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深海》炎宏

6、前兆

　　“呼，呼，呼……”
　　林休若奋力奔跑着，他在躲避着身后追逐他的庞然大物，前方没有掩体，他只能不停地奔跑。
　　前方深渊，身后地狱，未知，让人恐惧。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林休若没有一点力气，他向后看去，那个怪物离他越来越近。
　　“别过来！别杀我！”林休若瘫坐在地上，身上每一个关节都在发软。他求饶着，怪物显然听不懂他的语言，就在那怪物将要攻击到他时，林休若闭起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
　　再次睁开眼睛，林休若看到自家的天花板，他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幸好只是一场梦！”他这样想着，虽然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但自己还是时不时会做噩梦，内容也都相同，自己被某个怪物追杀。
　　早上七点零三分，洗漱完毕，休若冲了一杯咖啡并放了两块放糖，他也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喝咖啡的习惯，还必须放两颗糖。
　　休若将日历撕下一页，1971年10月31日，整整十年了。时间过得很快，一切仿佛就在昨日，林休若已经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男人。长相也成熟了许多，留起了长发，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之中透着几分柔情。身着蓝色的衬衫，黑色休闲裤，颇有些成功人士的气质。
　　自从海勒将军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休若不久后就退役了，他也多次尝试着去探望自己曾经的上级，每次都以各种理由被拒绝。
　　早上七点半，林休若准时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观看早间新闻，这也是他不知不觉就养成的习惯。
　　“a国议会在成员去留问题上发生内部矛盾，或将举行听证会。”主持人正介绍着今日看点，“y市发生恐怖袭击，目前伤亡人数不明，军队正在极力控制。”林休若看着这些新闻，有种要睡着的感觉，“唉，天天都是这类，就不能来点有意思的吗？”他抱怨到。
　　电视机好像听到了他的话，“琉璃岛神秘消失，专家展开讨论，该事件可能涉及阴谋论。”
　　这条新闻一下子勾起了林休若的兴趣，他一直是个无神论者，那天他只看到了屠杀的结果，这次琉璃岛的消失，使他的观念有所动摇。
　　他强撑着看到了最后一条，主持人说着：“今天距琉璃岛事件已经过去十年了，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节目组为逝者默哀……”林休若也一起，一分钟后，报导开始了：“几位渔民在伯恩群岛打鱼时偶然间发现琉璃岛消失了，悄无声息，我们先来采访下他们吧。”
　　渔民a：“我当时就在伯恩群岛附近打鱼，今天距离那件事整好十年，出于好奇就想过去看看，结果就发现什么都没了。”
　　渔民b：“我一直在关注着琉璃岛的新动向，大约三天前我还看见了呢，结果今天这么大座岛就消失了。”
　　渔民c：“我当时还想着去岛上看看，听说那些人被海妖杀死了，我想整座岛可能被海妖吃掉了！”
　　“好的，感谢几位，我国各领域专家在听闻此事后展开了讨论，那么让我们听听专家们的看法吧”
　　专家a：“我认为如果我们发现了琉璃岛消失的原因，那么对整个科学界都会是个重大的影响，我的观点是海神真的存在，虽然我崇尚科学，但是有些事科学确实无法解释。”
　　专家b：“当时去了一百多人，就活下来七个，他们的证词都是被海怪袭击了。我们不排除一种可能，海勒突然发疯杀了自己的手下，威胁幸存下来的人帮他作证，其实根本没有海怪，琉璃岛的消失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专家c：“我认为唯一可能且合理的解释就是阴谋论了，整座小岛是个巨大的类似潜艇并且有人操控的机械装置，海勒想带人偷走这座机器，不聊被机械触手袭击。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海怪，地下室本来就暗，再加上当时的情况，很容易会看错。”
　　“好的，非常感谢几位专家，出了这种事，军队的人又会是什么看法呢？让我们……”
　　林休若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小声唏嘘着：“这帮专家想象力可真丰富，怎么还阴谋论了，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偏要不承认。”
