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集合圈》毛巩

1、序 All the best 约莫午夜1

　　约莫午夜12点了，街上的路灯晃的人眼疼。

　　青年走在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上，低头看着因为不久前下雨而积攒在地面的水坑。

　　水坑里映出他一张白皙又苍白的脸。分明是20多岁的人了，眉眼却仍未长开，显得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一脚踩上去，也不知道沉淀着泥土的浑水，有没有溅脏他白色的鞋子。他别过脸来望向了河对面。

　　水泥路右边是一排毫不整齐的杨树，据说是几十年的老杨树了，究竟舍不得挖去修整，所以连个人行道都没有。一排杨树的右边又是一条不窄的河，但却仍能一眼让人望到对岸。一座座地而起的高楼，绿化整齐又完好的修饰了环境。柏油马路十分宽阔平整，偶有汽车驶过，与青年身旁停靠的零零散散的自行车、老旧的电瓶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之，对岸的新城区比旧城区要好得多。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心里这样想着，随手摘了片来自几十年老杨树的叶子，指尖发力，树叶折为两半，落到了一旁的水洼里。

　　水泥路的另一侧，除了零零散散的二轮车外，便都是新旧不一的小店。现在开着的只剩下一家写着“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所以很显然，青年此行目标就在于此。

　　“叮铃——”

　　门上挂着的风铃摇晃了几下，在原本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青年走进屋中，迎面扑来了一阵凉气。也许在外面闷久了，没怎么觉得，但一进屋. 精.气 . 神便好了不少。

　　唯一的缺憾就是凉风中夹杂的咖啡苦味儿，让人鼻头一酸。

　　店里数着共有5个人。大都是躺着的，时不时发出.鼾.声，但青年还是可以接受的。唯二两个醒着的，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用白色塑料杯喝着快要见底咖啡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坐在收银台后插着耳机低头看手机的女服务员。

　　青年走到收银台前，递出一张5元，开口道：“一杯咖啡。”

　　女.服务员自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但知道有人来了，又看到递到眼前的5元，头都没抬：“加1元多张纸巾，2元多个方糖，5元多个奶盖……”

　　青年没动。

　　等了2秒，女服务员接过5元纸巾。单手在游戏聊天界面发了就“有点卡”，左手握着手机，大拇指操纵角色原地转动，右手从杂七杂八的纸杯堆里随便拿出一个印着少年手捧蔷薇花.仰.躺.在草丛里的杯子，放到咖啡机下。顿时浓香四溢的，还没装到3/4的时候，就被女服务员强行.叫.了停。

　　女服务员将杯子递给青年，什么也没说，继续低下头盘手.机。

　　青年也无所谓，接过杯子径直走到了男人的身旁坐下。

　　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身边搁置着安全帽和手套。他向青年走来，略有些惊异，但随后又笑了笑，问：“小伙子，这么晚还出来呀？”

　　青年也笑了笑：“都是成年人了。”

　　中年男人“哟”了声：“你这才多大。”

　　“24。”青年抿了口咖啡，平静道。

　　中年男人好奇的打量了几下：“还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青年接了句又喝了口咖啡。

　　中年男人干笑几声，寻思着挑起个话题：“……你觉得新城区怎么样？”

　　“怎么说呢……”青年也来了兴.致，靠在椅背上，握着纸杯的右手食指，点了点少年手中的蔷薇花束，“像它。”

　　“蔷薇？”中年男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嗯。”青年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向他示意要不要。

　　中年男人点点头，青年便将剩下的咖啡尽数倒了进去，然后便起身走到了门口。

　　“叮铃——”

　　门上的风铃声又起，青年的一句呢喃伴着铃声飘入了男.人的耳中。

　　“ All the best.”

　　T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