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往上爬》傻不拉叽斯

9、腊八节腊八粥，老灶熬制腊八宝 腊八节熬腊

　　“腊八节，腊八粥，老灶熬制腊八宝，蒜、面、冰、豆，更加好！”
　　我一边用有我手臂长的黑色大锅铲不停翻搅着开始咕噜噜冒泡泡的腊八粥，一边嘴里唱着自编的喇叭口号，甚是快乐。
　　“唱的什么东西啊？！”蒋妈妈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小木头，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头灰和碳灰，从灶台后面走了出来，“快好了吧？”
　　我点点头：“好啦，香味四溢，我小豆子出马，就没有可能不好的。”朝着蒋妈妈咧嘴笑，我可开心啦。
　　杂粮米已经熬制到了透明，米香让整个灶房都格外香甜；
　　原本晒干用来磨牙的红薯干，已经吸饱水分重新变得胖乎乎、软绵绵的，表面披着一层大米浓稠的白衣和粘人的绿叶菜这个小妖精，甚是诱人；
　　颗颗花生米悄悄退去红色外衣，跟五豆在里面躲猫猫，调皮却欢乐；
　　核桃是健康的食物，可惜我不喜欢，每次都会特意把它们挑出来，但窦爸爸喜欢，蒋妈妈也讲究个营养均衡；
　　我最喜欢里面的腊肠片还有牛肉丁--
　　切得厚厚的腊肠片，在一番熬制之后，原本的红白色仿佛度了一层银光，夹一片入口，肉香在整个口腔四蹿，一口咬下去，不再紧实变得松软的猪肉，虽然失去了原有的嚼劲，却绵厚敦实，被浓稠米汤裹挟着送入五脏六腑，暖心暖情；
　　足足被我切得有如我小指指甲盖般大小的牛肉丁，藏在一碗色彩丰富的八宝里，如同寻宝，很是难找，所以偶尔吃到一粒，总有种意外之喜。
　　“大米、小米、花生、绿豆、红豆、黑豆、核桃仁、莲子、百合、桂圆、红薯干、豇豆、青菜、腊肠、牛肉······”蒋妈妈舀起一勺子又一勺子腊八粥，开始细数自己究竟放了哪些东西进去。
　　“恩，基本上是您老人家能够想到的、您老人家在家里能够找到的，您都放进去了，”如果我能做主的话，我直接凑八种肉下锅，绝对好吃。
　　蒋妈妈都没时间回我话，每样品种尝一筷子，吃得很是满足：“你盛一碗尝尝，味道不错。”
　　我赶紧接过妈妈手里有我腿长的黑色大勺子，一勺子一勺子甚是困难地给自己个填满碗：主要勺柄实在是太长了，下锅捞容易送面前倒碗里却需要技巧；而且勺口儿又大又深，如何不浪费一滴粥、不掉落一根菜，绝对需要技巧和细心。
　　还好我技术精湛。
　　嗯······又装得满满一汤碗，端不起来了。
　　低头，抓住调皮散乱下来的几缕头发，顺着碗边先吸一圈：哇塞，我果真有做厨师的天分，混杂着米、豆、肉、蔬、薯香气的粥汤，味道绝了！
　　咦？
　　我灵敏的舌头在口腔稍微动了两下：软化的百合片带着些苦涩，清淡却特别。
　　赞了！
　　“你就不能少装一点！”蒋妈妈最不爱我这种“恨命穷”的吃法，“搞得没得吃一样的，吃相太难看了。你反正都要装两碗，怎么就不能每次少那么一口啊？”
　　“您老不懂，”我端起碗，大快朵颐，“少一口都不行，就差那么一口，就是吃得满足与否的分界岭。”
　　“你是女孩子，吃东西要有吃东西的样子，小碗小口少吃点，细嚼慢咽矜持些······”
　　蒋妈妈的唠叨又开始了，选择性屏蔽。
　　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享受美食。
　　“问你话呢！”蒋妈妈加重语气的不满声，终于划破了美食筑造的壁垒，传进了我耳朵里，打断了我对美食的享受，“你耳朵聋了啊？问你三遍了。”
　　“问我什么啊？”我把碗放下，连呼噜呼噜三碗入腹，饱了、满足了、爽歪歪。
　　蒋妈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对于我好吃的这个德行算是习惯了：“我问你现在工作干得怎么样？”小勺子一口一口细细品尝的蒋妈妈，端的是像极了大家闺秀：我都三碗下肚，她一碗还没有解决掉。
　　我耸了耸肩：“就这样呗，”一谈到工作，吃东西的开心就消失不见，整个人都瞬间萎靡。
　　蒋妈妈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放下了碗筷：“先干着吧，好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啊？先干着，积累点经验和人脉，骑驴找马吧。”
　　我挥了挥手，把镜片上的雾气在衣角擦掉，打开门，让外面的新鲜冷空气进来吹散厨房带着甜香的暖气：“您吃吧，我去找窦爸爸。”
　　嘶，外面真冷啊。
　　“晋时河东闻喜人，提笔挥毫诗一首：岁事告成，八腊报勤。告成伊何，年丰物阜······有肉如丘，有酒如泉。有肴如林，有货如山······”我跑跳着背得不成形的诗文传入蒋妈妈耳朵，让她忍不住收起担心，端起灶台上的腊八粥，继续一点点细品慢尝起来。

作者有话说

　　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喝粥，可是像腊八粥这样品种丰富的五谷杂粮粥，我却总是能够吃一大碗。而老灶熬制的腊八粥，总比煤气灶和铝锅煮出来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