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吗？》闲云津

10、十

　　事已至此再查下去也没有了必要，更多的旧事恐怕会涉及到靖安侯的家私秘事，要查起来实在是过于费力，倒不如等揭了苏玉山是苏不云的假身份之后，问苏不云本人可靠些。

　　只不过现在戈铭轩并不急着揭苏不云的底，一方面是戈铭轩想等苏不云向他坦白，另一方面则是戈铭轩觉得这样子还挺有趣。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后一天的早上吕荣带了皇帝的口谕，戈铭轩思过时间已满鉴于近期表现良好，故而解了戈铭轩的禁。戈铭轩欢喜地谢过吕荣将其送走，看见苏不云后拽着人就往悦香楼走。

　　“王爷您这急匆匆地是要带着草民上哪去？”苏不云手上还拿着一卷书，一路上都没有来得及给小厮。

　　“今日本王的禁足期满了，自然是到悦香楼吃酒去，要知道本王从来没有到期直接解禁的，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想来是你给本王出的主意好，本王当然是要带着你一起庆祝庆祝。”两人说话间苏不云就被戈铭轩连推带搡地弄上马车。

　　“草民同王爷一道骑马就成，马车就不必了。”苏不云哭笑不得地站马车外，戈铭轩虽说是王爷，但也是个实打实的武将，外出往往是骑马。

　　“原来你会骑马？”戈铭轩看着苏不云略有犹豫，苏不云生的白净，而且身形纤长，又随了他母亲带着一身的书卷气，戈铭轩一度将其划分到了文行，却忘了靖安侯家世代武将的事。

　　“王爷您是在小瞧草民吗？草民虽自幼生长于乡间田头，但六艺却未曾荒废过。”苏不云着人把马车的车给卸下来配上鞍，直接就翻身上去，颇为自信地在马背上俯视戈铭轩；“王爷若不信哪天咱们可以比试比试。”

　　“行啊，改明咱们就比比，你若真是有一身本领留在盛京实属屈才，剑河关现在虽然安稳，但绥钺与大黎的战事实则一触即发，到时候本王便带你上战场，在本王麾下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话语间戈铭轩御马赶上先走一步的苏不云，与之并排而行。

　　“那草民便提前谢过王。”这些功夫上苏不云虽然没有久经沙场的戈铭轩老道，却还是很有自信的。

　　两人并骑到悦香楼选上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随后戈铭轩就点了一道松鼠鳜鱼、清蒸鲈鱼和几道招牌菜便叫店小二下去，完全无视了店小二的欲言又止。

　　“王爷这一桌好像有人坐，我们这样抢了人的位置恐怕不妥吧？”苏不云看着桌上还热着的茶盅和用来占座的一把扇。

　　“这扇的主人我认识是我的六哥，想来拼个桌他也不会怪罪。还有在外面就别讲那么多规矩了。”戈铭轩捏颗花生米抛进嘴里毫不在意。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占我的位置，原来是老七你呀。”果不其然没一会戈铭昭就背着手走了过来。

　　每年临近苏不云母亲的祭日，皇后便会接苏不云去宫里住两日，戈铭轩被皇帝扔去边境历练的那些年，戈铭昭最期待的就是每年见小表弟的日子，如今更是混的熟。因此戈铭昭一看身影就知道是苏不云和戈铭轩，只是这夫夫俩很是默契地这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朝戈铭昭摆摆手，这让戈铭昭楞了一下。

　　“六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位就是我之前给你提的玉公子苏玉山。这位是我六哥戈铭昭。 ”戈铭轩起来对戈铭昭和苏不云介绍着彼此，同时背着苏不云给戈铭昭使眼色。

　　“草民苏玉山见过六皇子。”苏不云朝着戈铭昭鞠了一躬，在戈铭昭疑惑的目光下很是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

　　“不在宫里不必管那些个繁文缛节，都坐都坐。”戈铭昭虽然被这二人弄的云里雾里的，但心思却不在这两人身上配合着两人的小九九没戳穿，只是坐下之后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窗的漪澜阁。

　　“六哥你这坐下来半杯茶的功夫，目光都朝对面那楼里瞟了七八次了，这漪澜阁看上去应该是个雅楼，六哥是不是看上里面的姑娘了？”戈铭轩眼瞧着戈铭昭心不在焉的样忍不住观察了两眼对面的楼阁。

　　“您若是看上漪澜阁的姑娘倒也没什么，虽然里面的姑娘出身低些，做王妃是有些不妥，当妾室家伎却也没什么，这里的姑娘据说还算干净。”苏不云顺着戈铭轩地思路，脑子里很快地整理出了关于漪澜阁的一些传闻。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在这是找人。”戈铭昭听着两人头头是道地分析，赶紧摆手示意他们打住。

　　“嗐，找人你直接进去找啊，在这看有什么用？万一人家走后小门呢？这种地方肯定不止这一个门。”戈铭轩一听直摇头。“六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真没劲。”

　　“就是因为他躲着我，怎么都不肯见我，我这没办法才在这守株待兔的。你要是还记得以前一起捞锦鲤的情分，你就帮哥去探探；你要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就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听戈铭轩如是说戈铭昭就当即撂了筷子。

　　“这才对，有什么事直接给兄弟说，我这就去给你打听，不过今天这顿饭就劳六哥破费了。”戈铭轩等的就是戈铭昭这句话，俩人只顾着嘴上功夫，都没有注意到在说到捞锦鲤的时候，苏不云夹向鲈鱼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我要找的人叫顾婵，婵娟的婵，是这漪澜阁的阁主。”戈铭昭折扇一拍，示意就这么定了。

　　“玉山陪我去探探底。”苏不云正在专心致志地吃鱼，忽而被点名目光还有点不舍的那道松鼠鳜鱼，但吃人嘴短苏不云自然是没法开口说“不”字的。

　　戈铭昭觉得这两个人的互动很有意思，看样子自己的小表弟和老七相处的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两个人那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会是个什么场面。

　　在戈铭昭神游太虚之际，苏不云和戈铭轩两个人已经踏进了漪澜阁。戈铭轩一进去就开门见山地要找他们的阁主顾婵，管事的妈妈一看就觉得戈铭轩是来找事的，也是卯足了劲儿地开始和戈铭轩扯皮。反观苏不云进去以后什么也没问，先是找了个雅座随，后又叫了个唱曲弹琵琶的姑娘。

　　“姑娘的吴侬小调婉转如莺、清脆似鹂，可称一绝。”一曲终了苏不云放下茶碗拍手称赞。

　　“公子谬赞，小女不过是卖弄些粗拙的技艺混口饭吃。”琵琶女对着苏不云面带微笑地一福身。

　　“姑娘谦虚了，听闻这漪澜阁是个纯正的雅楼，想来你们的阁主一定是个奇女子吧？”苏不云此时一脸兴致极高的模样，大有一种要一睹芳容的势头。

　　“我们的阁主奇是奇，却不是女子是儿郎，不过阁主近来回家中有事，今日只能让公子失望而归了。”琵琶女发出一声低笑，只觉得眼前这公子很是投缘，依据她这些年来阅人的经验来看像是个非富即贵的贵人。

　　“不过小女看公子也是个正直清雅、气质不俗之人，若真想与我们那阁主结交，到不如去我们阁主暂居的箐泠园碰碰运气，反正公子您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想来你们能聊的很投机。”

　　“多谢姑娘指点迷津，且喝一杯茶水润润嗓子吧。”苏不云听到这里心下便已有数，当即倒了一杯茶水递送给琵琶女以表谢意。

　　“公子客气。”琵琶女一笑从苏不云手里接过茶碗小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