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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挑拨丞相殿下这对狗男男 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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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程羽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在空旷的书房发出响声。
“丞相,奴才觉的见殿下的时日得缓缓,殿下正暴躁着呢”他的声音微哑,脸色苍白,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公孙邢微微颔首,此时还是等皇甫兄平定下来再说,虽说皇甫兄一向与他交好,但毕竟家父也曾说过,伴君如伴虎,殿下此时对他好,不一定在气头上也对他好。想到此,他没在纠结此事。
直到公孙邢的锦衣锻袍离开了程羽的视野,程羽才抬起头站起来,眼中尽是男子的英气和坦率,丝毫没有刚才害怕的影子,见公孙邢依旧在处理公务,便轻步上前站在砚台边磨墨。
……
明阳殿,殿下的寝居。
寝殿里乱糟糟的,枕席掉落在地,丫鬟奴才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听着殿下来来回回在寝殿踱步的声音,殿下一到休沐日就一直如此,今儿个见到司马将军聊了几句后,脸色更差了,估计司马将军又触了殿下霉头,提及到殿下后宫空虚,要迎娶皇后的事了。
关于殿下迎娶皇后的事,连太后也只是默然叹气,奴才们是真的很佩服司马将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此事,可殿下即使再昏庸,也不会把司马将军怎么样,毕竟司马将军手握军权,又是连胜将军,如今的江山有这般的太平盛世,有司马将军一半的功劳。
又是一阵玉瓷砸碎的声音,奴才们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甚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盯着地板担惊受怕,生怕殿下会牵连到自己。
这时大太监垂着头走进来,一群小奴才才偷偷呼了口气,大太监是殿下身边的唯一受重用的,可同时也是被殿下整的最惨的,只听他低声对皇甫仁恒说了些句什么,殿下便立刻容光焕发,随大太监一起走出了明阳殿。一群小奴才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上。
大太监跟在殿下的身后,一颗脑袋沉甸甸的挂在脖子上,他是先帝留给殿下的奴才,忠心耿耿不说,知道殿下的龌龊心思时,费劲心思,却被皇甫仁恒整的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半口气吊在身上。
大太监想起自己刚刚同殿下说的,丞相不来见殿下,殿下可以去找丞相。他看着前方疾行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
一路上,殿下风风火火的疾行,最终火急火燎的走进了丞相府,没有一丝殿下该有的端庄气派,他带着一群奴才直冲丞相的书房,丞相府的小李子和一群侍女看到这阵仗,还来不急去通报,殿下便已经到了丞相书房前。
殿下脸色红润的站在丞相的书房前,将带来一行人丢在门外,便推门进去,一开门,皇甫仁恒原本展露笑颜的脸就立马阴暗了下来。
“出去。”他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程羽,似乎想把他盯出一个洞。程羽见皇甫仁恒进来吓了一跳,也是,他本应该想到的,皇甫仁恒怎么甘心休沐时见不着公孙邢呢?
他低着头,神色不明,放下手中的工作,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经过皇甫仁恒身边时,他鼓起勇气看了皇甫仁恒一眼,只一眼,皇甫仁恒就知道那个下贱的奴才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爬他的床吗,恶心的东西。
门被程羽带上,程羽看了看外面这么大阵仗,心中冷笑一声。
既然皇甫仁恒让他今天白费心思,那么他也要送皇甫仁恒一个大礼才比较公平。
正思忖着,里屋传来皇甫仁恒的声音。
“丞相,可有想我?”
好一阵,传来丞相温润的声音。“殿下。”客客气气的语气带着疏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皇甫仁恒。
房外皇甫仁恒带来的奴才好像见怪不怪了,毕竟殿下从来没个正行,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府内刚过的侍女听见这话也并无对大反应,但站在边上的小李子却是暗暗的咬了牙,他之前去京城采办时似乎听过殿下断袖这一说。
只见小李子的脸越来越红,他有些气恼殿下调戏他的丞相大人,大人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这万一要是被殿下给掰弯了,他可怎么和丞相的父亲交代,小李子自小跟在公孙邢身边,公孙邢的爹代他和公孙邢的待遇相差无二,他怎么能,怎么能让丞相与殿下在一起,断了公孙的后啊,他一定要阻止。
他越想手中的拳头攥的更紧,心里慌慌张张,嘴里低囔“这…这”可这了半天,却依旧没有把成何体统说出来,毕竟,他看了眼书房前浩浩荡荡的两行人,如今这个世界,殿下便是体统。
他焦急的抬头,视线却与程羽撞上了,他原本暗下去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光亮来,他想姜陶从前便是殿下的书童,那姜陶一定知道什么。
程羽原本冷清的眼睛,见小李子无声的张了张嘴,眼底便露出几分笑意,似乎带着安抚的意味,把小李子看愣了。在小李子眼中,虽然自己才是年龄小的那个,可因为原主姜陶性格的原因,姜陶进府以来,都是他对姜陶比较关照,可这次他的的确确因为姜陶的笑不再那么焦躁了,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见姜陶笑,没想到姜陶笑起来蛮好看的。
……
落日的余晖在天空泛起橘黄色的暖光,殿下才从书房出来,带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走时嘴角还挂着笑意,却深深的刺伤了程羽的眼睛,他不能再拖了。
程羽被小李子拖拽着到了公孙府的柴房,虽说后来殿下并没有对丞相说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可是小李子还是不放心,从前,在京城也曾听说殿下有龙阳之好的事,可不久,这种闲言碎语就再没听过,小李子当时还以为是流言不攻自破了,可如今,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在阴暗的柴房煞是好看。
程羽见他反应,便心下了然,替他把不好意思宣之于口之事说了出口:“你想问殿下是不是断袖?”
