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尊之：系统土地婆》碎影随春

11、第十一章 柳葵家的惨案

　　柳葵窝在九重怀里，仿佛一条大海中的孤舟，在暴风雨天里终于找到了港湾。她的悲伤，委屈，倔强一时间都找到了宣泄口。好半天才平复了心绪讲起了自家的事情。
　　柳葵有个哥哥年方十八，名叫柳苑。柳苑在逢源城乡绅彭有财家里做仆人，这个九重是知道的。因为之前的院子小，家里都是安慕和安心他们打扫的。现在换了大宅子。安慕他们上学的上学，教学的教学。九重就寻思着找几个帮佣。
　　之前柳葵知道了，就想让她哥哥来吴府里帮佣。因为她知道她哥哥在彭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几次哥哥回来，她都见到父亲偷偷给哥哥上药。
　　她知道哥哥在彭府里经常挨打。所以早就想让哥哥离开那了。于是主动说了自己哥哥的情况。
　　九重对柳苑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听描述就知道柳苑是个勤快的人。而且也很本分老实。所以就同意了。本来这次柳苑本该跟着柳葵一起来的。没想到却出了事。

　　因为柳葵还小，父亲有重病在身。所以只要有空隙柳苑就会回来看看。最长也不过是半个月回来一次。可这次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了。柳父本就惦记着。听柳葵说了去院长那帮佣的事后就更是忍不住了。就和柳葵一起去了彭府。
　　谁知道到了彭府人没见到不说。彭府的人竟还说她哥哥偷了大小姐的玉佩私逃了。不但将父女二人打了一顿不说，还想将他们抓去见官。她父亲刚有起色的病，在这一顿毒打下直接口吐鲜血，差点没过去。
　　这些人怕搞出人命，这才作罢。

　　哥哥失踪了。父亲也顾不上自己的病了。坚持要找人。他们不相信哥哥会偷东西。觉得哥哥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村子里的人也帮忙找。最终在林西山的乱葬岗上找到了哥哥的尸体。
　　柳苑的尸体实在是惨不忍睹。半边脸已经被野狗啃没了。肚子也被抛开了。大腿上的肉也都没了。身上爬满了蛆虫。
　　她的父亲见了，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走了。柳葵无依无靠。仅有的亲人也没了。她强压悲伤，求着邻居赵大姐，带着哥哥和父亲的尸首去了县衙。

　　她的哥哥尸体虽然惨不忍睹。但是那仅剩的皮肤上还是不满了黑紫色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折磨死的。可是那县令竟然不接。说她证据不足，不能靠这个状告乡绅。还说这尸体根本就不是她哥。最后将她赶出来不说。竟然还扣留了她父兄的尸体。

　　民不与官斗，邻居早就见势不好跑了。她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只好来求九重了。

　　听完事情的起末，安慕也是泪眼朦胧。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九重，满是祈求。
　　九重正整理着事情的起末和关系厉害的时候，门外又奔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安心哭的眼睛通红：“大嫂，打死他们那些人渣！”
　　原来是好奇跟来的安心。他可是将事情听了个全的。早就哭成了泪人了。

　　九重一脸黑线。这小子出来捣什么乱？！还张口闭口的打死。这个性子到时候可怎么嫁得出去哦。
　　摸了摸柳葵的稀疏发黄的头发，九重道：“先别急。我先去县衙看看。”

　　说完，给了安慕一个眼睛。要他安抚柳葵，看住安心，才起身往外走。

　　“大嫂，等等我。我也要去。”安心一脸愤愤。拔腿就要去追。
　　“你想去哪？！乖乖跟我回去。”安慕一把将弟弟拦腰抱住。然后牵着柳葵往后院走。
　　安心敢跟九重大小声，却是不敢不听安慕的话的。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九重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来对柳葵说。
　　“柳葵你放心吧。我大嫂很厉害的！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坏人的！”

　　安慕听了这话嘴角含笑。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对妻主一向是敬重感激的。但是嘴上总是不饶人，一副嫌弃的样子。好在妻主大度从不在乎这个。他这话要是让妻主听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打趣他那。

　　柳葵看着安心一脸的同仇敌忾，心中暖烘烘的。将这个一脸泪痕的小脸刻进了内心最深处。

　　九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户籍簿取了出来。然后找到了柳苑的名字。
　　一丝灵气注入，柳苑的生平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柳苑，生于大楚名宣十五年。大柳庄柳壮长子。九岁丧母，生活贫苦。生性随和内敛。为人勤恳，甚是孝顺。死于名宣三十五年，享年二十岁。死因，横死。被彭家大小姐彭丽春凌辱致死。死后弃尸荒野，被野狗啃食。

