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南国不知》一二三111

5、相逢相错过

　　“妻主，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突然冲进来的莫青打断了宋十川的思绪 ，天已经很晚了，陪孩子玩会睡前游戏也好。
　　“好啊，玩什么？”
　　“入洞房。”
　　宋十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入洞房？这孩子跟谁学的？才多大啊。
　　“咳……你还小，这事以后再说。” 况且我也没准备好啊。
　　“我不小了，爹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我和妹妹了。”
　　“这事怎么也得等你十八岁再说。”
　　莫青默默爬上床，背对着她。
　　孩子又生气了。
　　宋十川也没办法，毕竟她这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总不能让孩子守了寡 。
　　宋十川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去了镇上，那位老医士正坐在门前的摇椅上，扇着蒲扇。
　　“额，你好。”
　　“今日关门不诊治。”
　　“我是有事要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中了毒。”
　　“说了不诊治，也不回答问题。” 老医士转身要回房，清欢突然出现，一柄长剑拦在她面前。
　　“没回答少主的问题就想走？”
　　随着老医士一起身，宋十川动了动鼻子。
　　一股幽兰花味。
　　“我…我说，前几日有一位京城来的公子，和你中的是一样的毒，只有在毒发时以烈酒延缓毒性。”
　　“他叫什么名字？”
　　“这，我是真不知道，那位公子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来过。”
　　刚得到的线索就中断了 ，就算去京城，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长相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有什么办法能让毒发作的间隔长一点吗？”
　　“若是大醉一场，或是能挺上几日。”
　　“多谢。”
　　清欢收起剑，剑锋入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跟来了。”
　　“清欢不放心少主一个人出门。”
　　“你就不好奇我中毒之事？”
　　“好奇不是清欢该做的事。”
　　一句话把宋十川憋的无话可说。
　　“会喝酒吗？”
　　“会，” 清欢停了下来，“少主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喝酒了。”
　　“去，去喝酒？”
　　“对啊，从这里到京城少说要几日，此行凶险难料，我不能每天都醉醺醺的吧？”
　　两人已经进了酒馆，在宋十川的要求下，两人相对而坐。
　　“少主是要去找那位公子吗？”
　　“对啊，他身上的毒与我出自同源，若能拿到最纯粹的毒，我便能解。”
　　“我们连那位公子的长相和姓名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寻到呢？”
　　“咳……” 宋十川清了清嗓。
　　“是清欢逾越了。”
　　“闻味道，那老医士身上有一股幽兰花的味道，此花香不是出自房内，而是出自她身上，近日来与她接触的又只有那位公子，香味又持久不散，说明那位公子定是长年养幽兰花。”
　　“所以……”
　　“幽兰花相当于忄曼忄生毒、药，这么危险的花在京城自然不是随意能养的，只要一打听便知何处有人在养。”
　　“少主英明。”
　　“二位客官需要什么？”
　　“上你们这最烈的酒，冰的，一坛，再随便来些下酒菜。”
　　“客官，这冰的，可容易喝出人命啊……”
　　“你只管上就是了。”
　　“好嘞，二位稍等。”
　　满满一坛酒，清欢没喝多少，宋十川却喝了大半坛，晕乎乎的，身子却是这几天以来最舒服的时候。
　　“回家，我要回家！楠荨带我回家！”
　　清欢扶着宋十川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宋十川一路紧紧抱住清欢，嘴里喊着楠荨。
　　她们刚走，一辆马车接踵而至 ，车上下来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我们家公子要最烈的酒，冰的，两坛。”
　　“还真是怪了，今个怎么都不要命的要冰酒啊。”
　　女人要想要上前问话，却被马车里的人制止了。
　　“不必，只是本王这耳朵最近是越来越灵光了。”
　　… …
　　“楠荨……我想回家。”
　　“少主，那我先退下了。”
　　清欢合上门 ，屋子里只有两点烛光，莫青盯着还在呓语的宋十川，面无表情。
　　“楠荨……”
　　莫青咬了咬牙，楠荨，不用想知道是个男人的名，连做梦都喊着别人的名。昨日没能洞房的气还窝在心里，目光也冷了下去，抬手就把宋十川推下了床。宋十川一眼。
　　莫青起床的时候宋十川已经不在地上躺着了。
　　“妻主？”
　　“少君，少主在准备远行的东西，吩咐我等您醒了带您去用膳。”
　　… …
　　“少主，您都在这有一个多时辰了。”
　　“啊……是吗，” 宋十川尴尬的笑了笑，正好莫青进了门，“莫青，快吃。”
　　莫青还赌着气，只管低头吃，看都不看宋十川一眼。
　　宋十川是想着，此去京城，若真有什么渊源，她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自然不能带上莫青，这次，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莫青，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可不能乱发脾气了。”
　　“……”
　　“我这次走，不知道要多久回来……”
　　“你要走！不带我？去找那个叫楠荨的人吗？”莫青放下碗，直直地看着宋十川，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你听我说，此行太危险了，我不能……”
　　“谁要听你编的瞎话！” 莫青哭着跑了出去，许久，宋十川脑中全是莫青的那满是泪痕的脸。
　　明明，原来的宋十川打他的时候。那孩子都没哭的这么厉害啊 。
　　太阳刚下山，宋十川和清欢就坐上了马车。
　　“妻主！”
　　听到莫青的声音，清欢勒住了马。
　　“妻主还没吃晚饭吧，这是我亲手做的粥，喝了再走吧。”
　　“好。” 宋十川接过碗抿了一口，软糯的米夹杂着划嗓子的麸皮，还咸的要死，看来孩子是真生气了。
　　宋十川硬着头皮喝完了粥，搞的她一路上嗓子都不舒服 ，不久，马车已经离开了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