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篇小说》今夜草原有雨

17、婴孩的招呼

　　婴孩的招呼

　　文/金晓胜

　　小诚，天生善良。

　　那时，小诚四岁左右。

　　小诚四岁时，就很会说话了。

　　那时，小诚的嘴巴很甜很热情，每次看到亲戚、同村人到他家玩，他总是“阿公”、“阿姨”、“表叔”热情地叫，别看他年纪小小，有些大道理说的跟大人似的；渐渐的，同村人都知道小诚很聪明伶俐。

　　那时，去他家玩的次数最多的可能要算同村一个60岁左右的老人，小诚经常叫他“阿公”、“阿公”的。有一次，这个阿公有到小诚家玩，小诚看见阿公一进门，就“阿公”、“阿公”的叫，小诚的妈笑着对阿公说：“小诚可能想你的糖吃，每次都叫得这么热情。”这个阿公也笑起来了，说：“可能真的是想我的糖吃，下次来，我一定会带一包好吃的糖给小诚。”

　　后来，这个阿公又到小诚家玩了，果真带来了一包糖给小明，小诚的妈说：“小诚啊，阿公真的给你带糖了，你要记得，以后他再来我们家玩，你叫他还要叫得更热情更响声些。”

　　当然，这个阿公依然经常到小诚家玩，只是小诚叫“阿公”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再后来，小诚变得不叫他了。

　　这件事在村里传了开来，都说小诚吃了阿公的糖就不叫他了，个个都说“还是不要给他买吃的好”。

　　同村有个阿姨，平时也是经常到小诚家玩，小诚平时见到她来自己家玩，也是“阿姨”、“阿姨”地叫。这个阿姨知道了这个事情后，也怀疑小诚是不是想让她买零食给他吃，但她决定不给小诚带零食吃，免得不叫她了，但是，事情的结果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发现后来到小诚家玩，小诚主动叫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再后来，小诚也变得不叫她了。

　　小诚到底怎么了？谁也不知道；谁也没问他，他也不对谁说。

　　直到十年后，小诚上了初中，有一天，他妈想起这件事，不解地问小诚：“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一个阿公经常到我们家玩，你总是“阿公”、“阿公”地叫，后来，你吃了他的糖，你就不叫了，你的嘴巴真的是被糖黏住了？”

　　小诚说：“是你们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你们的话伤了我的自尊，我那么热情地叫，不是想糖吃才叫，是出于礼貌与尊重，因为他是长辈是客人，我是小孩子，他到我们家玩，怎么可以让他先叫我们呢？当然，是我要先叫他了；再说，我如果再热情地叫，别人可能会以为我还想糖吃、糖没吃够，可能会搞得他时不时的要花钱去买糖给我，这样难为别人怎么行呢？所以，我就渐渐地不叫他了。”

　　他妈又说：“那后来的那个“阿姨”呢，你没吃她的糖，怎么也不叫了？”

　　小诚说：“她虽然没有给我糖吃，但是有时也会带来一些零食，她总是把零食分给姐姐不给我，我觉得她不想接近我、不想与我好了，我也不想勉强她，所以，我就渐渐地也不叫她了。”

　　小诚的妈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想起了当年小时的小诚，那时候，小诚才四岁左右。

　　小诚的妈不知道小诚小小年纪，有这么丰富感情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