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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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淡漠的神色望进仁的眼中，猩红的瞳仁像蜿蜒流动的血河，“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吃我掉一根手指。”
拇指的横截面在宿傩说话期间，模糊的组织不断粘合融合增长，扎眼的功夫，一根崭新的大拇指重新出现。
只吃到一根手指的仁意犹未尽，甚至大脑中盘算着吃到另一根手指的机会。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克制自己的人，面对生死亦然。
就像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致命危机也没能引起仁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没有想过只要宿傩一个不爽的话，接下来后果不堪想象，仁就像是生死置于室外。
亦或者本来就是经常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家伙，站在交错界，没有对生的向往，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躯壳游离人世。
宿傩看人无数，有单纯对权利渴望而不择手段的人，有一生兑现人生信条利益至上的人，也遇到最无私的人，还有最不可理喻.....
暗玉似的血红眼珠倒映出仁狼狈的姿态，指缝间的双眼漠然，他薄唇分开，裂开的嘴角扬起怪异的弧度。
松开的卫衣领口下滑，肌肤光滑，锁骨勾勒出肩膀漂亮的线条，锁骨上窝凹进去一道圆弧。
单纯脑子坏掉的人，一脸冷漠的在心中评价道。
“没错，所以你现在是要杀掉我吗？”仁嬉笑着表情很疯狂，刚才兴奋起来的情绪还没有缓落。
“没这个打算，但是我不会白白给你吃掉一根手指，”宿傩的音色低沉富有很高的辨析度，优雅的像拉起的大提琴，“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作为交换？”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与之相等的代价吗....这好办，我的手指也给你吃掉一根。”仁竖起食指，天真的用着最快的速度戳到宿傩的脸颊上，把宿傩英俊帅气的脸庞凹进去一块。
“…吃吧。”
宿傩:#
宿傩嫌弃的拍开他的手，顺便用力压住手腕禁锢在旁边。
右手动弹不得，仁神色不变，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啊，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不给。”
“我要你身上那股很讨人厌的气息的东西。”宿傩把手从他脸上移开，青紫色的痕迹浮现在仁的颧骨位置，宿傩血红的眼睛意有所指的看向仁的锁骨间，衣领遮掩间锁链的形状若隐若现。
仁平躺着，散漫的说道:“没有那种东西。”
“这不就是吗？”宿傩前倾，尖锐的紫色指甲在仁的锁骨边上一勾，穿在锁链里的金色指环在宿傩的指头旁边摇曳着。
指环打着转的刹那，仁猛的扣住宿傩拎起指环的手腕，手微微用力，手背浮现出狰狞的青筋，像疤痕一样紧紧的扒着。
眼中阴鸷夹杂着兴奋的目光，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就像凝望着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全然一副癫狂的样子。
莫名像热油翻滚起的敌意，让宿傩手腕一转挣脱开来，身子轻盈的往后一跃，刚才还停留在指尖的指环松了回去，变形的手腕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个戒指是什么？”
仁手心包拢着戒指，微笑道，“命根子~”
“不是诅咒，也不是人类。”宿傩眼眸一直盯着那枚金闪闪的戒指，神色捉摸不透，“但却每一次都在强调自己是人类的身份。”
仁把戒指收回衣服里挡住，冰凉的戒指紧紧贴着肌肤，带来冷意，“人类往往会创造无限的可能。”
“你喜欢人类，喜欢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但是人类，往往也是....”宿傩沉缓的尾音拉长，语气意味深长。
“偷听他人说话可不是一种好行为，宿傩。”仁眼睛一眨，眼球看向宿傩，像一支利箭直直的钉在宿傩身上。
宿傩一笑：“怎么办，我不听都听了。”
“这样啊…”仁冷漠无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垃圾，锋芒毕露，正开口打算说什么的少年似乎有所感应的顿了顿，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宿傩，改口道：“悠仁要醒来了，下次见吧，宿傩。”
说着，少年转过身，踏着红色的池水一步步走远。
满地狼藉中站着的慵懒男人凝视着少年的背影，“代价还没有给我。”
仁走向深渊的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脸，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嘶哑的声音悠悠传来。
——
虎杖悠仁醒来的时候，内心世界回归平静，宿傩望着仁离去的方向，脸上冰冷的看不去任何情绪。
“终于醒过来了，这种程度，完全可以去竞赛了。”伏黑惠见虎杖悠仁终于睁开眼睛，心中止不住的叹为观止。
