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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挑拨丞相殿下这对狗男男 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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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喝过药了?”
“喝过了,丞相。我来帮你擦干头发。”程羽低着头拿起漆盘上干净的布料走到公孙邢旁边,见公孙邢端正的坐在凳子上,便用毛巾包裹着公孙邢的长发,细细擦拭起来。程羽能感受到公孙邢很香,这种香味并不浓郁,是一股淡淡的清香,纵使冷清如程羽,他也忍不住弯了些腰,使鼻子更加凑近公孙邢的发间。
公孙邢透过铜镜,能看到程羽的一举一动,在程羽弯腰的那一瞬间,他身体僵了僵,手微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等程羽好像在感受他身上的什么时,那瞬间,公孙邢感受到他的血液一下流动的飞快。
“为何?”公孙邢突然站起来,避免撞到程羽的下巴,一只手拽着程羽的手腕,把程羽扯在他的胸前。
为何要说些那样的话,转眼又要送别人荷包,又为何要闻?
程羽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这幅绝美的容颜,光是璀璨如宝石的眼睛就让程羽不敢直视,丞相这副容貌,仿佛总有让人吐真话的能力。
程羽晃了神,红色的烛光倒映在丞相眼底,程羽能清晰的看见丞相眼中的他,还有丞相微微颤动的睫毛,丞相一点细微的动作,程羽鼻尖就有股似有若无的清香,一切都如此扰人心智。
所以程羽被迷惑吐出喜欢两个字,起初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但大脑清醒之后,那一瞬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丞相有些僵硬的放开了程羽的手,耳尖有些发红,公孙邢没想到程羽居然会光明正大的向他示爱,一切似乎都乱成了一团。
程羽回过神来也被吓了一跳,一双眼清澈的眼睛视线放在丞相身上,脸上,就是不敢直视丞相的眼睛。他有些焦急的解释道:“喜欢丞相身上的香包。”原本是想说香味,可是好像逾越了,索性说成香包。
迟来的解释不如不解释,程羽知道这个道理,但听到丞相的一声“嗯”后,竟是不知如何表达了,丞相根本就没在意,不过正好随了他的意,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希望最好是这样…
公孙邢垂下眼眸,神色幽暗,从容的拿过程羽手中的布料,凤眼微抬,目光锁紧程羽,像是想从程羽脸上看出什么破绽,见程羽目光闪躲,便退后一个身位,他眼中的那团火渐渐平息最后转换为平日里淡如琉璃的双眸,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吧”
程羽见人离得远些了,才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我困了,你也回去歇着吧。”丞相大人径直向屏风里走去,程羽才想起了此行目的,有些急了,抬头望向离他距离越来越远的丞相,喊道:“丞相”
见丞相回头,程羽才想起伪装,磕磕巴巴说道:“我,我想和您一起去秋猎。”
公孙邢看着带着稚气,那张鼓囊囊的脸蛋上的小嘴说出这句话时,微微错愕了一下,偏过头,直到人在屏风后,才听见他的声音。
“你若想去,那便去吧。”
程羽退出去关上了门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人总是会被美色迷惑,程羽想到那如星辰一般耀眼的人,高挺的鼻梁,深邃的五官,还有那张美的惊为天人的脸,也怪不得殿下会被丞相的美色所诱。
只不过美人丞相这么快就同意了,是因为对他的信任,还是因为他无关紧要,如果他是丞相的话,带一个弱不禁风的奴才,好像的确是无关紧要,不知为何,程羽脑海中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既然丞相认为无关紧要,那如果紧要呢?程羽的身影慢慢掩藏在黑夜里。
金黄色的叶子在丞相府四处奔波,屋檐上、草坪、鱼塘边处处是它的影子。明日就是秋猎了,长廊上程羽和一群侍从在扫着落叶。程羽看了一眼禁闭的古色古香的书房,丞相的好友司马将军刚刚进去。
司马炎一进来,就听见公孙邢平静的询问,“可查出什么?”
司马炎一屁股坐在公孙邢的对面,痞痞的笑道:“不请我喝口茶?”他随手拿过侍从放上案几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才收起痞气道:“线索断了,赵布鲁三日前死在了地牢里。”
此话一出,司马炎看了眼有些发怔的公孙邢,知道他听不得这种事,便开口安慰道:“他死后是闭上眼的。”死得瞑目是能安慰他最好方式了。见公孙邢果然脸色便好看了些,才继续道:“不过,敢从你这挖人的,恐怕是个大人物,你可有得罪过什么大臣?”
