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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凌云宗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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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宗宗门大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我们的大魔头季衍,根本没有心情看什么比剑技,也不想看什么内家功夫。季衍太困了,压根提不起劲去看什么比赛。只好靠着古渡的肩膀,酣然睡去。
古渡坐的笔直,因为怕季衍睡不好,所以动也不动,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再说季衍,这几天白衣熬的药都有安神的功效,到点了就想睡觉。准到季衍怀疑白衣是不是偷偷摸摸给自己下啥药了。本来以为季衍会一觉睡到宗门大比结束,但是当比试进行到林凡时,季衍原本闭着的眼睛轻轻开阖,眼中净是杀意。
而一直关注主上的古渡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细节,古渡微微侧过头,轻声说道:“主上,这是凌云宗宗主亲传弟子林凡,即将上台比试。”季衍依旧靠在古渡的肩膀上,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台下的林凡。
林凡是一个英俊的人,剑眉星目,一看就是正派人士的长相。“虚假。”季衍评价到。“我不喜欢。”“想杀了他。”
古渡看着有点使小脾气的主上,无奈地笑了,整个人漫出一种清贵的气度。像是看着自己的恋人撒娇一样的笑意,把季衍看的一愣。
“阿渡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要多笑笑。”季衍扭过头,耳朵有点红,看着可爱得很。
“我想杀了他,现在就想。”季衍凝视着台下的林凡,气势凌然。而古渡什么也没问,专注地看着季衍的侧颜和褪去红晕的耳朵,轻声应答,“好。”
林凡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死死盯住自己,那种感觉像是被蛇类盯上的感觉,冰凉冷血,让他整个人脊背发凉。他拼命找寻着目光的源头,但是未果,他只能定下心神,跨步上台。
“阿渡你说我现在出手能不能杀了他?”季衍收回目光,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古渡,手指捏住自己的两片衣角,不停地搓着。这是季衍思考问题的标准动作。
“如果是主上真想杀他的话,全力出手,那林凡必死。”
季衍整个人充斥着凛冽的杀意,强悍的气势压迫下,林凡终于找到了威胁本源。林凡望向高台,与此同时季衍也睥睨而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林凡心里想。琥珀色的眼睛逆光而下,墨色的发如瀑布般披落在肩头,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远远望过去就像是神明在俯瞰蝼蚁众生。
但那凛冽的杀意并非作假,那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也不是错觉。那并不是神明,而是活在人世的妖鬼。
林凡被强大的威压压倒半跪在台上,但依然昂起头来,高声问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敢问阁下为何要与我这个小辈计较?”不怪林凡不认识季衍,江湖上也只有老一辈才见过季衍的相貌。他自然不知那神明一般的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季衍。
季衍冷笑一声,不愧是男主,这种情况下也能昂着头问自己。季衍无心回答林凡的问题,只是气势一涨再涨,直接把林凡压跪在台上,鲜血从七窍流出,如同蜿蜒的小蛇。
霎时间剑拔弩张,原本平和的表象被撕裂。只有灵韵长老依然无动于衷,煞有介事地喝着茶,丝毫不关心季衍对自家宗门弟子出手。凌云宗宗主段秋生以剑气逼入两人中间,硬生生撕开季衍的威压,将自己的亲传弟子从季衍手下救了出来。
段秋生站在台上扶起林凡,大声喝问道:“季衍!你是真当我们凌云宗无人可用了?!在凌云宗内就敢强杀我宗弟子!”说罢又后退一步将林凡送到台下的弟子手中,手中剑挽起漂亮的剑花,直指季衍。
灵韵长老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同时施加浑厚的内力与季衍的威压碰撞,争锋相对,众人寂然。眼看局面僵持不下,正当台下的吃瓜群众在思考这三个人打起来到底是跑还是不跑时,一声怒喝传来。
“主上!你是不是又没吃药!我辛辛苦苦为你熬的药你居然没喝!”白衣一路赶到凌云宗,刚到凌云宗就看见主上和人又又又打起来了,顿时怒从心边起。
“古渡你都不看好主上的吗?!他和人打起来你都不劝一劝?”白衣对剑拔弩张的局面根本不在乎,他想法只有一个,主上又没喝药。作为一个医者,他要对自己的患者负责。自己的患者根本不遵医嘱,自己跑来和人打架,白衣可太生气了。
气呼呼的白衣眼里只有自家主上,精致可爱的包子脸因为生气泛出红晕,看着极其可爱。也正是因为所有的心思都在季衍身上,白衣直接忽略了灵韵长老讶异和狂喜的目光。
这个情况下季衍就算是想动手也没办法动手了,只能撤了威压乖乖坐在席位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古渡。古渡无奈至极,今天的主上好像更黏人可爱了些。既然被主上地望着,那没点表示似乎也说不过去。
于是乎古渡清了清嗓子,对着季衍说了句,“主上,自己没喝的药自己负责。”随即把头转了过去,憋着笑不再看季衍的表情。
鼓着包子脸的白衣怒气冲冲,下面的段秋生剑拔弩张,还有对面的灵韵眉目含笑地看着白衣,而自己最信赖的下属却转过头去。季衍顿时觉得人生艰难。
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顿时松懈下来,随着季衍的威压退去,凌云宗宗主也把手里的剑放了下来,但是依然要为自己的徒弟讨要个说法。
“季衍,我徒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他?”段秋生声如洪钟,质问着季衍。季衍还没答话,古渡先开口道:“段宗主,您想一想,我家主上如果真想加害你的徒儿林凡,林凡还有救治的必要吗?”
