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奇》幽灵幻灭

25、零和自由

　　“今天晚上会下雪吗？”沐天雪撑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很快天便黑了。像是没有预兆一般。沐天奇合上书本，“早点睡，明天还要办我们的生日宴会，不要一早哇哇乱叫死活不起来。”沐天奇深知沐天雪的恶劣本性。

　　“恩。”

　　一刻钟后，下了雪。清冷的小院笼罩着一层银色的月光，很朦胧。朦胧中，似乎有隐隐约约的人影孤寂的站着，站着。美丽的银白色长发随性的扎在身后。

　　本来就俊美的脸此时沐浴在月光下映射出一种妖异的美来。欣长的身影被月光拉的更为纤细。脚步极轻，踩在雪地上也似乎没有留下痕迹。若不是已走到窗边，不觉他在移动。沐天雪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月牙般细细的眼弯着，一点没变，顺带自恋的捧着脸，就这么笑着。

　　零没有什么表情，他和斜阳是一种人，表情都是多余的。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的手手心朝下，沐天雪自觉的摊开手，落入手掌的是一枚圆润晶莹的紫玉。

　　“生日快乐。”零轻轻的说。

　　“恩，你回来了。”沐天雪好奇的盯着手中的语，很漂亮很漂亮。甚至晶莹剔透。

　　“我回来了。”零颔首。

　　恍然间有让沐天雪忆起了零离开的时候。

　　也是晚上，刚下过雪。那个时候，沐天雪14，零陪在她身边4年，可就在沐天雪决定回京都时，零一声不响的走了。

　　是的。本来早就下定决心要走，却生生的多留了4年。那天晚上也是，月光照着地发亮。零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回头看时，看到的确是笑眯眯的沐天雪，头发披散在身后，明显是睡了又起的。

　　“诶~~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啊，招呼都不打~~”沐天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真不知道我那亏待你了，唉~~”沐天雪捧脸幽幽的叹口气。

　　零稍稍握了一下拳头，但是怀疑，若小郡主挽留自己，会对她下手么？

　　沐天雪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捏着几本书，“早就知道你要走了啊~~”好像万般无奈的口气，“就当饯别礼物好了，反正技多不压身。”那是几本武功秘籍。

　　零愣了。沐天雪没有管他继续说道：“你要走，那我就放你走，只有我放你离开你才可以离开。”

　　“我放你自由，天长水阔任你走。”沐天雪把书甩给他。

　　那是零第一次看到沐天雪的眼睛全部睁开的时候。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那是一双及其美丽的眼睛，猫瞳一般，猫一般眼睛。怪不得沐天雪会笑，笑时眼睛会弯弯的像月牙儿一般，因为猫一般的眼睛，即使没有恶意也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有点冷酷，有点无情。

　　“这是向侍剑姑姑要的秘籍呢！”沐天雪迅速恢复笑容，仿佛刚刚的冰冷是错觉。“你要走江湖啊，就要多一点本事傍身，哎呀，你是要走江湖吗？”

　　“是。”零只简洁的回答一个字.

　　沐天雪便笑了：“我不认为江湖就是自由的呢。”

　　“俗话说呀，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还有还有，人在江湖啊，身不由己。那么零，你认为什么才是自由？”沐天雪歪着头问。

　　不知道。零在心里回答。

　　沐天雪孩子般的纯真笑笑：“自由啊，只要心自由了就好。零，我说啊，江湖之大，却没有你的去处，不过，历练一下也是好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零甚至有点生气，凭什么这么说，她只是个15岁的小女孩而已。

　　“我等你啊，你会回来的。”沐天雪笃定的说。

　　无害的笑，很自信。

　　零凝视眼前的精致面庞，一模一样的笑脸，弯弯的眉。小郡主真是越长越水灵，越长越漂亮了，就连笑容也一样越来越天衣无缝。

　　她是如何做到的呢？当年明明才15岁，却早猜得到结局。

　　那时他就说：“你进了江湖就明白了，到哪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在就一样，规则，是不变的。所以喽~~我等你回来哈~~”

　　为什么她早就知道了呢？今天会站在这儿。为什么她会懂，懂江湖险恶，懂人心叵测，懂很多很多。零甚至怀疑，她是十五还是五十啊！

　　我赌你会回来。
　　早晚会回来。
　　我敢放你就有把握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哦~~不过现在你把中间那本书还给我，给斜阳的秘籍，哎呀弄混了呢~~”

　　九阴真经？？？

　　沐天雪目送他离开，许久呼出一口气，“天奇弟弟我们回去吧！”沐天奇靠着一棵树冷眼瞧着零离去的方向，手抱胸。

　　“他日他若不回，我必杀之！”漂亮的眼闪过雪一般的冷芒。

　　回忆完毕。

　　“嘻嘻~零，银色的头发倒有几分邪气呢！”沐天雪撑脸笑着。

　　“您还是笑的那么纯真呢！”他站在窗口。

　　沐天雪打了个呵欠，转身回屋，边走边说：“明天要应付很多人啊，为了明天的好精神，今晚我得好好睡。啊！零，你给我的礼物好漂亮，我喜欢！”晚安。

　　她说喜欢就喜欢，零的房间依然如此，好像他从来没有走过，除了小豆没有给他好脸色....

　　沐天雪手腕上系了条红绳，串了一颗紫玉。

　　娘啊~~她有过一个16岁生日，而且这次还不好糊弄！不知道苍轩几点来？沐天雪拍拍自己的脸，笑的更自然一些，去给她父王母后请安，而沐天奇，早就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