程羽见小李子连连点头。轻笑一声。
“殿下的确是断袖。”程羽此话一出,小李子的瞳孔微缩,脸色更加苍白,还没等小李子开口询问,程羽又说道“而且,他喜欢丞相!只不过,丞相不知道,若丞相知道,大抵就会对皇上有所防范,可是,我们知道也没用,我们同丞相大人说了,丞相信的几率有几成,殿下断袖这件事,知道的,也就跟在他身边的一行人而已。这件事,我们说,到不如让司马将军来说。”
小李子听着程羽娓娓道来,心中顿时像有了依靠,他顿时眼前一亮,也是,尽管丞相奉承众生平等,但这件事,终究还是得在丞相心中有分量的人来说,丞相才会信其一二。
“你也不希望殿下丞相在一起吗?”小李子纯真的眼睛望着程羽。
“我既然同你说殿下的这件私事,在此事上,必然是与你站一边的。”末了,又补一句“丞相待我挺好的。”
小李子确定程羽与他是一派的人后,便高高兴兴的抱住了程羽,程羽被反扑退后了一步,他本想将小李子推开,却为了不让小李子怀疑忍住了,小李子也才十三四岁,是早年丞相父亲捡来的,在丞相府也从没受过生活的苦,才会如此的纯真,小李子抱着程羽乐呵了两声,仿佛是预见未来殿下不会再来纠缠他家丞相了,开心道:“明日我就去趟将军府。”
“嗯,我也会与丞相暗示这事。”小李子听他这么说,更加坚定程羽是他同一战线的人,本来他一个人还有些害怕,多出一个人后,小李子就无所畏惧了。程羽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小李子,叫小李子先行离开,小李子这才不情愿的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房,夜色早已吞噬着天空,一出柴房,迎面扑来刺骨的风,程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此时已经是立秋了,天气时好时坏,终是在掉完最后一片树叶后,开始狂风大作。
程羽去了丞相的寝殿,拾了一件披衣向书房走去,程羽穿的单薄,到书房时早已被狂风吹的手脚冰凉,连带着身上的伤也隐隐刺痛。
程羽轻轻的推开门,低眉顺眼的走过去将披衣盖在丞相的身上,指尖与公孙邢颈间接触的那一刻,程羽能感受到,公孙邢身体颤栗了一下。
“丞相,天冷了。”他低声道,他本无意冒犯。
公孙邢转头便见程羽的小脸煞白,身体似乎散发着寒气,硬生生将书房的温度拉低了几度。此刻立在一旁,可怜吧唧的模样却叫公孙邢看出了不对劲,他衣袖纷飞,站起身来,挡住了程羽的视线。
当一双富有温度的手抵上程羽额头的时候,程羽似乎是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睛挣得大大的,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好像呼吸都互相交缠,公孙邢薄薄的嘴唇吐出了四个字:“你发烧了”这四个字,无论是那个字,都没有一丝特殊的感情,却让程羽心跳频率变的不正常。
程羽避开与公孙邢的对视,他不想过多的与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有过多不必要的接触。“嗯,伤口感染而已不碍事的。”程羽低头退后一步。
公孙邢似乎有些意外,记忆中这是第一个主动避开他的人,而且,也是第一个对自己的伤如次不看重的人,他从前就是如此的人吗?看向程羽将视线挪至一边,他眼神沉了沉,将原本接触程羽额间的手轻轻一拂,温声吩咐道:“这几日你便不用来了。好生歇着吧。”
“可是。”
公孙邢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宽慰道:“你好生养伤,以便以后效忠于我,回去吧,早些歇着。”
程羽将书房的门带上,呼出一口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不过,他的确会听公孙邢的话好好养伤,但这期间,会不会有人找上他,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入夜,程羽做了个不好的梦,他梦见公孙邢温软的手扶上他的额头,他退后一步反倒差点装上砚台,叫公孙邢一把揽进了怀里。公孙邢身高八尺有余,程羽的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两人的温度越来越高。
程羽还来不及挣脱公孙邢,却突然被公孙邢一把推在地上,程羽被疼痛感唤醒。
他幽幽的睁开眼,眼前却不是他入睡的房间,此时的大殿灯火通明,家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他被捆了手脚跪在冰冷的地上,正对面高高在上坐着的就是殿下的好亲娘,当今的太后。
与上一世一样,程羽也被太后的手下迷晕后,被带来太后的慈宁宫,太后此举的意义很简单,想了解她的儿子,殿下到底想干嘛,当初原主爱着皇甫仁恒没说,但如今嘛!程羽伏在地上的脸蛋露出不屑的笑。
“太后,殿下他……”
“居然是这样,太放肆了。”太后听了程羽的讲述,气的一下站起身来,凤冠上的玉碎被振唰唰作响“来人,给他松绑,你随我来。”
程羽乖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着太后离去,留下太后的两个亲卫在大殿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