“诶？五条老师？伏黑？你们在我房间做什么？”一睁眼就看见两幅大面孔的虎杖悠仁表示惊恐
。
“睡得好吗？悠仁，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哦~”五条悟双手环抱在胸前，翘起的唇瓣泛着细碎的润泽。
“中午？不会吧！”虎杖悠仁睁大眼睛，腰腹一用力坐直身，扭头找到手机一点开，大大的12映入眼帘。
五条悟：“悠仁是做了什么美梦吗？我看你一直在笑着。”
笑着？虎杖悠仁懵懂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脑海里的美梦再次浮现，他不由的露出平和安宁的笑容，大大方方的回应，“是，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虽然梦很美好，但是再怎么美好，也盖不过仁对他的恶行。
这么想着，昨晚的回忆翻涌，于是嘴角的笑容变的怪异。
仁，真的好恐怖！
五条悟奇怪的看着越笑越美好，之后变的越来越僵硬诡异的虎杖悠仁，就像开头看着很美好的洋娃娃逐渐变的掉色破烂融化。
不是很懂现在小男生心理的五条悟惆怅，下一秒就听到虎杖悠仁问道，
“伏黑，你知道学校的图书馆在哪里吗？”
——
“悠仁，你来图书馆做什么？”
虎杖悠仁没去学校的图书馆，学校的图书馆大多都是关于咒术咒力的内容，没有他想要的书籍，于是坐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乡镇图书馆，入学的手续还在办理，他有一天的空余时间。
忙着找书的悠仁忽略掉仁的声音，聚精会神的一排排横扫而过，圆润的手指在书面滑过。
仁：“悠仁？”
一排排的书架填补了空旷的房间，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慢慢在书架里穿行，经过时，扬起的阵风煽动着书香的气味，莫名让人放松神经。
“生我气了吗？”仁还在不屈不饶的说着，但是悠仁那边一点反应也没给他，以为他还在介意自己昨日下重手的事，辩驳道，“就算我在精神世界不小心杀了你，你也不会有什么事。”
又不是真的想要杀他。
虎杖悠仁默不作声。
仁:“悠仁…小气…”
“没有生气。”行走到图书馆角落，虎杖悠仁把书轻轻合上，进入心内世界。
视线一转，黑红占据了视线，位居水池中央的男子低着头，一腿支在胸前，指间在手中游走滑动，仿佛在逗弄着什么，听到声响，他抬起头。
神色有些惊愕，“怎么进来了？”
不是生气了吗？
虎杖悠仁:“我来回礼了。”
悠仁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来意，仁挑眉，领略出其他的意思，这是不爽被揍想打回来？
有意思。
打架的话，他无条件欢迎。
虎杖悠仁走近他，把手伸到仁的面前，比昨日更加坚毅的意志已经让他不再过度畏惧，“昨天仁不是教我实战吗，今天轮到我来教仁了。”
“我？”仁懵懂的仰头望着他，不明所以的握上他的手，“你要教我什么。”
不是打架吗？
“识字。”虎杖悠仁拉起仁，语气斩钉截铁。
“！”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发现的？”
该不会…是在列车那天。
“在列车上知道的，所以今天是我的特别授课time，请叫我悠仁老师。”虎杖悠仁嘚瑟的摆出和那天仁一样的姿态。
仁抽动嘴角，手握成拳，浅色的瞳仁颜色分明，嘴角的弧度勾起一个令虎杖悠仁毛骨悚然的阴鸷笑容，“老师？我做掉老师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
光明正大的收到死亡威胁，虎杖悠仁心肌梗塞的退了半步，连忙起手:“你不会真的想干掉我吧，那我就一辈子都不和仁说话了，让仁做一辈子文盲。”
“啊啊~无所谓，反正我会把所有知道我是文盲的人都做掉。”
虎杖悠仁勉强支撑起来的笑容瞬间消失，因为仁说的太认真了，“……”
为什么会这么残暴...
说好的不会伤害人类呢..
仁一肚子坏水，又补了一句:“我不介意和你再来一场昨天的打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等仁把话说完虎杖悠仁急忙表态:“我介意。”
仁好笑的看着他，“不用那么害怕，像昨天那种实战不会经常用，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下一次的实现只是单纯的教你技巧。”
虎杖悠仁质疑万分，疑惑的眼神在仁身上转了半天，仁在他心中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但同时，他对仁的过往充满好奇，“仁你以前都是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什么会活成一副反派的样子？”
是在孤儿院过得不好吧，可是后来的生活呢。
“我当然是过着自由的生活。”仁懒洋洋的回答，走向骸骨处的脚步一顿，无头无脑的问了一句，“……很像吗。”
反派。
接通他脑电波的虎杖悠仁很认真的回答：“很像。”
“哦。”仁冷淡道然后转身一屁股坐在骸骨上，顺势一躺，闭上眼睛，双手在腹前交错。
“生气了？”虎杖悠仁小心翼翼的靠近仁问道。
仁回答：“没有，我脾气很好，只要不触及底线。”
“仁的底线是什么？”虎杖悠仁仿佛没有看见仁准备睡觉的样子，依然不断发问，骚扰着。
“嗯……不让我吃饱饭之类的？”
“…”虎杖悠仁觉得话题不应该进行下去了，“我们还是学习吧。”
仁：“拒绝，我要睡午觉了。”
“不行，今天必须先学一部分！中国有句古话，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仁什么字都不认识，以后连买件衣服都可能买到女装，因为不，识，字。”虎杖悠仁的态度十分坚决。
仁：“....”
