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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自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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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场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敏感的郑愠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急忙打电话询问了自己在医药研究所的朋友。
得到的答案是这次的病毒感染性强,扩散广,发病快,而且没有办法医治,甚至连抑制都做不到。
在综合了发病机制和病发情况,再加上已有的发病地区后,他得出城市已经不安全的结论,于是带着研究资料和食物准备通过市郊,转移到另一座有军备力量和研究条件的城市找朋友。
可天不遂人愿,在城郊他被人群和车队困住了。
更不巧的是,那群感染者竟然也跟了过来。
在车队最前面那几个女人尖叫的时候,郑愠就察觉到了异常和危险,沉稳的他分析了现场情况,做出了迅速朝着街道两边的小区转移的决定。
于是他带上了研究资料,食物和武器,弃车,一马当先的朝着两边的小区冲去。
他选择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区,不顾保安大爷的阻拦,直接越过了门禁进入到了小区内部。
他同时提醒保安大爷赶紧逃跑,马上感染者就要来了。
但保安大爷有没有听他也不知道,毕竟现在他连自己都在逃命,别说顾得上别人了。
这里是新开发的楼盘,单元门都是紧紧关闭的,进入哪个单元也由不得他挑选,小区外已经响起惨叫声了,他跑向最近的一个单元。
终于有好运了,这个单元门没有关上。
郑愠迅速进入单元门,反手将单元门关紧。
可刚进到单元门,他就感到一阵诧异,单元门边怎么还有伞架和一双鞋子?
来不及在一楼大厅逗留,只是粗略扫了几眼大厅墙壁上花里胡哨的涂鸦。郑愠考虑到单元内有人,而且对方情况未知,不敢乘坐电梯,更重要的是担心停电被困在电梯里面,现在这情况可没什么电梯修理工。
他拉开一楼楼梯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靠在墙上,喘着气,喝了半瓶矿泉水。
依稀可以听到惨叫声,哭泣声和嘶吼声,可郑愠神色没有半分改变。
至少,他现在安全了。
郑愠花了半天时间,将整栋楼的情况都摸清楚了。1-18楼没有人居住,19-20是跃层,有人居住,并且没有出门活动的迹象。但是根据单元门口的鞋子,初步判断此人应该没有离开。
郑愠在一楼大厅发现了涂鸦,然后又发现了滑板,吉他,还有游戏机的纸盒。所以他判断这栋楼唯一的住户应该是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男孩。
于是郑愠安心了,年龄不太大的,还在玩游戏机的男孩,对他而言没有威胁性。
于是郑愠把目光放到了小区外。
又过了半天,郑愠小心翼翼的握着长刀出了小区门,发现街道上的感染者基本上已经离开了,只有零碎几个游荡的,都被郑愠解决掉了。
到了晚上,再出门对于安全性已经没有保障,于是郑愠爬到了十五楼,准备在十五楼住一晚上,等明早再继续上路。
十五楼,不算低,也不过分靠近十九二十楼,即保证了安全性也确保了不会和那男孩接触。
幸好是新楼盘,每户门都是最基础的木门,郑愠很容易的就打开了一户的门。
重新锁好门,郑愠找到了水龙头,万幸,没有停水,简单的洗漱过后,郑愠靠着墙壁,浅眠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一贯的生物钟早早的叫醒了郑愠,他简单的吃了点速食食品,准备出门。
等他打开楼道门,他听到楼梯上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不算近,也不算远,好像就在他头顶。
郑愠心里微动,现在下楼或上楼就暴露了自己,何况他并不清楚那个人是谁,很大可能是跃层那个男孩,当然也有可能是感染者。
于是他握住刀,闪身躲在楼梯门之后。
呼吸声越来越近,有些急促,像是受到了刺激。
郑愠垂下眸子,肌肉紧绷着,等待着那人下楼。
那人出现了,先是一把棒球棍,从楼梯的拐角处露了个头,然后它的主人,贴着墙壁走了下来。
是个看起来有点稚气的男孩,他穿着棒球服,黑色的卫衣帽子胡乱塞在脖子后面,头发有点乱,乱糟糟的堆在头上。
此时他正倚着墙壁,慢慢的走下来。
走到一半,他看了看面前15F的牌子,突然闭上眼睛倚着墙壁不动了。
楼梯间都是他的喘气声,郑愠看着他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了高热。
等了片刻后男孩都没有动作,老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郑愠握紧了手上的刀,朝着男孩摸去。
等到郑愠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男孩还没有动作,过了大概有三十秒,男孩子终于抬了抬眼皮。
“……”郑愠刚想说话,就见男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然后白眼一翻,晕了。
郑愠:……
郑愠急忙收刀,怕男孩倒下去的力度让他自己的脖子蹭到刀尖受伤。
“扑通。”
见男孩快要和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郑愠最终还是木着脸,将男孩揽进自己怀里。
男孩子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可能是发烧的原因,还带着丝丝热气,灼热又陌生的气息就这么包裹着郑愠红红的耳尖。
郑愠偏头看了男孩一眼,脸上红红的,眼睫毛不安分的颤动着,像是被病痛折磨着。
郑愠揽着男孩,像是揽着一块烧的热热的铁炭,连和他接触的皮肤都炙热着。
郑愠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心里大概估算了个温度,发现情况不太好,只好半抱着他往楼上走去。
郑愠很高,男孩也不算矮,但是比起郑愠还是差了一截。幸好男孩比较瘦弱,郑愠才可以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刀戒备着。
即使他知道没有人,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足。
一路上男孩都不太安稳,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在郑愠怀里乱拱。虽说是男孩,有时候闹的狠了,还需郑愠两只手才控制的住。
郑愠看了看他不安分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当真是个孩子。
突然有些后悔拿刀对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