　　九重不忍再看。长吸一口气。背着手朝县衙走去。

　　九重刚到县衙门口，就被守门的衙役谄媚的往里让。
　　徐管事远远的就迎了出来，请入了内室。赵县令也是和颜悦色的请茶寒暄。

　　一番客套下来，九重才说起了柳家的事。
　　赵县令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神色颇有些为难。
　　“吴大姐，不是下官不给您面子。只是这事，下官也是无能为力啊。下官知道您心善。但是您听下官一句劝。这事您还是别管了。这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九重不着痕迹低眉掩下眼中怀疑。
　　因着赵回春的身份，这赵县令对她一向恭敬，口口声声也是自称下官的。如今这话一出，想来是彭家背后的势力不比赵回春小啊。

　　“我也是看那孩子可怜。如今父兄也死了。唉···
　　您看能不能让那孩子把父兄的尸体领回去？如果能让死者入土为安，也算个交代不是？”说着九重就将一个鼓鼓的钱袋推了过去。

　　赵县令这话都说了。明显在彭家和她之间，会选择站在彭家那边。如今要不把尸体领回去，肯定会被毁尸灭迹的。剩下的，还是查清楚彭家背后的势力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赵县令赶忙将银子推了回去：“这可使不得啊。这···”
　　赵县令也不想太得罪九重，只好压低了声音给她透漏了点东西。

　　“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彭家到不足为惧。只是谁让人家生个好儿子那。彭家的小少爷啊，前年被送到了华州知州府上。本来也就是个侍，连个妾都算不上。可谁让人家争气那。去年年底给知州大人添了个女儿。知州大人老来得女，疼爱的很。父凭女贵，现下已经抬到侧夫了。正受宠那。这彭家大小姐可是他的嫡亲姐姐啊！”
　　赵县令话至此，其实已经说明了，她早就知道柳苑之死就是彭家大小姐做的了。

　　九重又把钱袋子推了过去：“这事确实大了些。吴某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但是还请赵大人通融通融。吴某保证只为那孩子安葬父兄。毕竟死者为大啊。让他们入土为安，也算告慰亡者了。其他的概不会插手的。”

　　华州知州可是赵县令的顶头上司的上司啊。九重知道，她若不这么说，她自然是不敢把尸体交出来的。而且保证会第一时间毁坏。

　　赵县令听了这话，又看到了钱袋缝里露出的金黄色。才笑呵呵的将钱袋收进了宽大的袍袖里。

　　带着柳葵父兄的尸体回到家。柳葵看到，又是撕心裂肺的一阵嚎哭。那凄惨的哭声，让整个书院的人都跟着抽涕。

　　将柳家父子安葬在林西山上，在回来已是深夜。
　　柳葵看着父兄下葬，心如死灰。她很是聪慧，已经猜到了面对彭家，院长也无能为力了。她不怨院长。她能帮她把父兄的尸体要回来她已经很感激。父兄的仇她会自己报的！

　　柳葵幼小的心里已经被仇恨填满了。丝毫不觉自己已经跟着九重来到了书院的白墙跟上。
　　直到感觉到院长停下了脚步，她才回神。一抬头就看见院长正眼也不眨的盯着墙上的院规。
　　此刻的柳葵再看到这满墙的院规，心底却生出一股讽刺的苦笑。说的好听，要真正做到何其难！
　　以前的院长在柳葵的眼中就是活菩萨。心善还无所不能。现在倒是没了那盲目的崇拜。在看满墙院规，反倒觉得院长活的太过天真了。

　　九重听到了柳葵那微不可查的轻嗤。皱了皱眉头。也明白她的心思。她知道这件事会影响柳葵的一生。一不注意就会颠覆她的人生观和道德观。

　　九重转身对柳葵道：“是不是觉得这院规都是大话？”
　　柳葵低头。没有回话。
　　九重又道：“柳葵。你要记住。苦难永远不会是置疑正义的理由。也不能是为恶的借口。”
　　柳葵抬头，满眼仇恨：“难道我父兄就活该丧命吗？！”

　　柳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显得苍凉悲怆。

　　九重摸摸她的头顶，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满眼真挚：“柳葵。你要记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帮不了你，不代表别人也帮不了你。”
　　“谁？谁能帮我？”柳葵急切的问道。那仇恨的双眸中升起一股叫做希望的火花。

　　九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带她来到了院中的神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