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影日] 岁月如题》海篱笆

1、Q1

　　影山飞雄小时候不算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儿。

　　他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活泼好动，不爱玩游戏，在幼稚园也没什么朋友，唯一的乐趣是和邻居家的日向哥哥打排球。

　　说是“打排球”，但三岁的小飞雄也只有四个排球垒起来那么高，一般都是日向自己练，他在旁边看。

　　日向刚加入国中的排球部，也是个手上没准的，总把球垫飞，球一飞，影山就“啪嗒啪嗒”跑去捡。

　　他臂展不够，球还抱不稳，挪一步掉一次，挪两步再掉一次，常常跟着日向跑半天下来双手全黑，脸也灰扑扑。

　　日向就把他领回自己家，用妹妹的小水盆给他清洗。

　　有一次洗脸时，日向发现影山的额角多了块淤青，问他怎么回事。

　　日向大手大脚的也不会照顾人，影山的脸和手都还湿着，也不给人擦干了再问。

　　三岁的小孩已经能顺畅表达了，但影山抿着唇不说话，任由水滴溅湿衣服的前襟和地面。

　　日向正是讨狗嫌的年纪，吓唬小孩的话张口就来，威胁道他要是不说就再不带他一起玩，不能再碰自己的球，也会失去洗脸的小水盆。

　　影山这才交代是幼稚园的同学玩躲避球时失手砸的。

　　日向问那同学道歉了吗？

　　影山摇摇头。

　　小孩的好恶向来直白，影山只是独来独往，那同学倒不至于用球故意砸他，但砸完毫无歉意的态度足以点燃十三岁小子中二的愤怒。

　　日向责任心爆棚，坚持要给小跟班儿出气，但影山拽住了他的衣角，留下块湿漉漉的印子，说不用。

　　日向这才发现小孩的脸还湿着，他赶紧随手拽了自己的毛巾在影山脸上胡撸一通，擦得小孩头毛炸起，满脸通红，狭长的眼睛眯着，凸显出浓密的眼睫。

　　老大垂着眼看了看，不自觉放轻了手劲，心想自家跟班儿这么单纯无害的模样怎么会招人恨呢？

　　日向还不死心，说我明天放学去帮你揍他吧。

　　影山在日向手下艰难地摇摇头，说真的不用。

　　他的声音闷在毛巾里，显得低沉无辜，补充道：“躲避球第二场我砸中了他同样的位置，他起了个大包，还哭了。”

　　日向：......

　　还是挺招人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