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美食治愈我破碎的心 小火慢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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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6点准时到达油作坊的时候，周老板正在一块块搬着木门板准备开店做生意，同时嘴里还跟来买油的同乡聊天：“你说说看，今年可真冷啊，这才二九啊，就冷得我把军大衣都穿上了，等到三九四九怎么弄哦！”
早早赶来买面条顺便带壶油回去的老张，抽着根香烟，冷得原地跺脚：“你还军大衣呢，老哥我连羽绒服都上身了。去年寒冬里，老哥都没穿，今年实在是扛不住了。今天的冷气，直接往骨头里面钻。嘶--”
周老板毫不顾忌形象，耳朵上戴着我去年淘汰掉的粉色耳罩子，还有估计是家里亲戚家小孩的HelloKitty口罩子：“不行了，从今儿个开始，我也要迟点开门，早点关门回家了，不耗了，小命冻没了，就不划算了。”
老张付了钱拎着油壶转身就走了，弓起来的背影跟一只准备逃跑的青虾一样：“你是好迟点开门早点关门了，这个天你这里生意也没之前那么忙，与其耗在这里，不如回家守着老婆儿子呢。”
周老板伸了个懒腰，冻出了冻疮的两只手，刚刚露出来又立马揣回了两只袖筒里：“嘶，这鬼天气，冷得吃不消，”一转头，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豆子啊，你不冷啊？”
我茫然的双眼这才聚焦，低头一看：昨晚在房间开着空调，所以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今早出门也就迷迷糊糊直接就这么出来了，连外套、口罩、耳罩、手套、围巾都没配。
难怪偶尔看到的路人看我的眼神很怪异呢。
我打了个寒战，小跑着冲进了店里：还好我有在这里备着一套黑色羽绒服当做工作服。
“老板，你去买3斤米，然后称一条大青鱼，再买点菜，”我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哆哆嗦嗦给自己取暖，“哦，再买点熟菜，爪翅、烤鸭、豆腐皮什么的，算我的，回来跟我报销。”
周老板皱着眉蹲在我面前，想伸手摸我额头，但是又怕冷：“你没事吧？”
我自己不知道，其实我现在看起来状况特别糟糕：双眼红肿得成了一条缝、黑眼圈重得跟烟熏妆一般、整张脸被冷风吹得又红又肿皮肤都肉眼可见的干燥。
“没事，”我摇摇头，努力把自己语气扬起来，“今天就想大吃一顿，与其一个人吃，不如跟老板一起吃。”
周老板想问什么，但看我笑眯眯的模样也就没有开口。
他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到后面他午休的小屋子里，取来了他那台破旧的取暖器，插上插头、调好温度、开了摇头，才离开。
望着那台红彤彤的跟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与热的小取暖器，我忍不住笑了：这个时候的一点善意，于我而言，好比溺水者遇到了浮木，充满感恩。
等到周老板哆嗦着嗓门拎着菜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烧了热水，看起来恢复正常了：“冷死我了，这鬼天气，一共109哦，9块钱给你抹掉了，你给我一百就好。这顿饭，我们可都出钱了啊，你别以为老板我占你小丫头便宜。”
我也不跟他计较，从钱包里面抽出一张红票子递给他：“行了，你在旁边看看电视，我准备午饭去了。”
我都走进厨房了，还听到周老板在那里絮絮叨叨：“一帮势利眼，老子我买菜很奇怪吗？真是的。老子我是虐待员工的周扒皮吗？真是的，周老板我今天看员工心情不好，犒劳安慰她一下。”然后听到他大力拍着电视顶，“你再没画面出来，小心我把你换了。”
那台电视机，还是周老板结婚时，女方家的陪嫁呢。
我摇摇头，卷起袖子，开整。
颗粒分明乳白透明的大米，泡在水里，隐隐有着一层白色的包浆浮在表面：老板挺会买的，煮出来肯定好吃。
饭煮起来了，下面就是大菜：红烧鱼。
老板这条青鱼买的挺大，估计至少5、6斤重，对我们两个人而言，是有点大了。
不过这条鱼的肉质肥厚，没有完全洗干净的血丝很是新鲜：还好他没有买条死鱼回来。
我特别怕周扒皮图便宜，买条死鱼回来，还好他买的是条活鱼，杀鱼之前还活蹦乱跳贼有活力的那种。
不错不错，周扒皮挑的不错。
卖家这条鱼处理得挺干净的，我再稍微冲洗一下就可以了。
正好油锅也热了，放点盐进去，“刺啦”一段段鱼肉下锅，“噼里啪啦”水珠子在滚热的油锅里蹦的欢得很，吓得我连忙王后退两小步，尽可能伸直右手臂，用手抓着锅铲给一段段鱼肉翻身：也是奇怪，哪怕我已经下厨多年，我依然对于油锅有恐惧感。
待鱼段两边的鱼皮都煎熟了开始收缩还不到枯焦的地步，赶紧将旁边白色大面碗准备好的一碗水，“哗啦”倒进油锅里，将鱼肉完全浸泡起来。
将剁开的鱼头用锅铲慢慢推到锅底，再一段段地铲起鱼段覆盖在上面：鱼头一定要烧到味道浸透才好吃。
倒入生抽，待到水变成浅浅的黑色即可，不能太多，不然会咸；
放入打结的一小把葱，然后在不同位置放上一片片生姜，然后依次放入八角、茴香、香叶、桂皮，
用锅铲轻轻推动鱼段，让鱼汤流动，这样放进去的调味品才能分散在鱼汤的每一个角落。
待到大火烧开后，改为小火慢炖。
打开周老板买的蔬菜：包菜四分之一颗？花菜四分之一颗？大白菜四片叶子？胡萝卜一根？
呃······人家老板怎么会卖给他的？
或者说，周扒皮老板有多讨厌吃蔬菜？
还有什么？一根火腿肠，一包榨菜片、两颗鸡蛋、掌心大小的肉丝、16个不知道什么馅儿的水饺、6个大馒头、4块芝麻饼.