　　尽管林休若没经历屠杀的过程，但是他看到了成堆的尸体，这场面过了十年还是无法从记忆中抹去。尸体的切口都很整齐，如果真的是某种机器，那肯定会沿路发现一些痕迹，巨大的触手也不可能隐藏的那么好。而且军队也派人检查过了，这些破洞的痕迹是从外到内的，暂时没发现任何生物，也只是暂时。
　　休若在摒挡之余总以诗文自娱，他也会自己写一些现代诗，只是最近，他写的诗都比较倾向于神鬼，自己明明是无神论者，但是在写诗的时候不自觉的开始往这方面靠近。休若有一些关于神学的书籍，里面描写着各种神明，休若也只是当个故事，毕竟自己从来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咚咚咚”
　　八点半，敲门声响起。
　　“来了！”休若不耐烦的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个微胖的男性，寸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穿的小一号的衣服和裤子，更加凸现出他的身材，圆圆的肚子，粗粗的大腿。
　　“嘿，休若！你准备好了吗，咱们该出发了，再晚票都买不上了！”
　　休若才想起来，昨天跟王悦约好了去海神主题公园，本来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结果王悦这么上心，休若也不好意思不去了，稍作整顿便出门了。
　　一路上，王悦一直在给休若安利着神话故事，休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着，毕竟人各有所好。
　　“休若，你知道吗？斯普林德拉斯是最强的旧神，他也是唯一一位有希望拯救……”
　　“王悦，咱们到了！”
　　休若终于是熬到了目的地，公园的大门设计的很有代入感，一只不知道叫什么的怪物盘踞在左上角以及大标题板上，怪物做的很逼真。从外形上看就像个蓝色的大章鱼，躯干上长着无数个眼睛，密集恐惧症肯定接受不了，八只触手向四面八方伸展，每只触手的吸盘里都长着一圈牙齿，貌似进食的口器。在头顶还有一到缝隙，里面可能藏着某种攻击性的器官，远远看去勉强称的上像个嘴唇。
　　这个庞然大物让休若也吓一跳，如果这种生物存在于世，那人类九成会灭亡。
　　“这是诺维克卡列，怎么样，很吓人吧！他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他的头顶，里面藏着一把镰刀，每次兵不血刃就赢下战斗，当时也是强者之一呢，最后还是敌不过斯普林德拉斯，排在了第二位。几亿年前……”
　　“好了王悦，咱们先进去吧。”
　　休若也没那么抗拒这种故事了，因为对他来说这只是故事，正好王悦在，省的找导游了。
　　现场展出了三类神明的模型，每一个都做的栩栩如生，在这一点上，休若也很佩服。王悦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一个个介绍着，休若也是津津有味的听着，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哈哈，今天玩得很开心呢，是吧休若？”
　　“啊……对，很有意思。”
　　回到家的休若本想好好休息，可是一闭眼这些怪物的样子就浮现在他的眼前，仅仅是当做怪物来看，确实挺可怕的，他在床上翻腾了许久，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个男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就是之前自称化身的那家伙，休若看到自己正处于一片虚空，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男人率先开口：“林休若，你不过是个漏网之鱼而已，你最后还是逃不掉的。”
　　“你是谁？”
　　“左格。”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十年前，海勒受到感召前往琉璃岛，古斯特大人测试了他们，最后通过测试的几位活了下来，而你却逃走了。”
　　“是你揶揄海勒将军到那个地方的？”
　　“旧神苏醒，证明自己的人类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这是造物主对你们的恩赐，没有让你们行稽首之礼已经很尊重你们了！”
　　“一派胡言！你莫非是别国派来的间谍吗，先从内部削弱我们，最后大举进攻？”休若嗔视这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确实是个无神论者，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见短识浅罢了。不必说大话了，你一定会来的，因为你也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休若刚想反驳回去，很不巧，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