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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神论者？ 昭焱醒来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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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焱醒来第一眼，就是一个女孩的脸庞。两人四目相对。“我就说吧，数五下，你就该醒了。”
昭焱记得这个姑娘，从天上掉进潭里时，有幸望得一眼，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姑娘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昭焱说出这句话，自己在心里都笑了自己，没想到杀了这么多人的他，嘴里还能说出一声感谢。
“你从哪里来？”卿儿可不含糊，人是救了，该问的还是要问。
“很远的地方。”
“多远？”
“说了你也不知道。”
“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昭焱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沉默。
“你不说？那可不行，我用了很珍贵的药材才救回你。”
“有多珍贵？”
卿儿抿嘴，救人不问价，药材有多珍贵，这该不该说呢？
昭焱等了一会，没回应，他也懒得再聊下去，闭上眼睛，说道：“姑娘，我还想再睡会。”
卿儿一骨碌站起身，离开了房间。门口等着一堆人，瞧见卿儿出来，就开始七嘴八舌。
“卿儿，人醒啦？”
“嗯，醒了，阿母。”
阿母是每一代神女下任后的尊称，也是族内唯一有幸能够活过八十大寿的人，现世人能活到六七十已然是高龄，阿母今年86岁。
“外来人想要来这求一条命，那都是要有缘，他就这么让你救了，还用了血莲，值得吗？”
“阿母，他从空中掉落了我的潭里，他落在潭里，又刚好在血莲旁，这还不够有缘吗？”
一个人开口问道：“神女，他有没有说他从哪里来？”
卿儿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这么多问作甚？快去熬药，我去潭里，你们可别打扰了我的病人。”
卿儿坐在天潭边上，下面就是万丈悬崖，潭水溢出形成瀑布往下流，流下万丈深渊。
“唉......不知源头活水来，这水都比我自由，流着流着，就能去到尘世间。”
“你为何不自由？”
卿儿被吓得猛回头，半身落在悬崖外，若不是昭焱手疾眼快揪住卿儿的衣领，她估计就这么掉下去，成为寿命最短的神女了。
卿儿惊叹，这人走路怎么没一点声响，真吓人！
“怕死就不要坐在悬崖边。”
卿儿歪了歪脖子，从昭焱手中扯回自己的衣领，一边整理好一边说道：“谁让你吓我，这里除了神女没人再会来，我平日哪里有这种惊吓？而且，你已经两次擅自闯入禁地。”
“我不是你们族内人，哪里知道这里是禁地。”
卿儿哑口无言，族里除了阿母就是她最大，平日走路都是横着走，说话都是说一不二，这短短时间，竟然吃了好几次哑巴亏。
“你不是说再睡会，怎么跟着我尾就到这了？”
“你们在门口嚷嚷着，我怎么睡？”昭焱看着这深山，想起了桐谷，心里一阵唏嘘，他曾经的天地，现在已经变成了恶灵之地，“你们都是什么人，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别人喊我们是“活菩萨”，我们族千年前就在这生活了，我是第四十一代神女。”
“你们是治病的？”
“比治病还要再厉害些，我们能起死回生。”
昭焱笑了，下意识带着一些不屑，同时又带着一些悲伤。
“如果一个人，连魂魄都没了，还能救吗？”
“魂魄？”卿儿摇摇头，“我们不信神论，只要还有一息，我们就能救。”
“无神论者吗？”昭焱笑得更狂，“可是，我是修炼者......”
卿儿猛地一扑，抬手捂住了昭焱的嘴。
“你这话不能在这里说，知道吗？”
昭焱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嘴唇离开了卿儿的手掌。
“你不是神女吗，怎么会无神论？”
“我们只相信自己，我们就是我们的神，祭天只不过是一种说法，祭天代表着命运，看看谁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从潭水里活下来，能活下来，就是这个族内的神。我们的一切，自己掌握。”
“......哦，听上去有点强词夺理，不信神，你当什么神？”
“你！”卿儿被气得不轻，脸都憋红了。
“这个世界有比原寿命更高的命阶，是我们可以探索的。”
卿儿扑闪着大眼睛，问了句：“你多大了。”
“我？”昭焱又笑了笑，“五十多了。”
卿儿看着这个脸上就连笑起来都没有一丝皱褶的男人，说道：“你撒谎。”
昭焱不理会卿儿的态度，继续说：“修炼的好处太多太多，但是坏处......也有，众叛亲离......我亲手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冲破了她用元神造出来的结界，感受到她的灵识渐弱，七魂六魄流散不知所踪......我很难受。”
“你又撒谎，人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还难受？”
昭焱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开口道：“不受控制了。”
卿儿听不太懂，就默默地看着这个一会笑一会又看起来想哭的男人，这个男人真的五十多岁了？可是还是风华正茂的样子，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和忧郁，让人忍不住一点点的陷进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