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牧歌》小土包

12、鸟人

　　隔礁石老远，周生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水里有血腥味？
　　【周生，前面有大白鲨】
　　打前方海豚传来的讯息使得小人鱼暂且停了下来。放眼望去，果然看见大白鲨特有的背鳍于海面上若隐若现。
　　怎么回事？
　　【我们去赶走它们！】
　　不等周生反应，海豚们兴致勃勃地往前猛冲，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周生怕它们出事，只得奋力直追。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但出乎意料的是围着礁石游曳的几条大白鲨看见四处横冲直撞的海豚时，居然自行退散了。难道这就是老人常言的人多势众？虽说敌我双方全是鱼。不过得亏这些大白鲨们无心死战，周生才能毫发无伤地靠近礁石。要不然，靠他这小身板，来了就是给大白鲨加餐。
　　没有大白鲨的阻碍，小人鱼成功地攀住了礁石的一角，随着鱼尾的大力摆动，哗啦一声钻出水面，不等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
　　鸟鸟鸟人？
　　然而转念一想，哦，大可不必如此惊讶，连人鱼都有了，鸟人算什么稀奇。
　　等会！
　　这鸟人不会死了吧？
　　回想起水里血腥味，又看见这人紧闭的双眼，惨白中带着一点青色，小人鱼刚平复下来的心又一蹦三尺高。
　　颤巍巍地伸手去探呼吸。
　　还好还好，是活的！尽管呼吸十分微弱，但好歹是活的。
　　是受伤了吗？
　　周生检查了一圈，在把人翻面的时候，吓得差点掉进水里。这人后背的翅膀几乎被血水染成了红色，右翅膀的撕裂伤从上自下，最为严重的地方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小人鱼从来没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景，秉着救人要紧的信念，硬是强迫自己观察完整个伤口的状况。伤口最深的地方依旧在渗血，翻起的皮肉间残留着一些白色偏橘的粉末。
　　这不是自己昨天磨的橘边平贝粉末吗？
　　周生转头去找自己藏起来的海螺，找了一圈才从一不起眼角落里捞出海螺，用力往下倒了倒，海螺里残余的粉末不情不愿地被抖落下来，附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能帮我再找一些橘边平贝吗？就是上次咱们玩找贝壳比赛的那种】
　　周生俯下身子对灰海豚们说道，吃饱了的海豚们正愁没事做，听完就潜入水底找贝壳去了。
　　找贝壳的任务交给了海豚，周生暗道一声得罪，便用尖锐的爪子划开了男人的上衣，紧接着撕成长条，回忆着大学公共急救课的知识，死马当活马医，给男人扎了止血带。
　　希望能起作用吧。
　　按照这个出血量，能坚持到现在倒也是个奇迹。只盼望着他生命力顽强，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没过多久就有海豚衔来了贝壳，扔掉不符合条件的，留下真正的橘边平贝。周生顶着大太阳使劲磨，好不容易看着血慢慢止住了，自己差不多快被太阳烤成鱼干了。
　　大中午的太阳简直不叫太阳，那就是活生生的烤炉，还是最大功率的，晒得人头昏眼花，周生眯着眼睛望着伤员泛白的嘴唇，思忖着是不是该给他整点水喝。
　　可茫茫大海，上哪整淡水？
　　听说水母的水含量非常高，搞个榨汁机说不定能榨出水来。
　　周生无厘头地想，鱼尾浸泡在海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
　　紧接着忽然灵感一闪，你说椰子汁能解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