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班班长不干了》长谈

6、第 6 章 顾河今日课

　　顾河今日课上学到的是：下班一定要按时回家，不擅自留私房钱。班上除了他，全部都是已婚人士，在导员辛苦讲解了这条守则之后，全班都在表示赞同。

　　有家不回王八蛋！
　　工资不交混不吝！

　　顾河也表示赞同，以后他娶了老婆，也第一时间报备行程，工资卡上交。

　　下学后，顾河留下来等班上其他人走，他要锁门。等待的期间，他打开了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姜厉嵘的动态。

　　一家饭馆的定位，一个干杯的表情。

　　顾河搞不懂为什么吃个饭也值得发一条朋友圈。他指腹还停留在点赞的界面，前几天刚绞了指甲，光秃秃的指头上弯弯的月牙白白的。顾河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给姜厉嵘点下那个赞。

　　咔哒落锁后，顾河踏上了回家的路。

　　春天悄然而至，白日时间开始拉长，傍晚黑的也没那么早了。火烧云的尾巴依旧绮丽，幕蓝天边兑着紫橙，明暗交界的令人忍不住驻足，扬着脑袋看上一眼。

　　顾河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转绿。路口人多，熙攘间顾河脚就迈向了另一个分岔路口，他没走回家的路。

　　顾河走到那家饭馆门口，呛香的辣椒味自内往外扑，顾河嗅着这般味道，才顿住了。
　　他怎么走到这家饭馆来了……

　　鬼迷心窍了吧？顾河躲在门侧，手上握着服务员塞给他的宣传单，懊恼的紧了紧，菜单随他手劲变的皱巴巴的。

　　他突然觉得他好奇怪，像个变态的跟踪狂，姜厉嵘只是发了一个定位，他就莫名其妙的来了。他来干嘛呢？偶遇姜厉嵘？

　　顾河拍了拍脑袋，两道黑眉拧巴着，眼皮耷拉了一番，不说进去，也不说走。

　　已经到了七点半钟多了，顾河也不觉得饿，只是侧着身子杵在那不显眼的位置，脚下生了根一样，固执的站着。

　　又过了一刻，门边突然喧闹了起来，有人吃完饭出来了。

　　顾河往柱子旁缩了缩，面朝里，不看人，却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的听。

　　“姜，这家菜馆的菜挺不错，托你的福，我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中国菜。”一句拗口的普通话，音节拿捏的不准，吐字也不清晰，听上去蛮费耳朵的。

　　“德发，你客气了。”姜厉嵘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灼灼双目弯了一弯，颇显俏皮。

　　德发是他给布莱恩取的中文名。布莱恩中文刚入门，还不懂德发的意思，只知道姜厉嵘解释说，这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名字。布莱恩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布莱恩身高与姜厉嵘相仿，两人都是模特出身，勾肩搭背起来也很是方便。他哥俩好的揽过姜厉嵘，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顾河没给姜厉嵘发现他，等他们走远了，顾河才敢望着他俩勾肩搭背的背影。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望着，直到人影消失不见了，他才转了转干涩的眼球，团了团手中的单子，一把丢进了垃圾桶里。回家了。

　　这是顾河为数不多的这么晚回家，他坐在沙发里，烦躁的搔了搔头发，有些狂躁。

　　姜厉嵘跟别人也是这么勾肩搭背的吗？顾河想着姜厉嵘跟那个外国佬的背影，越想越烦。就该拉着姜厉嵘一起上男徳课，顾河有些赌气的想。

　　他听说那个圈子里很多同性恋，姜厉嵘跟别人那么亲密，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万一姜厉嵘跟他们一起染上坏习，抽烟喝酒纹身烫头行为开放怎么办？

　　顾河就没这么操心过，他觉得还是得抽时间跟姜厉嵘讲讲男徳。

　　这以后姜厉嵘似乎有秀场要走，飞了巴黎，顾河一直没时间跟他碰上。他俩人也断断续续的联络着，一般都是姜厉嵘先给顾河发消息，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东西，姜厉嵘可以帮他带。顾河不好意思麻烦姜厉嵘，推辞着说不需要，可姜厉嵘回国以后都会把东西带给顾河。

　　顾河内心有些复杂，既然决定要带，还询问他的意见干嘛？例行通知？

　　直到看到姜厉嵘的一条朋友圈，顾河才沉不住气。

　　姜厉嵘分享了一张图片，是他跟一个白人男孩子勾肩的合照，照片上两人穿着同款衣服，领口大敞着，胸膛若隐若现的。顾河看完就生气了。

　　他第一次主动给姜厉嵘发消息，质问的语气，不先说姜厉嵘穿着暴露，反而先问：你又跟别人穿同款了？

　　姜厉嵘收到顾河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国外，他有些惊讶，顾河这语气……像在朋友的界限上蹦跶，说过界也不算，说不过界倒也有点让人看着不舒服。

　　他帅还是我帅？--姜厉嵘避重就轻的发问，正可谓撞衫不尴尬，谁丑谁尴尬。

　　顾河秒回：你帅。
　　然后又绕了回去，仍是质问：你跟你的朋友都穿同款吗？

　　说实话，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顾河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能跟姜厉嵘穿同款。就像……就像是情侣装一样，只能两个人同款，再多一个人就是劈腿了。

　　姜厉嵘觉得顾河有点意思，他斜倚在墙边，半边影子落入暗处，一条长腿曲着，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好一会儿才回顾河：
　　你指什么朋友？

　　顾河守着手机，半天才等来姜厉嵘的回复，打开来一看居然是个问句。明明是他在问姜厉嵘，怎么反过来又成姜厉嵘问他了？

　　他蹙了蹙眉，内心的躁郁随着时间拉长变得有些干，顾河有些泄气，他好像问不出什么来了。

　　顾河不回了，姜厉嵘才不等他，一分钟过后没回就直接拨了语音过去。顾河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震的哆嗦，手机烫手般慌忙间按了挂断。

　　姜厉嵘脸色变了变，眉峰一挑，瞳孔黑黢黢的，板着脸又拨了过去。

　　这次顾河接了，姜厉嵘还没发作，他倒急着道歉了，“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点错了，不、不是要挂你电话。”嗓音轻轻的，一急语速又快了，像猫爪子，钝钝的挠。

　　“慌里慌张的背着我干坏事呢？”姜厉嵘压低嗓子，故意揪着他小辫子逗弄，隔着个话筒，声音有些失真，更沉了。

　　“没背着你。”顾河重点也奇怪，不反驳他没干坏事，反而急着跟姜厉嵘表忠心，就是没背着他。

　　酸别人算干坏事吗？顾河想他可能是有点吃味，这样是不好的，非常没有男子汉气概，显得他这个人心眼很小。

　　姜厉嵘有被顾河讨好到，他笑了笑，呵呵的传到顾河耳朵边像通了细微电流，酥酥麻麻的。

　　“那就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