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养龙日记》洛亦柠

4、2019/12/28，真的是末世 2019/

　　2019/12/28
　　何斯理捣鼓了一晚上，五点闹铃响起时，他根本就没睡饱。
　　挣扎着起床，洗漱完，厨房蒸的鸡蛋也好了，何斯理把牛奶放进锅里闷着，回卧室换衣服准备下楼。
　　吃饱喝足后，何斯理取出了一把他之前装逼买的匕首。其实他还有一把没开刃的唐刀，但害怕自己对局势判断错误。万一不是末世呢？就没敢拿。
　　何斯理带上墨镜口罩，背好空书包，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摁电梯。
　　楼道隐隐传来走动的声音。
　　何斯理一出门就开着感知，他的感知覆盖面积有大概方圆五六十米的样子。如果集中注意力到一个方向，就可以感知两百米，但他短时间内实在是没有办法分辨，自己感应到铺天盖地的信息都意味着什么。
　　楼道的声音由于空荡安静，所以回声显得很大，实际上距离何斯理住的15楼很远。
　　何斯理没有选择去感知楼下情况，他的注意力放在电梯上。在他的感知中，缓缓上升的电梯里面，装了三只丧尸。
　　真的是末世。
　　何斯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感知里扭曲的尸体像生锈的木偶一样迟缓的散步。
　　三只丧尸穿着普通的棉衣黑裤子，衣服不脏，就是背后有点血渍。它们在何斯理的感知里就像个奇怪的异类，散发着难以忍受的黑暗能量。
　　何斯理“看”着它们，满脑子都是老爸和老妈。何老头早年当兵，说起自己的从军生涯总是很自豪，他喜欢炫耀自己的力量。有过军队的历练，再加上现在是末世前期，何斯理觉得自己不用太担心他。何斯理的母亲眼睛不太好，前几年不小心掉到井里面，腿脚摔坏了，她胆子也不是很大，总是很愿意去相信别人……何斯理不敢想象一个人出差在外地的母亲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老妈出差去了哪里，但是我爸肯定知道，我要先找到我爸，我们再去接我妈。”何斯理深吸一口气，作为三口之家的小男子汉，又觉醒了双系异能，他将扛起家庭的重担，为自己的家人挡雨！
　　一定要活着见到家人，保护他们，在末世里活下去。
　　何斯理的手心出汗，他像考试回忆概念那样回忆昨晚自己对异能的开发。
　　“滴——”电梯门开了。
　　何斯理哆嗦着开始片皮尸。
　　幸运的是，何斯理的异能比他时灵时不灵的脑子靠谱多了，一开门就一个范围攻击，丧尸全部被腰斩了。
　　何斯理松了一口气，只剩下半个身体的丧尸比全尸好对付多了。他拉开距离，在感知的辅助下，对丧尸的脑袋进行精准打击。
　　这场大动静过后，15层没有一个住户开门，大家都躲在猫眼后面。
　　楼道的声音晃晃悠悠的开始上楼。
　　何斯理不敢浪费时间，把尸体空间转移，全部都堆到电梯角落。自己进去摁了1楼，电梯门要关了，何斯理突然又害怕一楼有什么，赶忙从电梯里面跑了出来。
　　昨天晚上还是太兴奋了，应该计划好再出门。至少得知道其他楼层的情况，可惜感知到的信息太多了，脑子还分辨不来，强行去看头疼的要死，只能再等等适应适应。何斯理一边反思自己，一边主动迎向楼道的声音。
　　感知探测到，楼道有四只丧尸，正在排队上楼，何斯理多了个心眼，又往上探测，上面也有两只！
　　何斯理先往上走，都没有看到丧尸，凭借感知，躲在拐角。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远程切割了两只丧尸的头。
　　何斯理有意识的训练自己斩首，在解决掉楼上的丧尸后，他草草感知了一下楼上200米内没有别的丧尸，又回到15楼。
　　丧尸爬楼梯爬到13楼，已经进入感知范围了，何斯理蹲在地上，紧张的数出了6只丧尸。
　　应该是西户那边的丧尸也被吸引过来了，他之前只感应了楼道，没感应每一层的情况！
　　何斯理来不及埋怨自己粗心大地，丧尸已经爬到14楼了，他连忙把感知切换成以自己为圆心的立体感知。
　　何斯理在20米范围内，没把握一次拿下这么多丧尸，于是再次开始范围腰斩，然后精准斩首。
　　初战告捷，何斯理对自己很不满意，回家冷静冷静，反思去了。
　　其实正常双系异能者在同时使用两种异能时是非常熬人的。
　　何斯理同时开着两种异能，感知要记得变换形态，空间作为最难掌控的异能要实现精准打击。这就相当于左右手同时画方块和圆。方块要看情况变成平行四边形，圆也要注意随时画在画布的上下左右，更何况何斯理的画布是立体的空间，还要小心丧尸。
