,空气如此污浊不堪,尘飞土扬,本宫最爱的灵花仙草也没有,还有这四周声音怎么如此聒噪嘈杂,那黑乎乎的大块头是什么,那些人为何偷窥本宫.......”
她目光突然触及自己的肌肤,大惊失色:“天哪!云儿,本宫没看错吧,本宫的肌肤竟然如此之粗糙黄蜡.......”
然后她手一拂在空中显出一面水镜,她盯着面前的面容,不禁泫然欲泣:“本宫竟如此丑陋粗俗,不忍直视!”
最后千言万语道成一句:“本宫要回去!!!”
小白云:.......倒也不至于吧!
可惜,胡伊只能嘴上发发牢骚,回去是根本回去不了了。缘世镜一旦开启,就只有执镜之人画血为阵,才能转回镜面,回到原生世界。
可想而知,不带回那个男人,大长老是不会让她回去了。
胡伊柔柔叹气,她觉得自己是青丘最可怜的狐了。
她任命的好似河蚌里的白嫩贝肉般,蜷腿缩在在白藤吊椅里,随着整个椅子悠然的晃来晃去,她开始接受这她小尾巴的记忆。
二十三年的时间记忆对于她庞大的神识就是沧海一粟,眨眼间,记忆就接收完毕了。
回忆着小尾巴的记忆,胡伊皱起秀眉,明明这一世间的小尾巴是大富极贵命格,为何命格都被改了呢?
命格错乱是在十五年前开始的,原身从小便崭露钢琴天才锋芒,却在那年右手出现意外,再也弹不了钢琴,从此一个钢琴天才就此隐落,而她父母那年也投资项目出错,背负千万负债,长时间的不停奔波而疲劳驾驶双双车祸身亡,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庭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从此她寄居在舅舅家,舅舅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一开始还顾及亲戚的感情,面上过的去,时间长了,再多感情也就磨没了,伸手打倒没有,但尖酸刻薄的话没少讲,吃用也是最差的。还好原身在这世间算长的好看,初三毕业就开始拍照赚钱,勤工俭学,之后她的生活,上学费用都是自己承担。
后面也发生很多意外,但她还是跌跌撞撞的长大,大学毕业后,用多年积蓄开了一家花店,然后因为一张“花间美人”照片彻底在网上火了起来,也以绝对的颜值吸引节目组来邀请参加节目了。
意外就出现在这里,大长老说这一尾心灯快灭,也不是胡诌说来的。
原身二十三岁刚毕业,就有一家在一线城市黄金地段的花店,在大多数同年人中已是很优秀的,然而她在这节目那些动不动就身价上亿的嘉宾里来说不值一提,不过这些原身不在意,她来只是因为节目组盛情邀请,还给了她丰厚商演费用。
可她没想到在节目录制的一个月里,她在里面就是个隐形人一样,别人说话她插不进去,她说话也无人理,每次想帮忙做什么事,也会出现各种意外,面对别人的斥责和不悦的眼神,她本就是是敏感安静的性子,渐渐也就更加小心翼翼行事,原就不多的话就更少了。
她就好像置身铁皮牢笼一般,只能心里抑郁的每天算着时间,只想赶紧结束节目录制。
最终意外就在昨天,节目最后一次的约会,需要男女嘉宾相互挑选电影名场面照片来组队,当时她明明拿了一张漫天大雪的风景照片,可在转眼间照片变成游乐场的照片。
她大惊失色,心慌意乱,不知怎么联想到八岁的右手创伤,父母创业失败.......八岁后的各种不顺,以及一个月一连串的意外,她不害怕什么妖神鬼怪,她只害怕真的很因为这奇怪的事而让她父母白白丧命。
那晚她一夜没睡,吹了风着凉发高烧再加上心魂不稳,也就让胡伊这本尊上场了。
回忆完记忆,女人轻嗤,倒有些意思!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耍的她在这个世间团团转!
随即,胡伊轻轻一挥撤下一直在的结界,她两只小巧赤足垂下,趿上一双白色毛半拖鞋,那瘦如青竹的玉踝上,还系着红绳白玉铃铛。
在她施施然的行走间,清脆低吟。
***
房间内的监制室。
导演自得的轻呷一口茶水,啐啐的吐出小茶叶渍后,咂咂嘴。
然后男人后仰上身倚在黑色办公椅背上,像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般,视察着面前分割多个格子的屏幕。
他现在录制的是一档恋爱节目,名字叫《Love,Love》,这已是他第四次录制了。
之前的第一季大热,第二季争议,第三季退热,而在他宣布拍第四季的时候,那微博下面的评论全是在吐槽凉凉,可他偏不信邪。
他动用一切人脉,无数次顾茅庐,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了许多任网友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大神嘉宾。
一共五男五女,分了两批进小屋,这十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颜值巨高,能力巨强,也巨有钱,社会地位很高的人物,每一个人走出去都能当小说中的爽文男女主。
果不其然,十位优秀男女在一起的互动就是神仙打架,大型修罗场现场,看的让人气血上涌,荷尔蒙激素上升,心跟着扑通扑通的跳。
他都能预想到之后播出会多么的火热大播,产生多少津津乐道的CP!
一个月的录制也到了倒计时的第三天了,五男五女的情感线基本清晰,不会再有差错了。所以在最后三天要有一重磅——来一场情侣双人的小岛三天两夜游。
今天早上女嘉宾已经坐飞机到了小岛了,而男嘉宾要晚上才能过来。没有男嘉宾,拍摄也没啥意思,几位能预见大火的女嘉宾都被广告商带去拍商业广告了。
现在这豪华别墅也就剩一个的女嘉宾了。
导演叹气,这位女嘉宾除了颜值并不符合他挑选嘉宾的标准,可她不知道得到哪位有钱人家的青睐,说只要邀请她,就给节目组加一大笔投资资金,他也就答应下来了。
可哪想到山鸡就是山鸡,永远别想当凤凰,这女人在节目里一点表现都没有,哪怕她作一下给节目增加噱头也好啊!白白浪费一个嘉宾头衔。
导演挺不爽的,但没办法还是得工作,他无聊的抬抬眼皮看着屏幕。
突然就见原本静溢的庭院,好像神迹降临般,刹那间,繁花全部争相盛开。
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好不热闹!
这,这,这咋回事!
不等他揉揉眼,确定不是老花眼,便看见屏幕里刚刚一直在吊篮睡觉的女人,走进灿烂绚丽花丛间如同仙府瑶宫的仙女般降落凡间,玉足每走一步便是点在人的心头。
美,真美,太美了!
房间里挤满二十多人却全部屏住呼吸,生怕稍稍重了声音,便把此“仙女”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