EMM······这是什么搭配？好奇怪的组合。
算了，那就不炒菜了吧，干脆弄个蔬菜汤吧。
那熟菜都有什么？我拆开另外一个袋子：海带丝、凉拌腐竹、凉拌人造海蜇丝、泡椒凤爪，还有一大袋子生的花生米？
我忍不住捂头：老板买菜跟他本人一样奇怪。
我倒了半包盐到锅里加热，然后将花生米直接倒进去进行翻炒。红色的花生米在白色的盐山里嬉戏，让我的心情都有些雀跃起来。
您问这样没有灵魂油的花生米好不好吃？
三个字形容：脆、咸、香。
真的，没有被油香味盖住的花生米的香气，再配上盐的咸香，比油锅出来的花生米好吃。而且哪怕当天吃不完放两天，也没有油炸花生米的油耗味。
咦？饭好了：哇塞，好香啊！
今天这个米饭香真馋人！可能也是我好久没有吃白米饭了，感觉自己饿得快不行了：哦，对了，我好像早饭都没吃。
找出个大锅，装上小半锅水，开始烧汤。
啊，对了，鱼，我的红烧鱼。
打开锅盖，白色热气扑面而来，红烧鱼的香气已经馋人：我看了看锅里的水，恩，小半锅了。
放下锅盖，我开始往里面依次加入老抽调色、少许盐提香、多倒点糖进去提鲜、胡椒粉稍微撒点去腥、香醋来点去腥效果更好、辣椒粉撒点进去口感更棒。
我换了木锅铲，小心地推动着鱼段慢慢翻身，让调味品在鱼汤里面充分散开，而同时要小心不能让鱼肉掉下来破了形。
等到咕噜噜冒泡泡的鱼汤已经变了色，我闻了闻鱼汤的味道：不用尝，我就知道可以了。
也是奇怪，我从第一次下厨，就不需要尝味道，光凭嗅觉、视觉和感觉，就可以将味道调成我需要的程度。
用锅铲将一段段鱼肉小心地翻个身，换个方向重新吸收汤汁，才盖了锅盖让它继续小火慢熬。
“什么时候能吃啊？”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揣着袖子站在了门口，“香得我都饿死了。”
“很快，”我挥挥手把老板赶走--我烧菜时不喜欢厨房有人。
旁边锅里的水开了，我把洗干净切好的包菜、花菜、大白菜、胡萝卜丁、火腿肠、榨菜、肉丝一起放进去，然后把两颗鸡蛋直接打进去搅碎，重新盖上锅盖等水开。
而这个时候，我把另一个灶头上烧鱼的锅盖打开，用木铲子小心地推动着鱼段，让汤汁能够流动，然后再一次小心地给鱼段翻身，让他们能够更好地吸收汤汁。
这个时候红烧鱼的汤汁已经不多了，不能完全浸泡所有鱼段了，所以我用勺子舀着汤汁淋在最上面的鱼肉上面。
旁边水开了，我盖上红烧鱼的锅盖。
把水饺放进汤里面，煮三滚后，撒点盐和葱花：简单、自然、完美！
旁边鱼也好了：熄火，装盘！
“老板，端菜、装饭，准备开吃啦！”
“来咯！”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治愈了我：
一人一海碗的白米饭，晶莹剔透的米粒冒着热气，米饭香让我决定第一口先吃它；
一大盘红烧鱼虽然摆盘不好看--没办法，鱼太大，盘子小，但是一看粘稠的汤汁就知道味道赞啊，旁边围着的馒头和芝麻饼，浸了汤汁的部分已经开始变色膨胀开来，一口下去肯定软糯爆浆，满足感爆棚。
“一人一半，嗨吃起来！”我举起双手，似乎开心得要飞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美食治愈我破碎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