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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修仙者 人世间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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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有一种职业,专门书写人世间的奇异事,他们走访人世间各个能去的地方,书写不同的故事,见证不同的人生。写书人书写下来的故事,他们会找到造纸作坊,印出一本又一本书,卖给喜欢看故事的人。子午间。
“陆遥,这次又是什么故事?这么厚一本。”
子午间老板最喜欢陆遥,这么多写书人当中,数他的故事最好卖,因为够真实。很多人为了出书快,故事十有八九添油加醋编出来,只有陆遥,几年一巨作,深得人心。
“好奇的话,你可以先读。”
子午间老板“嘿嘿”一笑,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仙道”俩字,心下一惊,惊喜的“惊”,连忙问道:“近几年听闻有一个叫“桐谷”的地方,修出了仙人,瞧你这么写,还真的是?”
“嗯。”
“你可曾见过?”
“见过。”
“他们是不是长生不老?”
“未可知,不作答。”
“那......你有问怎么修仙道啊?”
“我只对他们的故事感兴趣。”
子午间老板无语地耸了耸肩,往下继续翻了翻手稿,问道:“这故事真不真?”
“真,待续未完,日后更新。”
子午间老板掂了掂手里手稿的重量,说:“还有续集?你这倒是第一次写得这么厚,那制作费可不少啊......”
“你只管印,多少钱我给就是。”
陆遥说着,掂了掂腰间的钱袋子,本应该铜钱碰撞之间发出的“刷刷”声没听见,响了几声闷闷地“哒哒”声,子午间老板摸钱无数,不消两秒,听出了是金子才能发出的“钱响”。
子午间老板把书压在自个儿心窝处,笑眯眯地说:“得嘞,就喜欢跟你合作。”
子午间老板身材偏于肥胖,这略带娇羞的动作做出来,另陆遥有些许接受不了,他撇开眼,说道:“这次我有一个叮嘱,我手稿里的字,你印出来时,一撇一捺都不许改动。”
“晓得晓得。”
陆遥双手背在身后,转身潇洒地走了,为了印刷这本书,他可是走了九十多公里路回来,现在他得赶紧再走九十多公里路回去,书写他的续集。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分道扬镳还是重归于好。
子午间老板还未等收市,直接捧着手稿就踩着木梯子上阁楼,读起陆遥的故事来。
......
什么是仙道,早在第一批修仙者出来前,无人探讨。
而这个世界里,据写书人陆遥记载,出现的第一批修仙者,独俩人,名为昭焱和昭华。
昭焱和昭华是一位百岁老人从街边捡回来的孩子,俩人分别都是在冬天大雪风飞时被遗弃,百年老人活了百余年,什么弃婴没见过,唯独这俩孩子,让她有眼缘,捡回家以后赐予名字为昭焱和昭华。
百岁老人死于121岁,孩子16岁之年。
昭焱和昭华第一次意识到,人的生老病死,人的普通,人的脆弱,他们不曾想过和死亡做对抗,但想成为人上人,不是高官达贵的人上人,而是“精气神”的境界。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无欲无求,俩人滴水不沾、菜米不进、没有杂念,闭着眼睛打坐,熬过了第一个6天,然后双双倒地,所幸一场大雨,救回了极度脱水的俩人。
俩人开始领悟到绝食这样的方式是不对的。
“焱,我们为何会开始这样的道路……“昭华语气淡淡,说是在问昭焱,更像在问她自己。
昭焱听出昭华语气中的退缩,开口道:“阿娘活了121年,我们都以为阿娘不会离开我们。现在我们是彼此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了不是吗?你想死吗?阿娘最后断气的样子,尸体腐烂的样子你想要吗?我们被世人笑话、欺负的生活你还想继续吗?阿娘是不是说过,她曾试过好几天找不到吃食,为了不去想食物,坐着放空思维,阿娘说她在放空思维的日子里进入了一个空门,那个世界让阿娘有本事和别人不同,让阿娘活到了别人活不到的岁数,不是吗?阿娘没有学识,没办法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东西,但我们可以自己参悟,做得比阿娘更好!“
“可是我们……我们也一无所知啊……“
昭焱埋下头,等把头抬起来时,他的眼里多了些曙光:“对于那个空间,谁不是一无所知?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就是道理,我们就是标准。“
“那是什么空间呢……“
“拭目以待就好了。“
终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昭焱和昭华花了十年寻到了门道,他们给这十年的历程定了一个名字,叫“筑基“。
他们开始能够运用大自然的力量为己所用,这对于他们是意料之中却也还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昭焱,我们给这场修行一个个起名字吧,我们真的成功了,我们会有数不清的弟子吧?我们要传授给他们,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名称,不是吗?”
