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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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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许晓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杂物间的门口,许非愿合上书,呼吸艰难,眼眶通红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经久无言,半响,许非愿身体颤抖的站了起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书,语气绝望,“这上面……都是真的,你是故意给我看的?你是我……”
许晓晓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说,“真的,也是我故意的,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在笑,我就不止一次想杀了你,几年前,我就把本子放在这里,凭什么?凭什么痛苦要我一个人来承受?你却能活在阳光之下,无忧无虑,凭什么?我不配,你也不配。”
“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亲手掐死你,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我每次看到你和尤如希在一起的样子,替你感到恶心,你每次用你肮脏的手去碰他的时候我无数次都想打掉你的手,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你这个污点,我无数次都想把你扔了。”
“凭什么?我夜夜失眠,你却能每夜睡得安稳,我日日艰难,你觉得天天开心,你告诉我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有错的不是我,为什么要我来承受着一切?啊,我问你,为什么?现在你还过来问我,你觉得我应该对你好吗?你觉得我应该对你笑?你觉得你配让尤如希对你好吗。”
“就是因为你和我,他妈妈才会死的,一家才会支离破碎的,你凭什么如此,我日日被愧疚折磨的无比痛苦,你却能日日开心,为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有时候在想不在这个世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但我要赎罪,我犯下的错,我要去承担,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看你如此快乐,我要让你跟我一样痛苦。”
许晓晓积极的喘息着,目光像刀一样带着剧烈的恨意看着许非愿,她如同一只濒临绝境的野兽。许非愿几次想说什么,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晓晓艰难的喘息着,转身离开了这里,许非愿就这么傻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
许晓晓房间,她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下,眼泪也顺势滑下,那天她醒来以后,她才知道,他把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给破坏了。
那个男人,被判刑坐牢去了,那个女人被鉴定有精神病,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她带上那个孩子,离开这里,去上别处,一开始生活很难,所幸有卖房子的钱支撑着,后来,她在服装公司上班,当上了服装设计师,生活才好了很多。
曾几何时,许晓晓都想把他丢了,最终还是没有,他改了名字,若不是当初年龄不到她甚至想改了这个姓,她虽然是跟着亲生爸爸,但那个人他也姓许。
那日被迫搬到这里后,本想租不了多久就走,却不曾想遇见了尤行远,于是,她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不足多远的距离,俩人一夜无眠,天亮后,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许晓晓去接了电话,是尤如希打来的,许晓晓勉强笑了笑,跟他说,许非愿今天不去学校了,你自己去吧,说完没等他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尤如希来到了她家,许晓晓站在门口无奈的说,“你怎么还不上学,一会儿要迟到了。”
尤如希小心翼翼的问,“我不着急,我来找我哥,那个姐姐,我哥呢。”
许晓晓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知道,我就没见到他。”
尤如希失望的离开了,就这样,许非愿在那里待了整整三天,没喝一口水,尤如希每天都来,却次次都被拦在门外。
三天后他出来了,许晓晓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面前许非愿面容邋遢,神经憔悴,他走进房间洗了个澡,而后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许晓晓拿出一沓钱,“你要想离开就离开,我不会认……”
“姐……你饿吗?我给你做饭,”许非愿勉强的笑了笑。
许晓晓愣了愣,嘲讽一笑,“呵……比我想象的要冷静的多。”
许非愿冷静道,“你觉得你欠尤家的我来还,往后我来保护你,你要记住,你现在是许晓晓,是我许非愿的亲姐姐……还有,谢谢你,姐姐。”
许晓晓闭上眼睛,片刻后站起身,背对着他说,“那好,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记住,对了,小希这两天一直在找你,明天去上学吧。”
“嗯。”
这天晚上,许晓晓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许非愿以前就像他一样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尤如希家楼下像往常一样等他下楼。
尤如希从窗户外看到许非愿飞奔着下楼,往许非愿身上扑,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拦住他,而是往旁边躲了躲。
尤如希愣了愣,然后扬起笑容问,“哥,你这两天去哪了?我都急死了。”
许非愿轻巧的避开想要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淡淡的笑着说,“没事,处理点私事,离开了两天,忘记跟你说了,不好意思。”
尤如希看着空荡荡的手,看着面前很憔悴的人,这场景跟以前一样,但又好像一点也不一样了,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变了。
这天以后,尤如希发现,许非愿不愿意碰他了,甚至不小心摸到了他都会非常迅速的甩开,哪怕他不小心栽倒,许非愿也只是隔着衣服扶起他,然后快速的松手。
本来已经决定好的跳级,也被学习为重拒绝了,哪怕快暑假了,许非愿也没有要去他姥姥家的意思,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温柔体贴还是那个温柔体贴,只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层距离感。
这层距离感 ,让人难受的想窒息,可是尤如希却无法阻止这给距离感,他拼命的靠近,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这种无奈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
2018
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尤如希一早起来穿戴整齐,就往公司去了,今天路上不是很堵,所以到的比较快。
今天下午要跟一个客户谈合作,他在办公室里工作着,一个电话打过来。
尤如希拿起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沉静的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是尤如希先生吗?”
