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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挑拨丞相殿下这对狗男男 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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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往南书房前行,似乎忘了还有程羽这号人,直到皇甫仁恒进门时才像是察觉到程羽似的,好脾气同程羽道:“你先回去,等我一起用膳。”
转过身注视丞相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他挥了下宽大的衣袍,程羽才乖巧退下。
程羽早上没吃饭被请去了慈宁宫,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自然不可能听皇甫仁恒的话,等他一起。要知道同他谈话的不是别人,是皇甫仁恒朝思莫想的公孙邢。果不其然,过了宫里主子吃饭的时间,程羽也没有等到皇甫仁恒。于是便和小李子一起排队打米饭。
程羽干了两大碗饭后方才满足,同小李子一起回了房。
程羽回房不久,大太监便召程羽前去。程羽路过反季的鲜花,神色幽暗,不知道殿下还能假意的宠他几时。
养心殿
程羽注视着皇甫仁恒夹到他面前的那块油滴滴的红烧肉良久。
“来,张嘴。”皇甫仁恒似乎心情不错,大概是丞相主动找他了。
程羽勉强吃了几口,就撑不下去了,加之,整日吃肉,程羽实在有些腻,他不明白皇甫仁恒怎么可以天天吃一种食物而且还不腻,就像他永远不明白皇甫仁恒为什么能对活生生的人那么残忍一样。
皇甫仁恒筷子上夹的依然是一块肉,等了许久,见人依然没有张口,反而皱着眉头将脸撇向一边,看起来好似有几分生气。皇甫仁恒以为程羽吃醋了,心中不禁觉的程羽有几分不知好歹。皇甫仁恒没忍住心中的不爽一把将红烧肉摔在桌上,任油飞溅到桌子和程羽身上。
“你同朕生气?朕不过是同丞相说了几句话。”皇甫仁恒脸上带着温怒,眉宇间尽是戾气,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
程羽眼睁睁看着油溅到身上,强压下心里的不快。
听着皇甫仁恒奇怪的话,明白皇甫仁恒错以为自己喜欢他,而他依然喜欢丞相,所以冲自己发火。
程羽有意套话,夹了一块肉给皇甫仁恒,收起自己无奈的神情,恢复以前乖巧的样子,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丞相同殿下说了什么?”
“丞相说想同司马将军一起去剿匪,可他堂堂丞相,又何须他去剿匪呢?”皇甫仁恒想起丞相的话,不由沉思。
“说不定,是丞相想和司马将军一起。”程羽话刚说完,脖子就被皇甫仁恒死死地掐住了,程羽顿时脸色涨红,脖子上的筋脉通通凸起,这是程羽第二次感受这种窒息的痛感了。
皇甫仁恒见程羽眼白都翻了出来,心下一慌,想起了以前的大太监的死相,也是两眼翻白,连忙将人甩了出去。
程羽双脚一着地,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把心肝脾胃脏都咳出来。每咳一声,都牵连着各处的器官扯着痛。
剧烈的咳嗽声实在是烦人,皇甫仁恒想:朕同一个奴才计较什么呢,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可朕一向如此。
皇甫仁恒自动屏蔽咳嗽声,十分心安理得用完膳,再用桌盘上干净的布料慢条斯理的擦拭了嘴和手,便大发慈悲的让跪在地上的程羽起身。
程羽勉为其难的撑着墙站起来,刚刚被摔的太狠,他的脚也扭伤了。程羽低着头小声的咳着,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阴郁更深了几分。不管如何,公孙邢始终是皇甫仁恒眼中那块完美无瑕的玉,任何人不能指染。连皇甫仁恒自己都小心翼翼。
像皇甫仁恒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以目前的关系,根本不能动摇公孙邢在皇甫仁恒心中的地位。程羽第一次开始想,会不会,他从进入宫中的第一步就错了。
皇甫仁恒离开养心殿之前再次强调丞相的地位:“朕告诉你,丞相如何,不是你一个奴才可以胡言乱语的。”
……
程羽一瘸一拐的回到太监住的地方,引起不少走廊上奴才的围观。有人说程羽失宠,有人说程羽活该,各种幸灾乐祸。程羽通通置之不理。
程羽有些疲惫的打开了房门。小安子也刚从隔壁串门回来,见程羽如此惨淡,连忙将自己以前的膏药拿出来帮程羽上药。
下手的人实在狠,直到现在程羽脖子上的青筋还暴露在外,小安子平时就会注意程羽的颈肩,脖子白嫩的连纹痕都没有,此刻却…
小安子如今才知道,殿下身边越红的人越遭罪。从前的大太监,此刻的程羽。
