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泽》奇言也善

7、第 7 章 严泽扫了一

　　严泽扫了一眼杨经，也坐下了，将手边的练习册翻开。
　　杨经一看他这架势，再看了看何兮手里的卷子，居然从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爽，看看，再横的人，这不也有人收吗？
　　看看这卷子，一看就很难的样子，这下就能少看严泽那张脸几眼了。
　　何兮翻开了手边的卷子，确实如唐老师所说，卷子的题好像是不太难，至少他这么一个数学渣，都还能做几道。
　　这时，前面的凌曼雪转了过来，她手里拿了一本练习题，看了一眼何兮手里的卷子，又看了眼严泽手里的练习题，半晌，问了一句，“你们这是被附加作业了？”
　　何兮也看了她手里的练习册一眼，好家伙，数学练习册还是加强版，看来是自己找的题。他低头翻着练习册，“不算什么附加作业，就是怕我拉平均分而已。”
　　凌曼雪看着他，纠结道，“数学不难，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何兮抬头朝她笑了笑，“好啊，谢谢！”
　　凌曼雪摇头，看了眼他们并在一起的桌子，有些怔了，她轻轻用笔敲了敲严泽的桌子，严泽抬头，微蹙眉。
　　凌曼雪将练习题拿近了些，她的字很秀气，指着其中一道被红笔圈了题号的题，也不说话。
　　严泽似乎心情不太好，他看着那道题，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进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先放放吧！我想想！”
　　凌曼雪不说话，拿着题转了回去。
　　何兮合上卷子，抱着头乱揉了一通，拿出了数学书，准备好好啃一下书。
　　“把你的卷子答案给我！”严泽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
　　何兮扭头看他，被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配上他这副有些迷惑的神情，显得有些可爱。
　　严泽收回视线，伸手撕了练习册后面的答案，放到他桌上，“我今天会做一篇阅读理解，明天给你。”
　　何兮眼睁睁看着他撕了答案，又看着他放到了自己桌上，迟疑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严泽看着他，何兮硬着头皮接着说，“我们自己做了自己对就好了，就不用…”
　　“林老师既然这么安排了，照做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严泽冷冷地打断他。
　　何兮闭了嘴，会察言观色是他的优点，他要是再说下去，怕是见不到今晚的夕阳了，他翻开试卷，把答案撕了下来，放到自己桌上。
　　严泽看了那份答案，半晌，捏着卷子的一角，拿了过来，顺手夹在了练习题里，似乎是觉得没放好，又挪了挪，“明天一张卷子！”
　　何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鬼，他写一篇阅读，他写一张卷子？
　　严泽不看他，自顾自放好了书，拿了下节课的课本，放在自己面前。
　　何兮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当你从心里不喜欢一门课的时候，学起来跟渡劫没什么两样。
　　何兮开始变得忙碌，下课的时候，他要不然在写课后习题，要不然就在写卷子，晚上回家，一个人亮着灯，在写卷子。
　　他拿到卷子的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就去书店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卷子，第二天趁着课间，拿去了办公室，给了唐老师。
　　不经意间看到了林老师桌上放着一本阅读理解加强版的练习题，原来严泽比他还早来还书。
　　从那天以后，他和严泽就真的每天交换自己的作业，他给严泽改阅读，严泽给他改卷子。
　　严泽的阅读理解依然答得简单，何兮不知道怎么说，就把答案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示意他自己看。
　　但是严泽是严师，严到就给他判了对错，却不给他看答案，这让何兮非常绝望，他只能一边苦苦挣扎在对错的边缘，一边四处奔波，到处拜师，求他们给他讲题。
　　也不是严泽不教他，只是他的思维跟不上他，严泽习惯性地跳步骤，但是何兮不行，跳了一步，他就觉得自己听不懂了。
　　每天让何兮痛苦的还有字帖，这天中午，他正坐在位置上写字帖，九月下旬的中午，炎热不减，他实在静不下心来写数学。
　　就只能靠着练字来让自己平静下来，正写着，他的桌子被敲了几下，他看向严泽。
　　严泽依旧冷着脸，指了指他握笔的手，“你就这样练字的？”
　　何兮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还要怎么练！”
　　严泽嗤笑一声，“怪不得字丑！”
　　何兮被他整得没脾气了，近乎自暴自弃道，“是是是，你的字最好看！”
　　严泽似乎噎了一下，他抿唇，拿起笔，“看着！”
　　何兮一脸莫名，“我在看啊！”
　　严泽的耐心开始宣布告罄，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了两个字，“看手！”
　　何兮的目光立即落到他的手上，严泽的手很修长，很好看，拿着笔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美。
　　看了半天，何兮什么也没看出来，试探道，“手很好看！”
　　严泽的嘴角似乎抽了抽，他放下笔，动作不轻，在午间的教室，那声响就很明显了。
　　何兮觉得教室似乎静了一瞬，然后他果断地趴下装睡。
　　所以最后，严泽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众人的目光洗礼，他不动声色地抬腿在何兮凳子上踹了一脚。
　　何兮装不下去了，他抬起头，抚额，“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泽看着他，破天荒地带了一点笑意，“不睡了！”
　　何兮被他这一笑整得头皮发麻，他连忙求饶，“我错了，我在反省！”
　　严泽看着他，“然后呢？”
　　何兮：“什么然后？”
　　严泽：“反省的结果。”
　　何兮：“噢，结果就是我错了！”
　　严泽：“……”
　　最终严泽忍无可忍，指着他握笔的手，压低声音，“你拿笔姿势错了！”
　　何兮看了眼自己的手，不为所动，“我习惯了啊。”
　　看着严泽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他极有求生欲地说了一句，“所以应该怎么拿？”
　　严泽不说话，再次拿起笔，何兮这回看明白了，笔杆抵在严泽的中指指节上，他看了眼抵在自己无名指指节的笔杆，默默换了个手指。
　　严泽见他别扭地换了根手指，然后极其不顺手地开始写字帖，虽然画面很富有喜感，但是好歹让他看着不那么难过了。
　　他收回视线，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今天的字帖，何兮足足用了比平时多了两倍的时间，才写完，他放下笔，揉了揉抵得生疼的指节，看了眼字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今天的字确实比以前的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