“弟子?“
“这么美好的事情,自然要给予。“
“给予?“
昭华被昭焱连续两个问句给噎住了,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是我们苦苦修来的,别人有没有,全靠机缘,不是你的给予。“
昭华明白昭焱这番话,在修习中,昭焱远远比昭华来得聪慧,懂得举一反三,即使昭焱很愿意教她,但就像昭焱说得,看机缘,不是教了就一定懂。
昭焱和昭华从小就住在桐谷,百岁老人一直居住的地方,自从他们修习出门道以后,他们也开始够胆子出谷去散心。毕竟以前小时候衣衫褴褛地出谷,总是会被人嘲笑,还会被人扔烂菜。
现在出谷,昭焱会有意而为地露出一些术法,想讨些好吃的,但他依旧穿着破烂,别人也就以为是什么会点小伎俩的江湖道士,挥挥手就将他打发。
后来木同镇出了采花大盗,昭焱用术法三下五除二抓住了大盗,别人也就开始对昭焱另眼相待,知道他身手不一般。
慢慢地,时间的推动下,镇上开始有人徒步进桐谷找昭焱拜师,昭焱不以为意,昭华心里却很是激动,那一天终于来了。天下第一修真门派成立,门派名和地名一致,为“桐谷“。
昭焱近日觉得体内有微妙的变化,唯一能找出一个贴近这种感觉的词,那就是“轻盈“。以前是体内运气加以自然的力量,现在却觉得体内自身就能够爆发出一股力量,昭焱摸了摸腹部,在那里,似乎生长了什么。
后来,昭焱把这种现象成为“结合“,体内结合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又被称之为“内丹“。他告诉昭华,内丹是以阴阳为主、天人合一思想为辅,以人体为炉,精气神为药引,而在体内凝练结丹的一场修习。
昭华的“结合“出现在昭焱“结合“的五年后。以五年后为时间点,他们俩人完全相反,昭华内心纯净,有了内丹以后层层递进,昭焱遇到了瓶颈,停滞不前。
昭焱突然闭门不出,丝毫不管门外事,闭关了很久。
闭关期间,门内弟子的授课全权交给了昭华,其实门内弟子都偏爱昭华多些,毕竟昭华永远以善待人。
门内弟子中,进几年,有两位弟子是较为出色的,女孩名为多纳,男孩名为峄山。
这两位弟子经常会出谷行善,以前木同镇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两次邪祟事情,自从有了他俩坐镇,镇上一路都是平安喜乐。而陆遥,也是在这个木同镇上遇见了他俩,才决定写下关于“仙门”的故事。
这日,陆遥去郊外山崖上静思写作,写到一半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赶紧起身离开山崖,前脚刚踏进木同镇牌坊,接着就对着天上放了一个“隐天炮”。这个名字不怎样的东西,却大有作为,是多纳发明出来的,不知道炮里什么成分,陆遥对着天空一拉,没响声也没光亮,但就是放出这个“隐天炮”以后,多纳和峄山会以光速出现在他面前。
“阿遥哥哥!”
多纳性格沉稳,却不失可爱。
陆遥看见多纳,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欸,有什么事赶紧说。”峄山今年不过十五岁,情绪都放在脸上,不懂隐藏,他不喜欢陆遥,所以此刻他说话都是噘着嘴的。
峄山喜欢多纳,最不喜欢多纳巴巴地跑来赴陆遥的约,所以每次陆遥拉炮找多纳,都能买一送一,两人前来。
“没什么,前些年有幸见过桐谷师祖一面,至今未忘,然而,前些日子又听得你们说桐谷师祖闭关不出,可我今日在山崖,却见到了他。”
“桐谷师祖”指的是昭焱,木同镇上人给的荣称,敬仰昭焱是仙门的开山之祖。
峄山嗤鼻,说:“怎么肯能,咱们家主闭关呢,每日都是昭华师傅亲自送饭送水,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能在山崖见着他?”
“此话不假,我真的没忘记他的样貌,当年那面,足以让小生此生不忘。”
多纳是很愿意相信陆遥的,她问道:“那你瞧见我们家主,他在山崖那干什么?”
“他......”陆遥抬起一只手,手掌展开,盖在多纳的脑袋上,脸上表演出发力的样子,“然后那个被师祖盖住脑袋的人,就倒地了。”
“怎么可能!”峄山有点恼火,这个动作峄山看懂了,这行为简直就是污蔑家主的,“你别胡乱说了!”
“峄山,你别这个态度,陆遥实话实说他看见的东西,你可以不信,但是别凶人家呀。”
峄山嘴噘得更厉害,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陆遥,我们回去确认一下,我问问师傅,家主是不是出来了,倘若是,我再来问你个清楚。”
陆遥一把抓住准备离开的多纳,有些话他不想给峄山听见,于是凑近多纳的耳朵,有些担忧地小声发问:“多纳,你师祖在害人,对不对?他应该看见我了,但我熟悉山崖一带,逃命似地逃出来的,我能感觉到,我再晚一步,我就死于非命了。”
多纳紧皱双眉。
“多纳,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我?我担心你家师祖会谋命。”
多纳为难了,她的小发明哪里能挡得住师祖?
