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南国不知》一二三111

2、孩子说什么都好

　　“怕什么，我是你妻主。”
　　是啊，是他妻主，这场梦可千万不要醒来。
　　“你叫什么啊？”见那孩子不说话，宋十川想办法找些话说。
　　“莫青……”
　　“嗯……” 那孩子当真是看不出来宋十川在没话找话，真就只回答了名字，“那个……伤口可能会痒，不要挠，还有……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是，妻主。”
　　“回去睡觉吧。”
　　“是。”
　　宋十川捡起墙角快秃了的扫帚，收拾收拾院子，总算有些家的感觉。
　　“怎么还不睡？” 宋十川一进门，莫青坐在柜子上，明明很困却还是不睡。
　　“不能睡……”
　　莫青昏昏欲睡，单薄的身子微微晃，几乎要从柜子上摔下来。
　　“好了，睡吧。” 宋十川把莫青揽入怀中。
　　莫青轻轻喃语着，抱住了宋十川，宋十川也不恼。
　　孩子太瘦了。
　　宋十川把莫青放在床上，自己也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摸索一圈，没有枕头，宋十川侧着身子，把自己的胳膊垫在莫青头下，虽然很不舒服，但在山上一天也累的不行，没一会就睡着了。
　　宋十川是被冻醒的。
　　胳膊 麻了，脖子和腰都疼。
　　莫青紧紧抱着被子缩在墙角，脸上还有泪痕，宋十川爬起来，微笑着伸手摸摸莫青的头。
　　“妻主，我……我不是……” 莫青抬手护住脸，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到他身上，而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梦还没醒？
　　莫青在被子里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难道不是梦？
　　“我碰到你伤口了？我去找药。”宋十川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孩子，当时就心软了。
　　昨天的草药还剩些，去掉干枯的叶子，剩下的捣碎。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宋十川小心的给他上药，莫青就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会把孩子磕出脑震荡了吧。
　　面前的孩子温润如玉，倒是生的俊俏可爱，宋十川想着，掩面一笑。虽然是很小的动作，还是被莫青看在眼里。
　　自从和妻主成亲以来，妻主还是第一次笑呢，以往妻主早早就出去赌钱，回来就喝酒打他，甚至没问过自己的名字。
　　“妻主笑的样子很好看。”
　　“是吗。”
　　莫青意识到自己心里的话竟然说出口了，羞得满脸通红，推开宋十川躲到墙角，药碗也给打翻撒了宋十川一脸。
　　“莫、青。” 宋十川咬牙切齿的重重放下药碗，擦去脸上的草药，然后爬上了床。
　　莫青还以为宋十川又要打他了。
　　“我向来是有仇必报的！” 宋十川捏住莫青的脸，把手上的草药塞进他嘴里。
　　“好苦。”
　　“活该，叫你弄我一脸！”
　　打闹了一会，宋十川准备上山。
　　“我天黑前回来。”
　　妻主是真的变好了，莫青想。
　　今天怎么也得搞点东西换钱了，天天吃野鸡野兔就要回归野人生活了，得买点粮食，还有工具，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被原来的宋十川卖的差不多了，对了，还得买几件衣服，还有……
　　算了算了，换了钱再说吧。
　　宋十川不着急打猎，而是往山上走，挖了个深坑，昨天看这有野猪，要是能抓到得换不少钱，树杈子削尖了倒插在坑底，野猪野狼什么的掉进去不死也跑不了。
　　这么折腾一趟太阳也快落山了，宋十川提着三只野鸡去镇上的饭馆换了五两银子，又买了粮食，瓷碗，砍刀，采药筐，还有弓箭，这样不必浪费太多体力。
　　“我回来了。” 宋十川回来天又黑透了，没想到去镇上那么远，莫青坐在长板凳上拄着腮，快睡着了。
　　桌子上摆着一盆炖烂了的鸡肉，看起来热了很多次。
　　宋十川悄悄放下东西，烧火做饭。
　　“妻主回来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妻主不必说对不起的，妻主是妻主，什么时候回来都不必和我道歉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十川总感觉这孩子话里一股子醋味。
　　莫青想的是，如果这是真的，那就看看妻主能对他忍耐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梦，那他放肆一点又何妨。
　　饭煮好了，飘出米饭特有的香，莫青坐在长板凳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宋十川以为莫青只是耍小孩子脾气，况且吃饭而已，有没有凳子都能吃，索性就靠着吱呀乱响的木门站着吃。
　　“妻主，你尝尝我做的菜好不好吃。”
　　宋十川夹了一口鸡肉放进嘴里，筷子悬在半空。
　　“不好吃吗？”
　　“好……好吃。” 孩子第一次做饭，得鼓励。
　　宋十川把鸡肉盆从莫青面前拿走，这么咸，孩子吃坏了怎么办，就算吃不坏，伤了孩子的自尊心也不好。
　　“这是今天换的钱，置了些东西，剩下给你了。” 宋十川把剩下的二两银子和几十个铜钱放在桌子上，转身研究新买的砍刀和弓箭去了。
　　至于采药筐，她早就注意到那孩子身上不少伤，这么可爱的小正太，有伤就不好看了。
　　莫青看着桌子上的银子和铜钱，想起以前自己绣帕子得的几个铜钱，还要被妻主要去喝酒 ，莫青愤愤的把鸡肉盆拿到自己面前。
　　“咳咳，咳……”
　　“怎么了？” 宋十川听到声音焦急的跑出来，轻轻拍打着莫青的后背。
　　“好咸啊，妻主……” 明明自己做的那么咸，妻主还是说好吃。
　　“来，多喝点水。”
　　一通折腾下来，莫青也困了，很乖的自己上床就睡了，宋十川进屋，莫青已经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只留下很窄的地方。
　　宋十川攥了攥拳头，无奈的躺在旁边。
　　还是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