段秋生刚准备质询为什么要用威压来压着自己的徒儿,就被白衣打断了,白衣压根不在意季衍今天又打伤了谁,但是在别人的地盘,如果今天这事不给他掀过去,那主上今天估计又得受伤。
“段宗主,我们家主上多久不出世了,得有两年了吧!主上不过是看着林凡讨喜,所以想试探试探这孩子的斤两,从何而来的加害之意?”因为睁眼说瞎话让白衣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白衣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了,我家主上可能试探时没把握好分寸,但是也绝无加害的意思。”
这也能叫试探?台下观礼的众人算是见识了极夜阁鬼医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试探这个词。如果这也能算是试探的话,那以后江湖上还有谁敢随随便便试探他人呢。
白衣也知道睁眼说瞎话会让人下不来台,于是乎,白衣作揖道:“如果段宗主信得过我的医术,我可以去看看那孩子的伤势。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宗门弟子出现什么差池。”
“好!”回答这话的不是宗主段秋生,而是灵韵长老。从白衣出现开始,灵韵长老就一直看着白衣,眼里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
灵韵长老曾经出宗门入世时,遇见过白衣,当时的白衣还是个在江湖寂寂无名的小医者。没人知道他是从药王谷偷跑出来的,都以为是哪家出来的野郎中。
而那个时候的灵韵长老是凌云宗年轻一辈最强者,传言他悟道之时天地变色,以拂尘入天道,可谓是世间第一人。灵韵长老入世修行只为了求得圆满。
那一天他遇见了白衣,在一场厮杀中,是白衣与一只凶兽。那凶兽他认得,是跂踵。灵韵在书中见过这凶兽,书上记载说:“西南二十里曰复州之山。其木多檀,其阳多黄金。有鸟焉,其状如鸮,而一足彘尾,其名曰跂踵,见则其国大疫。”
意思就是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一般的猫头鹰,却长着一只爪子和猪一样的尾巴,名称是跂踵,在哪个国家出现哪个国家就会发生大瘟疫。
白衣就是为了救护一城百姓才来杀死这只凶兽。在搏杀中白衣渐渐落入下风,而跂踵却越战越勇。在白衣即将被这只凶兽撕咬要害时,灵韵出手救下了白衣。
白衣为了报答灵韵的救命之恩,便陪着灵韵入世修圆满。而灵韵与白衣相处时,也渐渐对白衣的感情有了变化。灵韵根本不想修圆满了,他只想陪着白衣走遍这天下。
但是天不遂人愿,在灵韵即将向白衣表明心意的时候,师门传来噩耗。师尊仙逝,灵韵只能和白衣暂别回到师门。后因灵韵成为护法长老又拖延了一段时间。等灵韵终于处理完宗门事情后,来寻找白衣时发现,白衣不见了。
灵韵发疯了一样地找了一年的时间,最后在一个边陲小城打听到了白衣。据说因为白衣救治一个村子里患有痨病的病人时,切开了病人的气管帮助病人呼吸,但是却被误认为意图谋害。于是乎白衣被杀害在了那个村子里,但是同时那个村子的人都死于痨病。
灵韵完全不相信白衣会死,但是当他到那个村落时,看见荒芜的村落和村落前一个小小的坟包,以及墓碑上刻字白衣时,灵韵险些入魔。修得圆满又如何,成为天道第一人又如何,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从此以后,灵韵回到凌云宗,再不入世。
因为灵韵的一声“好!”,化解了大部分矛盾。把段秋生气地怒哼一声,甩袖而去。白衣感激地看着灵韵,拱手问礼:“在下极夜阁白衣,多谢灵韵长老。”眼中的感激不似作伪,但眼中也只有感激,没有重逢的喜悦。仿佛从未见过自己一样。
“你不记得我了?”灵韵拧眉问道。
白衣愣了一下,随即答话,“久闻凌云宗灵韵长老大名,但是一直不得已见真容,甚是可惜。”
季衍这时候也回过味来,看着白衣和灵韵,插话道:“小白衣之前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药王谷把他接回去之后用了忘忧。如果你是说之前认识的白衣,那估计白衣是记不得你了。”
白衣瞪了一眼季衍,凶巴巴的,“主上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不喝药了,等回极夜阁我要看着你把药喝掉!”古渡悄悄憋笑也被白衣看见了,“还有你古渡,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默认让主上不喝药的!”
