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二 章
...
-
清风拂过,吹打湖边花草。
西湖─
“船夫,您能替我说说那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吗?”我坐在船尾百无聊赖的晃着狗尾巴草。
这是我在天界时便听过的一桩美谈。
船夫笑了笑,一边卖力的晃动船桨,一边道:“传说那白娘子是白蛇精所变,虽是白蛇精,却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呐。”
我笑了笑道:“蛇精也可以是好人吗,那你倒说说那白娘子都做了哪些善举。”
“公子此言差矣,蛇精如何就不能为好人了?人分好坏,那妖精自然也分好坏。”
我想了想,心道这倒也是一种说法,往日在天界,谁又敢说这样的话,来到凡间,果然有趣,有趣。
我站起身来,打开我的破折扇,晃动起来,抬眼望去,阳光有些刺眼,但并不妨碍本君欣赏湖边景色。
我道:“船夫,何时能到岸?”
船夫道:“公子莫急,这便到了,这便到了。”
到了岸边,我将折扇一收,这便准备下船,却不料,那船夫跟在我后头喊着:“公子,公子,您还未给船钱呢!”
我一愣,心道钱?
我看着船夫,问道:“钱为何物?我又为何给你钱?”
船夫一笑,脸上便堆满褶子:“公子,您莫不是在跟老朽开玩笑,您做了老朽的船,自然应该给老朽财物啊。”
我心道原来凡间叨扰他人办事是需要给钱吗,我却是第一次下凡,身上并无财物,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我向船夫拱手一礼道:“咳…实在对你不住,我今日身上并无带银两,您看不如这样,您过两日依旧在这里等我,届时,我一定将钱给您送过来,您看如何?”
船夫听到这里,愣了愣,随后,可真是让本君见识到了红尘簿上所写的何为翻脸比翻书还快。
船夫收起脸上笑容,将船桨放在地上,走过来拉起本君的手,而后,大声喊道:“跟我去见官!”
待我还未反应过来,船夫已将我拉出去好远,我心道,这可麻烦了,本君好歹也是个修炼了十几万年的神仙,如今却被区区一凡人拉着去见官……
玉蛇啊,玉蛇,待改日回了天宫,本君定要你好好请我吃顿酒!
我手掩在袖中两指顺势一转,正打算再捏个随去决开溜,却没想到,船夫突然收开我的手,而后,向前方一拱礼道:“既然公子愿为此人给钱,那老朽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此告辞。”
随后,便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就走了,我还未反应过来,便愣愣的看着船夫重新拿起他的船桨。
此时,一道清隽明朗的声音响在我耳旁,我回头一看,嗯,好生一俊俏郎,身着青衣,耳旁留着两缕长发,笑的眉眼弯弯。
“在下白乐篱,看公子身着应当也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吧,怎的如此粗心,也不带银两。”他叨叨不绝的在我耳边唠叨,我却没怎么听进去。
随后,我待才反应过来,向白乐篱拱手一礼道:“是了,是了,白兄教训的是,在下付亦璟,今日真是多谢白兄了。”
那白乐篱却笑了:“听公子口音应当不是本地人吧。”
“是了,白兄好耳力,在下是川蜀人士,前来苏杭投奔表兄,可寻觅多日也无功,身上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否则,也不会让白兄看今日这笑话。”
白乐篱道:“无妨,若不是此事,我今日也不会与付兄相识,倒也是缘分。”顿了顿,又道:“既然付兄找不到兄长,不如先暂时住在我府里,我再托人替你打听打听付兄兄长所在何处,可好?”
我将折扇一收,满眼真挚的看着白乐篱道:“如此甚好?只是可会叨扰到白兄了?”