公孙邢端坐在椅子上,手抚上茶杯,美目流转,目前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如果是殿下,疑点也有很多,且不说其他,光是动机这一点,就有些奇怪。最近徐大人,也有些不对劲,不久前出府撞见他,见他神色匆匆的离去了。公孙邢又突然想起程羽那日替殿下的申白,他唇抿的更紧,未吐出一字。
司马炎见公孙邢眉头紧锁,知道他心中有了思量。司马炎望着一旁的丞相,纸窗外的光晕散在丞相发边,使丞相的三千发丝渡了一层萤光,司马炎不由得看出了神,说到底,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与这位冷清如玉的丞相成为好友的,好像是上学堂那会,夫子提了个上联,诸多少爷公子便开始对下联,但夫子都不满意,直到公孙邢对了一句,夫子便开口叫绝。司马炎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书呆子,不过他当时非常讨厌这种书呆子。
直到后来他在学堂后院惹怒了殿下,被殿下推入湖水,公孙邢跳下水救了之后,才对他心生好感,想着结识他,不过公孙邢虽然好相处,却一直让司马炎有种隔阂感,时间久了,司马炎也就不在意什么隔阂不隔阂,反正他自己真心想交这个朋友。
司马炎悄悄看了眼公孙邢的侧脸,不管是优雅的举止还是高尚的品行,都是他父亲一手调教而成,话说,还从未见过丞相大人红过脸,对什么事都是平平淡淡的,突然有些好奇,如果丞相娶了亲,他是对娘子相敬如宾,还是如漆似胶呢?
不过,以某人从小到大也只有他一个知心朋友来看,就他这性格,能不能娶到还另说。总不能叫人家黄花大闺女舔着脸求丞相娶她吧
但这种场景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司马炎又看了丞相眼白里透粉的脸蛋,最后承认,尊贵的丞相大人怎么会没有娘子,光是这张人神共愤的脸,怕是不少大家闺秀愿意做他的娘子。司马炎又摸了摸这上好的檀木桌子,不禁赞叹,而且还有钱,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离开时,司马炎在廊上三步两回头,公孙邢知道他不说出口,今晚可能睡不着,只道:“想说就说,如此,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司马炎才跑回来,偷偷问他:“如果你有娘子,你是同她相见如宾还是如漆似胶?”
公孙邢长睫颤了颤,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
司马炎又催促“那你想想?”
丞相非常无奈,一字一顿道:“第一个”。得到答案的司马炎拍了拍某人的肩,见人皱眉便逃也似的走了,出了尚大的丞相府,一上了马车便哈哈大笑,边笑还边说:“我就知道”“闷葫芦一个”,吓的抬轿的仆人以为主子得了什么失心疯,赶紧将自家主人抬回府了,而轿上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被人所知。
……
很快,秋猎就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程羽牵着马,看着前面浩浩荡荡的人群,黑越越的一片,以殿下为中心,方圆几十里都是殿下带来的骑护军,可见殿下有多重视此次秋猎。
此次秋猎,程羽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殿下心里的想法,无非是和丞相这样那样,程羽偏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丞相,丞相睫毛上飘着清晨的雾水,鼻尖红通通的,这样的丞相,就连程羽自己也不能把握自己不会被勾的魂飞天外,更何况是殿下这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暴君。
不久,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到了布置好的围场,几处搭建好的瞭望塔供人监督观看,几百顶帐篷供公子大臣和奴才休息,此次秋猎共八天,射得猎物最多着为桂冠,将由殿下将上好的宝马赠予桂冠,此千里马难求,各位大臣公子已在马背上跃跃欲试。殿下在瞭望塔的角度向下看,下面这番阵仗可谓是气势磅礴,待殿下在瞭望塔射下第一箭时,台下的大臣公子哥们以及随从们便纷纷赶赴山里那片茂密的丛林里。
皇甫仁恒扶着瞭望台的栏杆,望向那袭白衣消失在一片绿色里,手越握越紧,这些日子他想念丞相快想疯了,可那个女人天天还要眼巴巴往她眼前凑,他恨不得把那女人一家几口都杀了,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母后也不许他这么做,为什么一向宠他的母后要这么对他,明明之前为了他还替他囚禁了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