“去吃饭还会点到全是虾仁的套餐，因为不识字。”
仁：“....”
好烦！
——
五分钟后，虎杖悠仁看着眼前的画面，说不出话。
整个空间变的纯白，白的无暇，无垢，池水的位置换成了一张木质的圆角长桌，桌上还能看到树的年轮，两张木质配套椅子。
完全做到了虎杖悠仁学习时需要的明亮光线以及安静的氛围。
桌上还贴心的有笔和纸。
“怎么弄出来的？”虎杖悠仁走过去拿起笔，笔尖流畅的在纸上留下黑色的线条。
不单只手感和现实的一模一样，连使用都没有问题。
“这里是内心世界，靠脑袋构建就好了。”仁坐上椅子，侧着身子看他，“不是要教我吗，还不来？”
“构建？也就是想象力？我也可以？”虎杖悠仁有点期待的看着仁。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这里也算是你的内心世界。”
得到仁的肯定，虎杖悠仁瞬间开始尝试。
仁托腮无语的看着他玩闹，眼珠里倒影着少年开怀大笑的模样，随后惊呼的穿着一身西装，到仁面前，开心的转了一圈，双手大开，“仁你看，西装！好厉害，我一直很想试试来着，是不是很像大人？”
西装很贴身，打底是直领酒红色衬衫，靠近领口的位置大大咧咧没有扣上，给本来便是少年模样的虎杖悠仁衬托出不羁。
黑色外套中规中矩，但是在光线的照耀下，流光之间，布料中的暗纹浮现，微微有束缚感却很好的勾勒出少年没有一丝赘肉劲瘦的腰肢。
肩膀的肌肉很好的撑起西装的版型，宽肩窄腰，让他看上去有一股成年男性英姿勃发的感觉，脸上倒是稚嫩混合着成熟。
“想要成熟一点，不应该再加一副眼镜吗。”仁手腕一转，像变魔术一样神奇的拎着凭空出来的黑框眼镜给他戴上，最后平淡的陈赞道，“悠仁，很适合黑色。”
眼镜一架上，虎杖悠仁睁开眼睛，身上的气势再度一变，青涩的气息全部被黑框眼镜压下去，随之而来的是，肃穆庄重，不言苟笑的白切黑既视感。
犀利的琥珀色眼眸横过，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镜片凌厉了眼尾，把所有青春的张扬内敛到极致，浓缩成斯文败类的影响。
“好看吗？有没有老师的感觉？”虎杖悠仁一开口，形象就破碎了。
“好看。”就是不太像老师，仁在心中补道，“玩够了吧，快点开始悠仁。”
仁刚拿起桌上的白纸，还没够一秒就被人从手中抢走，罪魁祸首虎杖悠仁俯身一手撑在仁面前的桌子上，侧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要叫我悠仁老师。”
少年润郎的声音因正经变得平缓，滑过耳膜时，扬起的尾音搭配起少年的音色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哦对了，仁也换一套衣服怎么样？”
天真的少年不知道自己准备大祸临头，兴奋的给仁换了一套他偶尔在别的地方见过的校服，全黑一身，布料硬挺有型，白衬衫打底，黑色外套直领银色的单排扣闪烁着微光，肩线完美的吻合仁的肩膀。
纯白的天地里，身穿黑色西装的俊美教书老师架着一副黑色眼眶往学生的方向侧身，樱花色的碎发搭在眉眼上，严肃的面孔冷静自持，居高临下的靠在非暴力不合作的学生旁边，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住他。
坐在椅子上的学生倨傲不羁的仰着头，全部往后梳的大背头发型使他看起来气势嚣张，完全不受低洼位置的影响，全部扣上的扣子，满满的禁欲充斥着他身上的张扬，脸上是轻慢的笑容，阴影中的眼眸闪烁着烈焰似的光芒。
四目相对，两人的面容宛如双生子，就像中间放了一面镜子，一方疏冷，一方玩世不恭，刺激的就像是探触到禁果的夏娃。
“我讨厌别人从高处看我。”仁突然说道。
虎杖悠仁:“？？？”
骨节分明的手圈上虎杖悠仁的手腕，然后一坳。
虎杖悠仁痛呼：“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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