灵韵看着可怜巴巴的季衍和莫名躺枪的古渡,生出了强烈的嫉妒之情。怎么能,怎么能把自己忘记。难道曾经都可以忘记吗,包括自己连一点回忆都不可以拥有吗?
或许是眼中的嫉妒太过于不掩饰,季衍正视着灵韵,“小白衣自己同意用的忘忧,也是从那时候起,小白衣成为极夜阁鬼医。既然小白衣选择了忘记,那我们没人有资格评判他。”
白衣有点莫名其妙,用了忘忧之后他只记得在药王谷生活的日子。既然自己选择舍弃了记忆,那就不应该再去想起来。
想到这,白衣开口:“灵韵长老,我们可能曾经认识,但是您也听见了,我已经忘记了。”再者说,他白衣现在是极夜阁鬼医,怎么说也是魔教中人,和他这个凌云宗护法长老扯上关系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当然这话白衣也只能暗自腹诽,不敢让灵韵知道。
他看出来了,他肯定和灵韵在一起发生过啥事,但估计也没多重要,最起码在自己心里没有多重要,要不然自己也不会选择遗忘。
“与其纠结我已经忘记的东西,不如先带我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弟子,毕竟救治时间很宝贵。”
灵韵带着白衣去找林凡了。留下吃瓜的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走该留。幸好宗主段秋生走到一半又回来主持大局。
众人只好选择性忘记季衍在宗门大比时差点弄死一个弟子,继续认认真真观礼。
再说回季衍,白衣被灵韵带走时,他就拉着古渡准备开溜了。他这次的目的就是来搞个破坏。至于杀不杀林凡都不重要,现在肯定是杀不了林凡的。毕竟人家是男主,气运加身死不了。
但是可以改变剧情走向,阻止林凡拿到头筹,又可以改变世界线又可以满足一下季衍的恶趣味,何乐而不为。
季衍笑眯眯地和宗主段秋生拱手道别,收到的是一道精纯的剑气和段秋生的一段话,“若是我的徒儿有什么闪失,就算你是季衍,我也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段宗主,您可真是个好师尊,就是不知道您的徒弟是不是个好徒弟了,奉劝您一句,万不可养虎为患。”
说完这段话,季衍就和古渡离开了凌云宗,要赶在白衣回去之前把白衣的药丢掉然后骗他说喝完了。不怪季衍不喝药,实在是药太苦了。
等到观礼终于结束时,众人寒暄了几句再互相夸赞几句,虚情假意的做了些表面功夫,就都散了。凌云宗大比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而林凡,原世界线男主,正在昏迷之中。白衣到后看见的就是面色惨白的林凡和正在嘤嘤哭泣的,可能是小师妹之类的女孩。
“咳,灵韵长老,我家主上试探没轻没重,给你们添麻烦了。”毕竟是自家主上把人打了,不道个歉也说不过去。白衣不会管季衍为什么对林凡出手,他无条件的支持自家主上,确切来说整个极夜阁都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家主上。
灵韵闻言浅浅淡淡的笑了,不得不说灵韵长老这张脸确实好看。如果说季衍是似妖似仙的美貌,那灵韵长老就是气质清贵,手臂上搭着的拂尘,称的灵韵长老更加出尘,仿若天上仙人。
“你们家主上是不是试探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既然说是试探,那就是试探吧。”说实话灵韵是真的嫉妒起了季衍,白衣已经完全把他忘记了,但是季衍却可以在白衣心里占上位置。
白衣不无尴尬的笑了起来,可爱的包子脸圆乎乎的,看着就想戳一下。而灵韵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手指传来的触感柔软又温热,于是灵韵又戳了一下。
被戳腮帮子的白衣震惊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像极了被陌生人揉了的小猫。“你干什么!”白衣真的震惊了,这人是不是有啥毛病,为什么无缘无故戳人脸?