尤如希语气冷淡的问,“是,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许晓晓的丈夫,我们那天在墓园见过,晓晓有事要与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吧。”
尤如希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明天。”
“好的!我稍后将地址和时间发在你手机上。”
“嗯……”尤如希挂断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大拇指摩挲着桌面。
片刻后,他打开了电脑,翻出了他搜寻已久的东西,几十年前的一起命案。
很快到了下午,他见了客户后,几人谈好合作,对方邀请他去玩,推辞几下后,尤如希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尤如希本以为是高尔夫球场之类的场所,没想到居然是一所酒吧,装修的还很不错,可能因为不是晚上时间,所以酒吧的人比较少。
不过也落得清净,尤如希和他们几个人搪塞了一下后,就离开了包间,左右闲来无事,就坐在清冷的大厅上点了杯酒,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接过了他对面那个调酒师的位置。
尤如希微微皱眉看着面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女子浓妆艳抹,一头大波浪,一身红色小短裙儿,他看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性感,而是因为这面容看着有些熟悉。
尤如希接过那个女的调的酒,低头嗅了嗅,然后喝了一口。
这时他面前的那个女人还没有走,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他,尤如希微微皱眉,吐出了一个名字,“刘邦寻?”
面前,那女子瞬间笑开了花,乐的丝毫没有形象,“吆,你可算认出来了,我希哥怎么有空来我的小酒吧里玩啊?”
面前的这个女子正是刘邦寻,高中毕业后就不上了,跟家里闹掰了出来,用自己藏的钱开了个小酒吧,这么多年也是混的有声有色,也能算得上半个□□一姐了。
尤如希却没有表情的推了推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离远点,你身上的味太冲人了。”
刘邦寻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不敢自信的问,“我几十万一瓶的香水,你说冲人?”
尤如希面露微微的嫌弃,“离我远点儿。”
刘邦寻咳了咳,“不懂欣赏的男人。”
尤如希面无表情的,“呵呵。”
刘邦寻笑了笑,“冷血无情我希哥,唉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到你过,前两天他们说同学聚会,你还跟人家打起来了,这么暴躁的吗?”
尤如希仰头喝完杯里的酒,“你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刘邦寻连忙拉着他衣袖,“哎,哎,冷静冷静,有有事儿有事儿。”
尤如希甩开她的手坐了回去,“说。”
刘邦寻看了看周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包房的那几个人是不是在和你合作,你尽量不要跟他们合作,你们可不是什么善茬,违法犯罪的事儿他们都做过,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公司,别被他们拉下水了。”
尤如希面无表情的听完,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哦,知道了。”
“哎,你这一脸不信的表现是什么鬼,我说的是真的好吗?”刘邦寻翻了个白眼。
尤如希道,“你哪里看出我不信了,我相信了,所以呢。”
刘邦寻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尤如希假装思索了一会儿说,“继续合作。”
刘邦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怎么还跟他们合作,你傻吗,你现在回包厢,你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我好心劝你,你怎么不听。”
尤如希用手支着额头,“听了。”
刘邦寻从吧台里面走出来,走到尤如希面前伸手去拉他说,“你跟我来。”
尤如希轻巧的避开她的手说,“我跟着。”
刘邦寻扯了扯嘴角,“看你那样。”
她带着他来到了一间监控室里,刘邦寻指着一个屏幕说,“看到了吗,别跟他们合作了,他们他都不是好人。”
尤如希突然对刘邦寻感了兴趣,“你一点不害怕,还是说你见多了,那你呢。”
刘邦寻默了默,“我……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是……说了你也不一定是,反正我说到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邦寻说的含含糊糊,但尤如希就听懂了,他突然问,“你当年相信我说的说,为什么?”
刘邦寻知道他说的是高中时候,许非愿杀人的事,当初这个是传的整个学校都是,所有人都在骂许非愿,尤如希当初解释说不是,但除了我好像没有几个人相信。
刘邦寻思索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因为吧,我觉得,比起愿哥杀人,我宁愿相信人是你杀的,呃……不是我的意思是……”
尤如希听这话他的话没有半分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刘邦寻我送在他离开,他背影不再像以前她印象里那么单薄,几年的时间,人却没有一丝生气了,曾经那个在许非愿面前笑的肆无忌惮的男孩儿,好像永远不会回来了。
尤如希走后,刘邦寻来的了一间包间里,在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和面无表情的英俊男人。
那个男人看到刘邦寻来了以后,对着她招招手,“Belle来,陪我喝酒。”
刘邦寻笑颜如花的走过去,被他一把拉入怀里,笑着说,“朝哥,你怎么舍得来啦。”
朝亦笑了笑,“这不是忙吗。”
刘邦寻看问,坐在朝亦旁边一个人喝闷酒的俊秀男人,刘邦寻暗暗心道,这人长得真好看,怎么就不干人事儿了,这么长相看出来好眼熟啊。
朝亦看她一直在用好奇的目光看旁边的这个人,神色阴沉的看她问,“怎么?你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