程羽不知道小安子在想什么,他只想快点上好药,减轻这份火辣的痛感。因为怕药物沾染了衣服,程羽将腰带松掉,将领子往下拉了拉。程羽做完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小安子眼神飘忽不定。
药上到一半,就响起哐哐的敲门声,其声势浩大,大有再不开门就破门而入的势头。
“小安子。”
来人是找小安子的,程羽默默的注视着小安子慌慌张张的将膏药塞给程羽再去开门,明显一副在外人面前我们不熟的架势,程羽撇过脸,从膏药里挤出一点随意的涂在更加痛的地方,丝毫不在乎来的是人是鬼,继续上药。
来的是程羽并不认识的太监,一开门见程羽这副样子,便鄙夷道:“哎呦,这殿下没勾到,反而被打了,现在不会是要勾引咋们的小安子吧。”
小安子听那个太监吐出这样的话来,脸色不禁红一阵白一阵。捂住那太监的嘴,连忙拉着他走了。程羽听着渐渐平息下来的门声,毫不关心的继续上药,似乎刚刚被诋毁的不是他,是别人。
次日,程羽照旧去伺候殿下,可午膳时,皇甫仁恒并没有留程羽用膳,还早早的让程羽退下了。程羽心中冷笑,这种日子,也是该断了,不然,他只会越来越厌恶自己。
好些日子过去,依旧如此,程羽从嘴碎的奴才口中得知,最近殿下都同丞相一起用膳,怪不得,即使程羽在他边上,皇甫仁恒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程羽非咬即羞辱。原来是白月光来了。
虽然少了皇甫仁恒的折腾,但却多了其他人的折腾。这些日子,程羽也没有比以前好到哪里去,反而是没有了皇甫仁恒的假意喜欢,那些之前眼红于他的太监对他恶语相向。脏乱粗鄙的话听多了,程羽有时候差点认为,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人。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言语比动手更伤人。
程羽从两位路过的奴才嘴里听说了两人此刻在御花园散步,强打起精神,这件事确实太古怪了,明明丞相前几日还说要同司马将军去剿匪,怎么这些日子却总是同殿下黏在一起,之前虽说不上避之如蝎好歹也是避而不见。
程羽好不容易在御花园找到二人的身影明黄的的长袍同白色羽袍几乎快要贴道一处,程羽觉的甚是扎眼。
但因为地位悬殊,程羽只是默默的跟在皇甫仁恒后面。皇甫仁恒第一时间发现了程羽,眼中闪现了一丝危险的光,这个姜陶,不知道朕故意遣散那些奴才吗,怎么还跟上来。
皇甫仁恒压根没记到刚才那群奴才的没有程羽。
公孙邢见皇甫仁恒眼中没了笑意,好似刚刚看看程羽一般,眸子带着暖意看向殿下,开口便使人如沫春风。
“这位奴才倒是生的一副好手,不去做菜倒是可惜了。”
皇甫仁恒听了公孙邢的话,瞧见程羽的确一双手白白净净,又觉的近日程羽的确不出现在他面前最好,便如了公孙邢的意。
“如此,你以后便去御膳房工作吧。”
程羽没有料到丞相会将话头扯到他身上,如若他离开了殿下,那他们不更是水到渠成了。程羽将嘴抿成一条线,他知道殿下下了的旨意不会轻易改变,只好来日再寻方案。
但是,丞相为什么要那么说,因为讨厌他吗?
程羽最终迫不得已的去了御膳房干活,从与小安子一起住的房间搬离了出去,临走前,小安子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程羽一眼,将自己的膏药给了程羽。程羽收过膏药,道了句谢,便带上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
换了一个更加拥挤的地方,和几个御尚坊的太监挤在一张床上,程羽不认为这是安排管事说的新住处,看起来更像是乞丐住的破庙。
程羽的行李也有一种无处安放的悲伤,同那些脏臭的东西堆放在一起。
“咋家就先走了,你自己去新的坏境看一下吧”掌事管家扯着他尖尖的嗓子走了。
程羽初到御膳房,油烟四气,御膳房十几和大灶台,四处没有一块干净的墙面。炒菜的大家伙一个个膘肥体壮。程羽后来才知道不是因为伙食好,只是如果没有体力,根本驾驭不了那若大的锅。
因为程羽不会厨艺,御膳房只能将劈柴烧火的事留给程羽,程羽好不容易养胖一些,十几日过去,竟也生生瘦了一圈。
程羽不怕吃苦,也不认为劈柴,手上长了水泡破掉后变成老茧这点小事很苦,相反他觉的能锻炼一下自己的臂力也挺好的。但程羽讨厌脏兮兮的灰烬,通常弄的程羽满身都是。
最重要的是他晚上睡不着,和那些臭烘烘的壮汉睡一起,对程羽来说,是种折磨,特别是那些壮汉总喜欢往他身边凑,睡着了更甚,程羽穿着外衣也能感受到贴在一处手臂的温度,每日程羽睁着眼熬到天亮,十几天硬生生将他熬瘦了一圈。
这些日子程羽越来越没有精神,同程羽共一个灶干事的厨子发现程羽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程羽勉强的回答,他身体很热,很难受。
这些日子他即接触不到殿下也接触不到丞相,要是生了病,不小心死了,反而更不好办了。于是从不主动麻烦别人的程羽同炒菜的厨子说:“你待会能帮我拿点发烧的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