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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地捉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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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沐天雪推开窗,窗外银装素裹白茫茫的刺眼。春去冬来,这么快!冬天的风寒冷,吹得沐天雪头脑清晰。马上又要过生日了呢,真好,该六岁了吧。
原来已近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啊!
倒是恍若南柯一梦。
“很冷。”沐天奇半倚着身子说,沐天雪赶紧关上了窗。
“天奇弟弟,我们去捉鸟吧~~”又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昨夜下了一晚的雪,鸟儿们应该快饿晕了吧。初中课本鲁迅曾写过的一篇文章《闰土》就详细记载了捉鸟的方法。连续下了几夜的大雪,在雪地上扫出一块空地,支一个箩筐,洒下一些秕谷,鸟儿来吃时,把小棒一撤,就捉住鸟了。
沐天雪穿着毛茸茸的兔毛披风,倒不是穿不起狐裘,只是单纯的喜欢兔毛而已。她站在雪地上指挥,丫鬟小厮忙前忙后。沐天奇已在院中的一棵小树上,他眼中的沐天雪,纯白无暇,快要成为雪地的一部分。出了她的发丝依然如墨。眸如星辰,唇红齿白。沐天雪若长大了,定也是美人。沐天奇懒懒的打了一呵欠。
天雪天奇住的是王府特意建的一个院子,不偏僻,却绝对安静,整个院子平常只有这小姐弟,下人们若非传唤不会出现,但要传唤一定随叫随到,房间里永远摆着香茶和糕点。
这是一个小世界,是属于天雪天奇的小世界。
“天奇弟弟,那么样?”沐天雪手里捏着一根很长的白线,蹦蹦跳跳的来到沐天奇面前。沐天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从未扎辫,任由黑色的长发披肩,理由是:太麻烦!而且极其讨厌别人碰她的头发,除了两个固定的专门梳发的小丫鬟。印象中天雪只梳过一次髻,那就是参加八皇子抓周那一次。
沐天雪晃晃手中的白线,笑眯眯的说道:“只要有鸟儿吃谷子,我就扯手中的线,线的另一头绑着支箩筐的小棒,棒子一倒,鸟儿就这样——被罩住啦~~~”沐天雪拉过沐天奇就地坐在地上。他习惯了,沐天奇话少,跟爹是一样一样的,平常也是她说沐天奇听,只是偶尔也会蹦出几句惊世骇俗的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鸟儿还是没有来。
“沐天雪,你从哪听来的旁门左道,这法子可行吗?”他都有点累了。
“再等等啦,冬天鸟儿没食儿吃,会来的。”沐天雪把脑袋搁在沐天奇肩上,睁着大眼专注的看着,捏线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大约一刻钟后,真有几只鸟儿飞了过来,落在箩筐下吃食。
沐天奇呆了一下,低头去看沐天雪为何没有反应,原来是睡着了。沐天奇很无奈。
沐天雪睡得很静。她不说话的时候像天使。晚上一起睡时,沐天雪总会搂着他,香香软软的。沐天奇移开目光,觉得这样就够了。
又飞来几只鸟,颜色各不同。是南迁时没来得及飞走吗?他记得沐天雪这么告诉过他。很奇怪,沐天雪似乎知道很多事,似乎是天生一般,而在别人面前甚至包括父母都装成一副天真无邪。若不是知道她本性,恐怕自己也会被绕进去。
那几只鸟儿吃的似乎差不多了,还是叫醒沐天雪比较好,估计不叫她事后又要闹了吧。没捉到小鸟会不会很遗憾。沐天奇低下头:“沐…”然后怔住了。
沐天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漂亮的眼睛安静的看着那几只小鸟吃食,很乖巧,一动不动。她缓缓抬起脸,冲天奇眨眨眼,然后食指放到唇上发出很轻的虚声,又转过头去。
她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
鸟飞走好多,沐天奇很是疑惑的开口询问:“沐天雪,你不是要捉鸟吗?”
“对呀。”
“那你现在在干嘛?”
“捉鸟啊!”很不负责任的回答。
“你在捉吗?那你为什么不动!”质问。
“啊!人家忽然不想捉了嘛!多麻烦呀,捉了还要放。这样多麻烦呀~~”沐天雪像是在小抱怨,动了动脑袋。待到最后一只鸟飞走了以后,沐天雪抬起头挪开身子抱着膝,像个毛茸茸又滚圆滚圆的雪球,风一吹过脖颈好凉,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身子。
沐天雪挪开身子的同时,沐天奇也觉得好冷,这是血脉相逢的温暖。也许就在这一刻,沐天奇深刻意识到沐天雪是他的胞姐,血脉相连的亲姐姐,是他将来要保护的人。
“唔~~说是捉鸟,可是重要的是过程啊,过程懂不懂。更何况,捉到它们,就失去了自由,我们,也失去了信任。”沐天雪拍拍厚实的雪裙从地上爬起来,她朝沐天奇伸出手,眉眼弯成月牙:“天奇弟弟,我们回屋吧,热茶和甜点在向我们招手,我听见了它们的呼唤!”‘难道是来吃我吧来吃我吧’?
沐天奇自己站起来纳闷的问:“谁的信任?”
“当然是小鸟的信任啊!”沐天雪蹦跳几步站在空地上,“明个儿教小豆她们再往这撒一把米。”风掠起沐天雪的头发,像极了落在凡间天使
“好冷!”沐天雪跺跺脚回头:“走啊,天奇弟弟,回屋啦~~”
“为什么要取得它们的信任?”木小孩真是好学啊,打破砂锅问到底。沐天雪推门的手顿了一下,歪头看他,坠了星辰般的眸子闪闪发亮,依旧是甜美可爱的笑容,边说边推开门:“烤小鸟应该很好吃吧,可是冬天它们太瘦了…….”
沐天奇进屋时脚滑了一下。
“皇上,你不能呆太久,该回宫了。”沐翔明显这是在赶人呐。
“天雪真是不一般呐~~~“一身便服的苍穹帝赞叹的笑笑。
这栋小楼比较高,可以看见天雪天奇主的小院。苍穹帝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小天雪平常都干什么。
“这个冬天过后,天雪天奇就六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苍穹帝问。
“是,不过你要失望了。今年天雪不会去书院的。”沐翔好像忆起了什么,脸部微微抽筋。“她说如果逼她上学,就把书院…….”沐翔没有继续说下去,反正苍穹帝猜到了。
“哦?那就依她吧!”苍穹帝不在乎的笑笑,又看了一眼小院。
屋内炉火噼啪,沐小郡主过了条被子嘎吱嘎吱吃东西,沐天奇优雅的喝茶。
屋内气氛融洽而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