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Chapter 1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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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利专心对付盗贼，洛恩失去了对方如影随形的防御神术的庇护，不得不像以往那样依靠自己的法术来化解敌方攻击带来的威胁。幸运的是，他可以继续享受布利强化神术的效果，这种神术技术含量低、效果笼统，对洛恩来讲却是极其有用的，能让他在平时无望取胜的高难度战斗中不落下风。
不知是因为布利率先出手，还是因为他显然是个更强大的个体，敌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布利身上，彻底无视洛恩和白猫，这给了不那么擅长防御的洛恩可乘之机。
他决定继续逐个击破的战术，短暂的观察之后，洛恩挑出游魂小队里行动最为迟缓的那个，然后悄悄接近战场，等目标不再夹在布利和盗贼之间的时候，从游魂背后给出筹备已久的一击。
洛恩给自己叠加了不少强化加成型的法术，之前那压倒性的效果他无法复制，但是这令对方毫无防备的突袭成功地击中了游魂的后心位置。洛恩攒足了法力的一拳差点穿透游魂纸板似的身体，使得其受力飘出去的同时，胸口部位也变得透明了许多。
遭受攻击的游魂暴怒，挥舞着巫婆似的指甲直奔洛恩而来——他甚至没有一把顺手的兵器，和赤手空拳的洛恩达成了奇妙的平衡。洛恩一边使用防御法术阻挡游魂的怒火，一边紧张地观察其他游魂以及盗贼的反应。
事实证明，这些敌人缺乏互助意识，弱小游魂被洛恩欺负了，其他人完全无动于衷，依旧死盯着在战斗中游刃有余的布利。弱小游魂没能得到同伴的支援，只能靠自己垫底的实力来解决和洛恩的私人恩怨，从他恼怒的态度看来，更像是要解决洛恩本人。
洛恩松了口气，一边谨慎防御，一边找机会发动法术和体术上的攻击，几分钟就把弱小游魂打得“魂不附体”，全身都变得半透明，重伤的部位更是消失不见，像个被暴力对待的破布娃娃。洛恩纠缠不休，垂死的游魂却失去了斗志，蔫蔫地飞到高顶天花板上去了。
洛恩不确定游魂是为了保命还是找了个文艺的葬身之地，不过对方正好停驻在主战场的正上方，不方便他追击。为提防游魂装死，洛恩退到宴会厅的角落里，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确认游魂应该是进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这才把目光转回主战场，甄选下一个猎物。
布利实力比盗贼强得多，盗贼被他密集的火力压制，一直在躲闪防御，暂时没办法发动有效的反击，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至于那些游魂，对布利的威胁约等于零，不过是浪费他一点神力来抵御他们不要命式的冲锋，如果洛恩不在，布利大概会在一开始就把这些碍事的杂兵灭掉。
这么说来，这些游魂其实是布利给洛恩提供战斗经验的工具，被两方同时当成工具，也是命运凄惨。洛恩明白这回事，他正在努力完成任务，也有点为自己迟缓的进度着急。布利这么强，怕不是没等他把游魂全部解决，战斗就结束了，那岂不是有点尴尬？
好在偷袭这种事也是越做越熟练，洛恩在选择第二个目标和发动突袭的时候就果断得多，观察其他敌人反应的环节也成了个以防万一的仪式。他的攻势愈发大胆，佐以突袭的战术优势，第二个目标也很快就飞上了正在变成游魂陵园的天花板。
洛恩听到白猫在小声叫唤，于是到角落里检查白猫的情况，反正他也得离开战场以选择下一个目标。不知道布利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让同类心甘情愿地把他认作了大哥，白猫依然乖巧地呆在布利给他设置的防御罩里，在宴会厅角落专注地观战。他像是个兴奋的运动迷，时不时用爪子在原地踩踏，胡须一颤一颤的，有时还会喵喵叫，似乎在为两位磨练者喝彩。
见白猫还算懂事，洛恩放下了心里的担忧，继续投身战斗。
游魂一共有九只，实力和危险程度各不相同，欺软怕硬的洛恩很快就消灭了其中的一半，剩下的比较棘手，偷袭可能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本着勇于尝试的精神，洛恩在短暂休整之后再次发动攻击，他的新目标更加警觉，初次袭击果然打空了，好在并没有吸引其他游魂的注意。
洛恩和游魂展开了一场“公平”的一对一决斗。他没有游魂那么毫无顾忌，已经死掉的士兵不会惧怕死亡，大部分时候都是游魂进攻、洛恩防守。然而，鲁莽的攻击方式使得游魂经常暴露出破绽，洛恩也在抓住机会反击，碎片化防御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在手背上做图案逗弄暧昧对象显然不是法术的正当用法。洛恩的战斗方式因此变得更加灵活，时常放任游魂攻击自己，在最后关头开启防御，并在下一个瞬间针对敌方的要害进行反击。
不多时，洛恩就成功制服了强大的游魂，自己基本没有受伤，只是消耗了一些能量和体力。
他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孤立、消灭游魂，然而，当游魂只剩下两只的时候，他们似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不等洛恩准备好下一次偷袭，两只游魂就主动掉转矛头，同时对他发动攻击。
洛恩表面上保持冷静，心下却萌生担忧，这是游魂中综合实力最为强盛的两只，属于部队头目一般的存在，被他们俩围攻，洛恩基本没有胜算，只能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果然，依靠别人的力量通关幻境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有个厉害的同伴就能轻松获得次数的话，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等同于现实世界中生死一线的磨练呢？
