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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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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还是原来他住的那间,逐月叫来一个师弟去给流照领一些山门衣物。
看小师弟领令就要走,流照拦下:“不必,我尚不知能在这待多久,衣物就先别领了。”
逐月听言,变了脸色,却是转过身去:“你走后师父常来你屋里,一呆就是一夜。”说罢,走向门口,“下次再回来,就不会有人再等你了。”
流照不知他此言是真是假,看小师弟还在门口不知所措,幽幽叹了一口气,让小师弟去领衣物。
小师弟才如释重负,和流照告辞。
流照看了看这间屋子,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区别,只是一看见这屋子的物什,就忍不住联想师父会不会在椅子上静坐一晚,会不会在床上想他的时候不小心睡过去。
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他们的原谅,实在让流照静不下心来。按他所想,逐出师门都应算是最小的惩罚了,不论师父还是逐月都不应该留下他。
他表面静坐着,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哈哈哈”人未至声先到,这是谁?
“之前就有耳闻,凌霄派的首席大弟子是唯一一个叛逃师门后还被称赞的人物,今日一见,倒也情有可原。”说着,眼神肆无忌惮的掠过流照的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流照:“......”
这十年见过他真实面容的人少之又少,他多戴藤帽示人,又在脸上裹上一层黑巾,只留一双眼在外。隔了这么久,又听到这样的评价,可真是,久违了——
没等流照问他姓甚名谁,这个人便侃侃而谈:“我是钟广陵,就是那个画符箓的钟家。”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流照,好像在说,你知道的,对吧?
流照确实听说过这个钟家,这个钟家可不仅仅是会画符箓这么简单,钟家还有一个分支善行巫蛊之术,在那个领域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了。
听此,流照起身拱拳:“久仰大名。”
钟广陵显然不是想听这个,但是看着流照憋不出几个字的样子,还是决定不和他计较了,“算了算了,走,我们吃饭去了。”说罢,就要推着流照去找食堂。
钟广陵一直在流照耳边叽叽喳喳,一会儿和流照说说他来这里是因为家里嫌弃他符箓画不好,一会儿又吐槽他的大哥二哥为了让他练习符箓出了什么怪招。说着说着就完全忘了他们是为了去吃饭出来的。
流照表面点头应付着,引着钟广陵往食堂的方向走,如果说流照一开始还觉得这个人来路不善的话,现在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警惕心。这个人,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神经大条的自来熟。
正听钟广陵从他出生时讲到他15岁那年因为话太多被人套住麻袋打了一顿,听到这句流照才算真心实意的点了头。
拐角就碰见了逐月端着饭菜朝他们走来。从逐月的方向看,那两人就是搂在一起走,很是亲密,一个人神飞色舞的讲着,另一个含笑倾耳听。
真是一副美景,逐月心想。
三人走近后,逐月开口说:“我还想咱们师兄弟两个今天晚上好好喝一盅,菜都准备好了,才知道师兄原来已经有约了。”说是这样说,可眼神一点也不退让,就盯着流照看。
流照平白让他看出了三分心虚,可是心里也想不明白这心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与钟兄正要去食堂吃饭——”
“啊”,钟广陵看见逐月就像老鼠见了猫,不等流照把话说完,他就打着哈哈说:“原来逐月师兄找流照师兄有事啊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了哈哈哈哈。”
留下流照看向逐月,那眼神就像在说,你对他做什么了。
逐月用无辜的眼神回望他。
罪魁祸首楚楚可怜的道:“没人陪你吃饭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