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属迸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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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的男人
不是石头
大概是金属
余光里的影
坚硬而难缠
奇怪的异国人，
毫无疑问，他在考虑一件事。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池静子？
无法回答，因为，雪狼般阴鸷的眼靠近了她。
靠近了她，也就靠近了危险。他把她当作不可控的危险，可却固执地不愿离开视线。
“衣服，把我的衣服拿来。”
命令式的口吻，他也用了“拿”字。这家伙的掌控欲恐怕很强，从思考的漩涡抽离，有人半闭双眼，摇头拒绝。
“不，你好像一直没有明白一件事。”
原本温柔的态度奇怪异变，他眼底的灰色老鼠轻轻摇着头，突然站起转身。那是防御的姿态，他的平静稍有打破，却仍不愿主动解释。说不清什么，但却勉强侧开肩膀，同样表示出拒绝的对峙。
“我不是你的仆人。”眼底颤抖的身影说着匪夷所思的话，那快要作呕的动作显而易见——她不太正常。原来的无趣终于放下，他未能察觉地走近了一步。当然，这句可笑的电视剧台词并不是引起兴趣的关键，有趣的是这女人古怪又自以为是的转变啊。
要哭不哭的一张脸，竭力咬住唇瓣的阴狠。原来颤抖，并非完全对于他的畏惧，而是控制自身的某部分。
他是杀手，不可能不明白。这个称得上善良的可怜女人，显而易见压抑着自己的某种才能。正因为明明拥有那样残酷的能力，他才觉得这样的本性可怜。
情景回溯吗？因为他的一句话，如此大的反感与排斥，是陷入了某段记忆吗？
恐怕不是完全排斥他的态度，而是对自己的苛责。呵，他禁不住笑出了声，冰冷的眼尾勾起难得一见的柔和。
“愚蠢的女人。”
他本不打算插手，但不阻止的话，陷入异常的女人大概会扔掉他的衣服吧。
于是，将文件与钥匙从手里放下，他直接移动步伐来到她的正面。下一秒，坚硬如金属般的男人晕开了一点笑，像是讽刺，又或许是捉弄。
“怎么，你做梦了吗？看清眼前站的是谁了吗？”
“……”
冰冷的调笑，或许算是无聊中的一点兴致。不用看也知道，听这个男人的声音，女人勉强分清了此刻是现实。他不是过去的人，但是——
“没错，我或许是你想象中的渣滓。”
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他看着女人自以为是的伪装无事。多年盛名的top killer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只需一个眼神，他自然知道这女人恐怕真的不是正常的。
起初的印象全部变化，算是某种病人吗？还是本性与残酷能力如此相斥的可怜鬼？如此控制苛责自己，竟然是为了压抑某种破坏性的力量吗？
或许这个世界的医生该去给她治好病，这是真的有病，仅仅是一句相似的话，竟然发作苛责自己到如此地步，一个人压抑着破坏的力量竟然能逼疯自己？
未免太可笑了。
想着可怜的或许真相，完全不属于好人阵营的杀手竟然彻底笑出了声。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愚蠢到，因为这样的缘故，逼疯自己吗？
不，这只灰色老鼠不该这样才对。他在她退缩怀疑的视线里停止微笑，又前进一步，竟难得放松下来，这是过往面对伏特加都未达成的局面。
是的，眼前的女人，他已经确定不会造成伤害。
因为，苛责自我到把本人逼疯的愚蠢，这种人，绝不会在任何一人受伤时痛下杀手，即使她有灭世的力量。
扯得似乎远了，他和她并无太多交集，所求也不过是要回衣物。
这种发现，并非空口无凭，刚才那种陡然乍现的气势，明显是天生成为杀手的才能。只不过，这个女人或许是疯的。
讽刺的心情不明缘由上涌，不需要问原因，这个黑色不黑色，也不够纯白的世界，疯掉的男女太多太多。眼前的女人更是可笑，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情感，才会这种状况下还要多管闲事……
即使是冷血的杀手，其实也没必要，在此刻解决因为这种理由逼疯自己的人吧。
眼神流转，对面沉默许久的人却说话了。
“衣服我会寄回医院，你受伤了，现在不适合出院。即使是自称渣滓的男人，你需要休息。”
“……”
“我很早就知道了，你想杀我。”
“还有，我不是疯子。我可以正常生活。”她将他的一切打探都看明白了，在绕道离开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最后半句。
“我可以正常生活。”
我不是疯子，我是正常的，我可以正常完成日常，我可以正常生活，我是正常的，我可以正常完成日常。
没有发出声音的嘴形不断开合重复，杀了很多人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说不出的滋味。这女人，完全不明白啊，正因为完全不明白又自以为是地做出这副模样，才更显可笑。
这种程度的所见，即使不明白她的所有，也明白这个人，或许比组织里的很多人都煎熬了许多时光。她鼓起勇气看他，不是为自己的话增加气势，竟然是渴求不要戳穿那份异常。
竟然完成日常，就算正常的表现了吗？她，的确不算疯子，也或许是逼疯了自己。
愚蠢的家伙，撇开杀手的身份，再去看她，明显发现了更多不对劲。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作为黑色的他来主动关心。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任何动作辅助心意，他用沉默相待。
只是，到了女人真的快离开时，他低声道出了她的名讳。
“池静子是吗，我记住了。我并不喜欢亏欠的感觉，就医的费用会归还。”
那就是属于杀手式的再见宣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金属迸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