密切监控战局的布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本着“你不让洛恩欺负游魂，我也不会让游魂欺负洛恩”的宗旨，布利首次偏离属于自己的战场，先是用一组控制神术把盗贼暂时锁在原地，然后短暂地把目光转向洛恩这边，给两只气势汹汹的强大游魂施加了一个迟缓神术。
洛恩会意，布利强行扳正了这边的战斗力平衡，两只游魂的行动比平时迟缓了近三分之一，瞬间就不那么可怖了，如果这样的效果持续下去，洛恩觉得自己有至少一半的胜算。
布利点到为止，注意力转回盗贼那边，洛恩知道，布利会一直关注他这边的战况，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援助，这让他感到安心。洛恩不讨厌这种仿佛性命攸关但不是真正性命攸关的战斗，类似于现实世界里坐高难度过山车或是体验极限运动，当然他收获的不仅仅是刺激和快乐。
被削弱的游魂综合实力和之前那些差不多，只是智力略高，但两面夹击的局势还是令洛恩感到头疼，他不得不一直在背后开着防御盾，以防偷袭。好在幻境中能量恢复的速度很快，如果是在现实中，他这铺张浪费的战术坚持不了太久。洛恩再次选中两个敌人中的一个——他们长得差不多，洛恩只能用略有不同的武器来辨别，针对他发动攻击，只要能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击败这个目标，解除被围攻的困境，洛恩对取胜有着十足的信心。
和之前那些没头没脑的游魂不同，这两位出于某种原因神智更加清晰，有着许多的阴谋诡计，还和彼此十分默契、擅长打配合，洛恩不得不严加提防，以免做出错误的判断。
两只游魂先是以猛烈的攻击迫使洛恩不断向后躲闪，引导他向主战场的方向一退再退，从而被卷入另一个战场的争斗之中，成为盗贼的目标。当时战斗才刚开始，洛恩不了解他们的风格，一门心思放在自己这边的战斗上，险些中计，幸好他半途顿悟，及时用法术转移到安全地带。
这还不算危险，布利不可能误伤他，盗贼又很少有机会反击。游魂见他反应过来，马上就改变了战术，无需多言，两只游魂暗中合作，以相似的方式把洛恩往角落里赶，让他退无可退。洛恩再次识破了他们的阴谋，然而游魂的攻击比之前更加暴戾，他明知道情况不对劲，却不得不一直后退，快到死角的时候才得以在墙壁上借力，凭借体能和悬浮法术脱险。
这是个非常冒险的决定，因为游魂也会飞，不过他们不习惯飞高，只是以离地几厘米漂浮的方式代替行走。洛恩曾经观察过，棕也喜欢这么飘来飘去的，显得她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鬼魂了，因此成为雕塑花园的都市传说。洛恩猜测，游魂，尤其是意志不清的个体，不会下意识飞起来，如果他的动作足够突然，对方不会以腾飞的方式拦住他的去路。
如果洛恩的猜测有误，同样不擅长漂浮的他就会在逃脱过程中遭遇迎头痛击。他事先准备好了防御法术，不至于受到重伤，但想要再突围就难了，估计得再次借助布利的力量。他的运气不错，两只游魂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洛恩成功突围，还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击伤了他针对的目标。
接下来两只游魂又采用各种计谋，分散注意力、假动作、暗器、诈伤、损毁战场，他们全都试了一个遍，充分展示出不同寻常的智力和毅力。
洛恩对他们破坏地板、打落装饰物的行为表示鄙夷，他还挺喜欢这地方的。两只游魂毕竟不是活生生的人类，作为被人操控的主观意识薄弱的亡者，他们不那么擅长掩藏自己的想法和意图，思维和判断力也比一般人类要迟缓。洛恩仔细观察、保持警戒，有惊无险地化解了这些危机，最终在最恰当的时机对着目标游魂的胸口给出致命一击，将其彻底击溃。
眼前终于只剩下一只游魂，洛恩有些疲倦，但还是强打精神和对方周旋，好在迟钝神术的效果一直都在，单个游魂很难逆转局势，没多久也成了洛恩的手下败将。
洛恩的发带在战斗中散开了，碎发遮挡视线的感觉不太好受，战斗结束之后，他暂时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就近靠在墙上休整，顺便把头发胡乱绑了回去。
等他狂躁的心跳平复、呼吸稳定下来，洛恩抬起头，发现布利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洛恩还记得几个小时前他们进入宴会厅的时候，盗贼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像是受困于这孤独的古堡，更像是个等待着他们踏入圈套的从容猎手。盗贼穿着干净整齐的暗色战斗套装，腰间挂着许许多多的武器和道具，还戴着兜帽和画有随机几何形状的面具，很有神秘反派的风范。
现在，这家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兜帽早就垂了下去，面具不知所踪，战斗套装千疮百孔，面容和皮肤上也沾染了不少血污，仿佛被人暴打了一顿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这其中洛恩基本没有出力，但不妨碍他觉得爽快解气。
之前在角落里观战的白猫现在睡得很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至于布利，如洛恩所料，和刚换上军装时的模样没什么不同，衣着面容甚至头发全都一丝不苟，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军事盛典。
布利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色，严肃认真，但看不出担忧或是恐惧，从容自信，又没有耀武扬威的张扬感。
似乎是感觉到洛恩休整好了，布利转身看向他，金眸中染上一抹赞许的笑意。
“盗贼现在已经没什么攻击力了。”布利说，“但是我们得让他更虚弱一些，才能用捕获神术完成任务。你要不要来试试？”
“…”洛恩疑惑。布利这是好心给他留了个人形沙袋？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Chapter 1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