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自救》苏秋城

2、第二章 大姐回来了 大姐回来了

　　晚饭同样是稀饭，蒸的馒头。

　　一天三餐都是稀饭，宋小小抬头看了看宋虎疲惫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后世饮食浪费的事。也
　　许，只有真正体会过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才知道感恩袁爷爷他们这些科学家！才真正懂得珍惜
　　每一粒粮食吧！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乘凉，乌漆嘛黑的一片，当然，也能不算是完全的黑，当眼睛适应这黑
　　的时候，万物又有了另一种光彩。

　　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星星挂满的天空震撼着宋小小的心。城市的灯光太亮，衬托的夜晚太
　　黑，连天空本身的样子都失了真。高楼大厦遍布的城市，蜗居在某一栋某一层，忙忙碌碌的省生
　　活，再没了抬头看星空的欲望。

　　宋小小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家人的交谈，内心一阵宁静。

　　“砰、砰、砰”的敲门声在黑色里骤然响起。

　　“谁呀，来了。”宋木木望了望宋二娘，有些纳闷这么晚了谁会来。

　　“娘。”

　　是宋家大闺女回来了，看着站在眼前的宋田田，宋小小实在没办法将她与19岁的妙龄少女联系
　　在一起，正常的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鲜活，多生活懵懂又充满热情，就像17岁的宋小小，再
　　不济至少带着活人的气息。而宋田田有的是瘦弱干瘪的身躯，满是裂纹的手掌，以及胆怯木讷的
　　眼神。

　　让人一看，很容易想象这几年的生活过得有多苦。

　　但就像是正常现象一样，宋二娘并没有留意生活留在宋田田身上的印记，只是问了一句：“田
　　田，咋又瘦了，你咋这个时候回来的？你自己一个人？宋高呢？”

　　“娘，他没来，我自己来的，没，，，没发生什么事。就是想娘了，回家住几天。”宋田田轻
　　轻地说道，还好夜晚安静，不然这小小的声音不是靠的太近根本听不见。

　　“那······”

　　这话说的人不信，听的人更不会信。

　　“娘”一旁的宋青松出声道，“大姐，吃过饭了没？”

　　宋二娘回头看了看大儿子，没有在追问。

　　见宋田田轻微的摇头，宋木木赶紧说道，“厨房还有馒头，我去给大姐拿。”

　　“他娘，有啥事明儿白天再说，先让田田歇歇。”

　　······

　　第二天一大早，宋虎带着三个儿子下田去了，宋二娘留在家里。

　　“田田，咋回事？咋个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发生啥事了。”宋二娘一边缝着衣服，一边问道。

　　像是憋了很久一样，宋田田一听这话就哭了出来，吓坏了坐在一旁的娘几个。

　　“咋了，咋了，赶紧说话，发生啥事了，你还有娘家呢。”宋二娘赶紧放下衣服，满脸焦急的
　　说道。

　　宋小小望了望宋田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哭泣声。

　　“大姐，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话呀，看把咱娘急的。”

　　事情还是要回到宋田田定的这门亲说起，村里说煤不像大户人家那样有官媒，往往都是自家亲戚。

　　宋田田到了13岁的时候，宋二娘娘家的三姑就来了，说的就是宋三姑嫁去的村子里的一户
　　姓宋的人家，家中四个儿子没有女儿，给宋田田说的是家中的老大宋高，那年16岁了。

　　就现实情况来说，宋高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家中有四个儿子，最小的宋金也已经11岁了，个个能下田能干活。

　　不过，宋虎并不是看中这个才答应这门亲的，而是听说宋高他爹愿意拿钱出来供养宋高读书，宋虎想着读了书，识了字，应该是个讲理的人，将来不管考不考得上秀才，继续深造，但再难也不至于生活过不下去。

　　没成想，那边一听定了亲，就要孩子过去，说是他们愿意养。宋虎当然不同意。虽说定了亲就是一家人，但总得要择个良辰吉日才能结婚，早知道对方这么不讲究，宋虎一定不会同意的。
　　现在亲定了，就不好再退了，要顾及名声，而且家中不只是有一个女儿，木木、小小都是要出嫁的，若是家里有了退亲的名声，传出去名声难听，两个女儿的婚事也难说了。

　　耐着性子，两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将日子定在了年底。

　　由于离得远，谁也没有瞧过对方，哦，不对，宋家婆婆鸡贼，不顾相距甚远，瞒着偷偷来看过。当时就想过这个婆婆估计不好相处，但宋田田想得开，安慰爹娘说“只要我手脚勤快，干活麻利，就不会受委屈的，爹娘别担心。”

