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牧歌》小土包

17、苏醒

　　小人鱼左手一条银斑鱼，右手一只大龙虾，头上还顶着张扬舞爪的小章鱼，快活地往小岛的方向去了。
　　结果刚从水面探出头来，周生人就傻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我放在这里的那么大的一个鸟人呢？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吃的，周生把龙虾和鱼往海滩一扔，挥动尾巴想要靠近点再仔细找找。心急火燎的小人鱼一时忘记了自己不是人类，一下子冲过了头，直接搁浅在白白的沙滩上，还不等周生懊恼，一个简易的网子忽然从天而降，将搁浅的人鱼抓了个正着。
　　小人鱼懵逼地顶着藤蔓做的渔网，费力挣扎着，长长的鱼尾滚满了沙砾。
　　【生生！我去叫我哥哥过来】
　　小公主扔掉满触手的小鱼，见势不妙，凭借着自己柔软的身体，连忙从渔网的空隙中钻了出去，飞快地消失在水里，看样子是搬救兵去了。
　　就在小章鱼消失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灌木林边，一步一步地朝小人鱼走来。
　　周生咽了一下口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撕扯藤蔓的动作越发慌乱，可越是慌乱，这藤蔓就缠得越紧。眼看着那人快走到自己面前，小人鱼深深地吐了口气，干脆躺在沙滩上放弃挣扎。行吧，爱咋咋地，今天可算知道什么叫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就在这漫长的十几秒中，周生已经脑补完农夫与蛇、东郭与狼、吕洞宾与狗等一系列好心没好报的悲惨故事。
　　白是听见了海边的动静才过来的，翅膀上的伤尚未完全愈合，痛感强烈，所以步伐显得迟缓。看着被困住的人鱼，白愣怔。人鱼堪称娇小的身型，不够细密的鳞片都表明着这是一条还没有成年的人鱼。可人鱼一族向来护崽，怎么会放任小人鱼单独行动？
　　不管是出于哪种特殊情况，在考虑到对方搁浅的状况以及自身的武力值，白决定先把网子撤走。
　　可能是因为视角的原因，白在周生眼里高大得像个巨人。眼瞧着对方蹲下，小人鱼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试图通过蜷缩身体的方式来离对方远一点。
　　白想起自己醒过来时身边的鳞片和装在海螺里的药粉，尽量放缓动作，沉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周生的眼皮颤动，悄悄睁开眼睛暗中观察，一脸茫然，这鸟人刚刚说什么了？完全听不懂！
　　“你说什么？”周生尝试着开口，用的是惯用的汉语。
　　两人隔着渔网对视，同时意识到无法与对方沟通的困窘。
　　不过好在眼神和肢体语言是通用的，周生在对方温和沉静的眼神中慢慢放松下来，任由白给他解开藤蔓。
　　正当周生想着要如何有效沟通时，平坦的肚子发出一连串叫声。小人鱼一瞬间僵住，表面上万般努力地保持淡定，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心里则默读起了鲁老先生的百草园。这是何等的生草，简直叫人社会性死亡。不是才吃过吗？怎么又饿了！
　　倒是白比较善解人意，礼貌地将目光投降了远处的海面，可微微上勾的嘴角怎么看都是一副暗自憋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