“要不我今夜留下来?”
“挺好。”陆遥点头。
“那今晚酉时我再来找你,白日里你在人多的地方,没关系的,我先赶紧回去确认。”
多纳把陆遥的话放在心上了,回到谷内第一时间去找昭华,但是昭华笑了笑,摇头直说没可能。
多纳出于担心,也按时赴约,陆遥心里也单纯是为了保命,俩人安安静静地在客栈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就有上山的砍柴人回来,惊慌地在街上就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几个好事的,随着砍柴人去山崖看热闹,结果真看见一个只剩下皮骨的死人,那人原本被粗略埋在土里,但这天气炎热,人又埋得不深,从土里发出的腐臭味被砍柴人闻到,砍柴人才把人从土里挖出来的。
一行人中,一位大胆些的,找了两张大芭蕉叶把死人一包,单手就抬回镇上了。死人实在轻得可怕,身上除了骨头和皮肉,别的都没了。
多纳入住的客栈,老板知道多纳在,听闻此事以后,也不管什么礼仪,赶紧跑上二楼敲响房门。
多纳门一开,老板就拉着多纳往外跑,陆遥以为一大早就遇到拐卖人口的,跟着在后面追。
三人就这样来到放死人的义庄。
多纳看见死人的惨状,脸色极差,看向陆遥。
陆遥知道多纳的意思,可惜昨日是昭焱正面对着他,被盖着脑袋的人后背对着他,他哪里知道这个死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被盖脑袋的人?陆遥心里虽然很想点头,然后把师祖抓来问一问,但是事情未有定论,他不能乱给人扣帽子。
陆遥回答:“我不确认。”
多纳松口气,蹲下身去查看死人情况,但是这一查看,原本松下的那口气,又被提回到咽喉处。
此人尸身正处于完全僵硬过后的逐渐软化状态,说明这个人死亡时间大概是20小时前,绝不超过30小时。这么短时间内,人腐化得只剩下皮骨,是万万不可能的,那只能猜测......此人五脏六腑的精气神死前就已经被吸干。这个地方,能做到这样的,只有两个人,昭焱或者昭华。多纳艰难地抬头,望向陆遥,心里问她自己,难道陆遥昨日说的是真的?
陆遥心慌慌,问:“你这么望着我作何?”
“陆遥......你可以告诉我,昨日你见到的人,一个显著的特征吗?能代表是,他,的特征。”
多纳把“他”字咬重,陆遥能听明白,然后回想了下。
“那人,右手上系着一条红色手绳。”
多纳都快要哭了,她留给陆遥一道符,说了句“防身用”,人就飞快地不见了。
陆遥眼巴巴地看着多纳消失在人海里,不禁嘀咕,防身用?怎么个用法,也倒是说了再走吧?
“这位小生,刚才你同多纳姑娘一同来,现在她走了,你来处理这件事?”义庄老板愁眉苦脸地走近陆遥。
“我?”陆遥指了指自己,好笑地继续道,“你既喊我一声小生,即可知我只能文别的都不能,你可为难我了,”
“那这个人总要处理?要不你给点钱,我们就直接替办葬礼。”
“我给钱?他的家人呢?”