灵韵看着炸毛的白衣,越看越像炸毛的小猫,笑意完全掩饰不住。于是清了清喉咙,有点委屈的说,“你都把我忘了,我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其实压根没这回事,白衣那时候才不会让灵韵戳脸呢。灵韵还没来得及表白心意白衣就失踪了,还把灵韵忘记了,既然这样,重新开始也没什么。
而且既然失忆了,这其中可钻的空子可多了。灵韵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派人士,如果当初不是师兄带人将他带回凌云宗稳定道心,现在的他八成已经入魔了。
既然失去的人又回来了,那就更要抓紧他,绝对不会再让他跑掉。
白衣有点疑惑,虽然自己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并且绝对不会再想起来,但是怎么想都有点不对。他以前会让人戳脸吗?感觉不太像自己的行事风格啊,这人是不是在忽悠我?
算了不管了,就戳个脸而已,自己也没少块肉。而且自家主上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被戳个脸就能掀过去的事情也挺值的。
“呃……是吗?”虽然不太相信但是白衣也只能把疑惑按下去,开始为林凡诊治。毕竟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来看看主上到底把人打成啥样了,灵韵之类的都可以放一放。
给林凡把脉的时候白衣有点吃惊,因为林凡体内气息运行流畅,就算季衍只是玩玩而已,但也绝对不会是这么清浅的伤势。白衣都已经做好施针准备了,但是林凡现在这个状态貌似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啊。
该怎么说呢,拥有世界气运就是不一样,因为世界法则都在护着他。因为他是世界气运的聚合,所以他做什么都是一帆风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原世界线里,林凡杀死季衍之后将极夜阁的人赶尽杀绝。季衍真的阻碍了林凡吗?并没有,只是林凡自己嫉妒而已。
因为季衍是笼罩在所有习武之人头顶上的大山,和灵韵一样。林凡这个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季衍和灵韵这样的人。因为他觉得,明明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可以得到一切。
林凡从不会想季衍满门被灭,也不会想灵韵以拂尘入天道有多艰难。他只看得见自己所谓的事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得到世界的青睐。何其讽刺!
“他没什么大碍,但是没什么大碍才是奇怪的。就算主上只是随随便便出手试探,以我看到的,主上应该用了四分力。但是现在林凡体内气息流动顺畅无比,完全不像受伤之人该有的状态。”白衣是真的疑惑,再怎么说该有的气息紊乱是要有的吧,这气息顺畅的感觉等会就能起来打一套拳。
“没什么大碍就不用管他。”灵韵一脸冷漠,他一直都不喜欢林凡。当年林凡想拜入灵韵门下,被他拒绝了。理由是林凡太假了,自己看不上。但是后来宗主段秋生将其收入门下做亲传弟子,那灵韵也不能说什么,他本身性子就惰懒,提醒了几次无果就懒得再说什么了。
白衣点点头,又开了两幅药,就起身告辞。毕竟最重要的事他可没忘,季衍不喝药这事才是重点。灵韵挽留了一下,却被白衣拒绝了。理由也很充分,“我白衣毕竟是极夜阁鬼医,就算是药王谷出来的我现在也是你们正道人士眼里的邪魔外道。在凌云宗呆着我怕我就回不去极夜阁了。”
灵韵思索了一会,也觉得白衣所说在理,于是准备和白衣一起去极夜阁。白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和自己一起回极夜阁。他不是凌云宗护法长老吗?回极夜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从内部分裂极夜阁?
正当白衣胡思乱想的时候,段秋生及时赶到,把灵韵给按住了。但凡来的迟点,自家的护法长老就和鬼医跑了。白衣见状也连忙告辞,一路赶回极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