　　是啊，村里又不是高门大户，哪来那么多规矩呢。只要干好家里的活，村子里再累的话，也就是下田干农活了，宋家儿子多，农忙也就那一阵子，活分分也就没有啥了，再说了嫁到谁家不是这样的过，只要人好过得下去就行。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提起过，宋家婆婆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这六年，宋田田算是看明白了，宋高家压根就不是娶她做媳妇，根本就是买了个丫鬟。
　　嫁过去就是大嫂，将来是要养二老的，所以宋田田谨记出嫁前天宋二娘的叮嘱，要孝顺老人，照顾好底下的弟弟，眼睛里要有活，家里人多，下面的弟弟没两年就都会娶亲，人会更多，做大嫂要宽容，不要轻易起争执，出嫁要从夫······

　　结果呢，嫁去的第二年宋高成了童生（宋高12岁才进入学堂），这是举全家人之力培养出来的结果，这让很是看重大儿子的宋家婆婆直起了腰，抬起了头做人。而宋田田疯魔的生活就此拉开帷幕。

　　老二的媳妇是宋高得童生那一年说的，同村村长娇养的小女儿，三儿子娶得是自己娘家亲哥哥的女儿，三儿子家的则打算等哥哥中了秀才再说。

　　算来算去，就属大儿媳最好拿捏，同时也最让宋家婆婆瞧不上，当初定亲要人的时候就婆婆妈妈，不听自己这边的话。嫁过来后，人都说宋二娘手里攥的有银子，这些年也没见贴补一分（年节礼大儿媳带回来的最多）。成亲都两年了，也没能生出了孩子（宋家婆婆瞧的紧，宋高只为书本而活）。总之一句话，儿子考中童生给了宋家婆婆一个信号：大儿媳妇配不上宋高了。
　　宋家婆婆将宋田田赶到杂物间睡觉，家里的活也开始偏心分配，宋田田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饭。

　　要说仅仅是这样的话，宋田田也就忍了。

　　但宋家婆婆人飘后，嘴巴不成，看不上东家，瞧不上西家，见天跟人骂架，偏生嘴巴不利说，不擅长吵架，十有九输，输了回家就拿宋田田出气。开始，只是动动嘴皮子，后来有一回无意间动了手，这之后就像找到了最佳撒气方式一样，宋田田挨打变成了常事。
　　宋家其他人在家还好，有人拉架，但能时刻时刻都能指望到别人吗？显然不能。而且，时间一长，大家都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连拉架都没有，甚至皆成看客。

　　宋田田有求助过宋高，但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甚至责骂宋田田居心不良，想让他背负不孝的名声。

　　十三为君妇，日夜为君忧。君心如磐石，无一捂热日。

　　婚后四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宋田田想过苟且偷生，不甘心；想过死亡，下不了决心，最终回娘家，想要得个建议仰或是下个决心。

　　“······娘，事情就是这样，你说，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19岁，仅仅只有19岁，宋小小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对生活的绝望。

　　宋二娘听完大女儿的话，怔楞了片刻，大脑嗡嗡作响，好似没有听到女儿的话一样。最近几年，大女儿越来越瘦，她也问过，只道是为供养宋高读书，家里缩衣减食；催她要个孩子，只一再找理由。宋二娘担心过两个人的夫妻感情，但逢年过节女婿都给面子陪着回来，也没有看出问题。

　　自家的女儿迟迟不怀孕，婆家那边也仁义没有催，更没有嫌弃，宋二娘和宋虎都感激不尽，每回都让女儿带着最丰厚的节礼回去，希望婆家看在回礼的份上对女儿好点。
　　但宋二娘从没有想到自己疼了13年的闺女在别人家过着非人的生活，因为疼痛感知她的出生，看着她翻爬滚打，看着她咿呀学语，看着她跟着做活，看着她出嫁为他人妇。宋二娘自认自己将女儿教的堪为他人妇，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女儿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宋二娘突然抱住女儿，嚎头大哭。

　　立在一旁的宋木木嘴里喊着大姐，也跟着哭泣，宋小小一边为她的遭遇哭泣一边震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她还是人吗？她还有人性吗？宋高家还有正常人吗？

　　带着三个儿子在田里干活的宋虎，眼瞅着中午快到了，也没有见有人来送饭，便带着三个儿子家去了。

　　一开门，入目的是家里两个女人、两个女孩哭成一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