　　觉醒异能十个小时内，能够主动引导开发异能，并且组合起来在实战中应用，何斯理是真正的异能天才。
　　但在某点看惯了大发神威的龙傲天，何斯理对自己的水平十分唾弃。他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何斯理昨天晚上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感知方面。他的两个异能都是立体的，作为人类的124度视角猛地被开发成360度全视角，连脚底下头顶上都能看得见。
　　何斯理刚开始连路都不会走。大量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大脑，晕车的感觉涌上来，被何斯理强行压下去，在适应了几个小时的感知后，何斯理试图叠加空间感知，他刚一开始脑子就嗡的一声，空间力量被弹回去，感知也掉线了。
　　何斯理的眼睛看到一片黑，接下来慢慢出现雪花点，视野充血，缓了老半天，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何斯理的身体里只剩下一点感知异能，空间异能还是满格的。缓过劲来，他开始练习精准切割废本子。
　　换着花样切了一个本子后，何斯理对空间异能的理解更深了，于是试图进行空间传送。
　　何斯理先建立起了一套理论，他认为切割和传送的不同点在于，切割不包含。用异能制造出扭曲的空间平面是切割，传送则要求制造出一个通道。
　　何斯理用自己的空间异能包裹着一张被切割掉的废纸片，他感知着空间的波动，选择了一个缝隙把纸片送进去。
　　泯灭。波动的深处这么回应着何斯理。
　　何斯理再次思考，通道是有始有终的，他应当去寻找在自己控制范围内有连接的两点。
　　何斯理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感受空间的波动，他艰难的感受空间对他的冲刷，他的大脑全力思考，处理信息。
　　有感知异能可做类比，何斯理开始主动对每种波动进行分类，他将不同区间波动的特点进行归纳总结，最后他发现每个波动都不同，没有相同的波动，有些波动看着一样，比如两张同样的纸巾，但再仔细感知一下就会发现不同。
　　何斯理试图用自己的异能把两张纸巾的波动雕琢成一样的，他用自己的切割剔除掉多余的波动，但是剔不掉。
　　空间异能对空间波动没有效果吗？何斯理不断地对自己提问，空间异能为什么会对空间波动有效果呢？这感觉就像是用水切割水，水被切割了，但水还是水。
　　何斯理啊何斯理，你想要的是什么？是真实的伤害。什么是真实的伤害？就像被分成两半的纸。
　　何思理恍然，能量的世界和物理的世界是不同的，在能量的世界里，就像是一滴水在海洋里，他应当学会借力。
　　何斯理把思绪拉回空间传送的问题，如果他用异能制造出两处相同的波动呢？
　　少年坐在客厅中央，四周满地废纸，一副妈见打的样子，突然，他屁股后面凭空出现了一小堆纸。
　　“哈哈，”何斯理跳了起来，“我真是...”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观看何斯理的获奖感言。
　　何斯理重新坐了回去，就像过去人生中的19年那样，他一个人沉默着，思考。
　　往常这个时候，电视机里面会播放何老头最爱看的抗战片，何老头会激动地跟着电视剧喊：“打呀！打得好！”母亲在厨房唠叨他：“人家演个电视剧，把你一天激动的。”
　　何斯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异能上面。
　　把纸片堆前后左右上来回转移，何斯理熟能生巧，开始准备把一张纸瞬移到另一张纸里面，结果就是得到了一张奇怪的纸。他好奇的摸着两张纸交错的地方，非常丝滑，就像纸张在纸浆时就已经被做成这样了。
　　何斯理心中对能量世界和物理世界的不同再次有所感。看来制造扭曲的空间平面是真实的能对物理世界造成伤害，这个伤害是由于空间裂开的事实存在造成的，一旦存在，就会出现切割的事实。传送则是出现，这个出现是由能量世界向物理世界的一个过渡，能量在这过渡中，承担起保护者的角色，就像水滴溶于海，这两张纸在空间能量的保护下连接成了一体。
　　何斯理乐此不疲的折腾光自己的空间异能才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