那白乐篱笑了笑道:“却不是住与我府上,我在苏杭有一知己,他府就在前方不远处,届时,付兄可先暂时住与他府上。”
……
那白乐篱带我拐了几条街道,随后,便看见一座府邸出现在眼前,那白乐篱先上前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小厮,见是来人,还不及通报,便大声对后来人喊着:“快,快去通报公子,就说殿下来了。”
而后,将门大开,恭恭敬敬的将我和白乐篱请进了府中。
我心道,纵使在天宫,本君也从未受到过如此待遇呀。
……
我坐在椅上不久,便从屏风处转出两人。
“阿篱,多日不见,怎的突然来了苏杭,如此匆忙,可叫我怠慢了你,”那人好似是这的主人,他自一看见白乐篱起,眼睛便未从白乐篱身上离开过。
白乐篱笑笑:“我却没这么娇弱,原也不想来叨扰你,只是去游西湖的路上,偶遇这位公子,这才…”话毕,白乐篱饶身指了指我。
我向众人一拱手道:“在下付亦璟。”
“咳…咳…咳…正是,付兄原是来此投奔表兄,却未料到,到了此处,找不到表兄,故本王想着托子庭替我照顾照顾我这位好友。”
本王?他竟是位王爷吗?啊,是了,方才进门的时候那小厮好似是说的是殿下。
宋庭誉见他咳嗽,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走过去搂着白乐篱,轻声询问:“如何,可是在湖边着了凉。”
此景,咳咳,本君原先也只是在柏书星君的红尘簿上了解过断袖之癖,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倒真是让本君见了世面。
哎,如此想来,在天界的十几万年却还不如本君在凡间的短短几日,可叹!
如此景象,绕是本君再不谙世事,却也懂得此时,本君该拿个东西挡住本君的眼睛,于是,折扇一开,以扇遮面。
我心里郁闷,本君好歹也是个修炼了十几万年的神仙,自认为这脸皮已是修的天上地上无人能及了。
却没想到今日真是闹的大大的红了脸,若是让玉蛇和青龙知道,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本君呢。
那白乐篱轻轻推了推宋庭誉,说道:“无妨,老毛病了。”
而后,白乐篱转身看了看我,眼角好似浮现一抹红晕。
道:“让付兄笑话了,我与庭誉乃是多年知己,咳,故行事多有亲密。”
我心道知己?原来凡间称呼断袖之情竟是称为知己吗?好像和柏书说的不大一样?
我恍然大悟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道:“白兄这是说的哪里话,知己嘛,本…在下自然懂得啦~”
白乐篱顿了一下,耳根红透。
宋庭誉看了看我,笑道:“付兄即是阿篱的朋友,宋某定好好相待。”顿了顿,又道:“只是付兄,你兄长可有画像,在下好替你托人打听打听。”
我道:“这简单,可有纸墨笔砚?我这就画上一幅。”
白乐篱道:“莫慌,子庭,你先叫人带付兄去厢房歇息歇息吧,明日再画也是无碍的。”
随后,宋庭誉对他身后那少年说道:“子钰,你先带付公子去厢房歇息歇息吧。”
临子钰回了句“是,公子。”
我与临子钰走在去往厢房的路上,我斜眼看了一下他的脚步,走起路来总是叮当响。
故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说,你脚上挂着的这是什么东西。
临子钰抬眼看着我,愣了一下:“公子说什么?”
我指了指他的脚,道:“声音。”
随后他好似才反应过来道:“想来公子所说的应当是此物罢。”说着,他便从腰间取出一物。
我走进细看,原来是一块碎玉,下方镶着一块小铃铛。
想来声音便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了。
我看着他道:“为何是碎玉?”
他笑看着我说:“家中老母所留,虽是碎玉,却也是可解我思母之情。”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顿,我又说:“可否将此物借予我一瞧?”
临子钰将玉递给我,道:“公子想看拿去便是,原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我拿过碎玉,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似乎在哪里瞧过这块玉石?
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随后一路我见他都不想跟我说话了,我也只好做罢。
到了厢房处,这才又对我说了一句:“公子近日就先住在此处罢,若有什么需要,唤丫鬟来跟我说一声就好。”
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道了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