“唉,他要是有家人,这个时候早就有人哭天喊地了,他是镇子上的孤儿,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无亲人。”
陆遥心里冷笑,这桐谷师祖倒挺会挑人的,挑了个省事的杀了,若不是埋得不够深,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被人发现他死了。
“那行了。”陆遥反正不缺钱,这些年卖书的钱都够花好些日子,他从钱袋里掏出足够的钱,给了义庄老板,“拿去吧,我走了,都交给你了哈。”
陆遥咂咂嘴,一边离开义庄一边把画符收好,藏进胸口处的内袋里。
多纳回到桐谷,立马把今早遇到的事告诉了昭华。
昭华要求,多纳不许声张这件事,暗中保护好陆遥和镇子上的人便可。
可既是如此,每隔半个月,镇子上就会有一个人消失。镇子上没人发现,是多纳发现的,因为陆遥告诉他,专门看护好单身汉,所以她密切关注着单身汉,既是如此,百密一疏,还是有单身汉消失了。
多纳开始每日催促昭华严查此事,但是昭华还是每日淡定地坐着看书。
多纳不明白师傅的用意,也只能等。
这个世界上在昭焱和昭华至前,虽然没有真正的修真者,但是玄幻的记载可谓是多之又多,昭华有时候也会各方收集这样的书籍来阅读,读到确有其事的篇章,昭华就会拍手称奇,心里直呼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胡写都写对了,读到无中生有的部分就会觉得写作人太过于异想天开。
说起书中偶尔会读到类似的地方,好比如这次,昭华现在修炼到一个境界,和书中描述的有些相似,书上是这样说的:修炼者修到元婴期后,莲花心脏发育成一个本相婴儿,真正步入修真殿堂。可以使用飞剑飞行。法术道术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符咒等已经具备某些实体的性质。丹田处有个处于更高维度的婴儿,法术威力大涨,已能沟通天地,推演万物之始转终,神游太虚,渺渺大罗,指日可待。此境界的心境将无比自信与强大,寿元翻倍,元神处于增长状态中,随时可以跨入下一个境界。真正可以被称为大能的境界,肉身与元婴可分可合,穿梭物质界与灵魂界。
昭华的元神在某次打坐时,偶然找到了那个世界,后来便可以一闭眼一静心就随意进入那个世界,直至现在,昭华眼中的世界,可以二分了。
书上还说,道家的元婴之所以强大,其根源来自于修炼者自身的三魂七魄,所谓阳神就是可以出窍了的元婴,但是想在物质界显化出阳神所需要的魂力十分庞大,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凡人一生的魂力,因此今世的元婴大能几乎不可见。但是,一旦婴成,就将拥有“神游太虚”、“天眼通”、“推演万物”的无上神通,其中“神游太虚”可以让你在不同次元遨游,“天眼通”可让你足不出户预知天下事,区分阴阳,“推演万物”知吉凶,每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几乎在最后都平静了下来,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跌跌荡荡最后所余之物就是这颗平静的心。
“所以我现在是在元婴期啊......”
昭华自言自语一句,合上书,这几日她一直在潜心研究这几段话,慢慢地有点感悟了。
这日,她比以往早了些,端着茶水进入禅室,她把茶水放在桌上以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离开,这次,她看向了屏风后面正在打坐的人,走了过去。
昭华试探地开口:“焱,自从你在这静坐以后,我们好像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了吧?”
昭焱不理会。
“我们没有沟通,你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了。”
昭焱还是不理会,昭华却越靠越近,她感觉到一个反磁场,令她很不舒服。她好像明白为什么昭焱不理会她,昭焱在神游太虚,这个时候昭焱的元婴在三界外,感官封闭,完全不知真实世界何景何情。
昭华淡笑,她都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她也早知道,昭焱不会比她差,果不其然,昭焱也到了元婴期。
昭华坐下,看着昭焱的面相,好似无了以往的柔和,多了些许羁傲。
昭华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前些日子,她发现自己修出了一个技能,暂时还没给这个技能起名字。
昭华缓缓地把手向昭焱探去,又缩回来,再探去,再缩回来,反复好几次,才下定决心。
昭华双手盖在昭焱的手背上,她闭上眼,开始感受昭焱正在感受的。
两人同时睁眼,一个眼眸充满惊恐,一个眼眸充满杀气。
“我防备你这么久,竟然是防备对了吗?你竟然……真的……弃正道……修邪道?为什么?我们通过层层难关,成为第一门派,门下多少弟子,又有多少人相继而来?你究竟还要追求什么?!你已经是站在最高的人。”
昭琰眼里的杀气不减,淡淡地开口道:“我遇到瓶颈,我自我突破,有什么问题?”
“那时候我确实反超你,但我愿意诚服于你,没有人能撼动你的地位啊……“
“修为路上无穷无尽,凭什么我修的就是邪道?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真法,仅属于我。“
“伤人害己的真法,就是邪道。世间是平衡的,一正一邪,既然我有正道,就避免不了有人歪魔邪道…但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我愿意别人来伤害我,我们共同对敌,也不要成为敌对啊……“
“呵……你在这里言之凿凿的模样太令人讨厌。“昭焱捏住昭华的下巴,“我再说一次,我不是邪道,我代表我个人的正道,是连你也悟不出来的正道!”
昭华被捏住下巴,艰难地开口道:“我们桐谷,绝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不认这种正道。”
“桐谷?呵呵......我自创门派,绝不苟且于你的歪理之下!“
“我绝不会让你继续害人!”
就这样,曾经携手造出天下第一派的俩人,如今分道扬镳。
多纳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多纳知道,桐谷即将不得安生了。
多纳第一时间出谷,找陆遥。
却发现陆遥背着行囊。
“你怎么......”
陆遥晃着钱袋子,说:“来这里两年了,钱花得差不多了,书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我回去拿钱,再回来找你。”毕竟他这只只会抓笔和钱的手,别的活他都干不上道,上一本书卖的钱,这会儿准备花光了,是时候回去捞点钱了。
多纳还在想,该怎么劝陆遥离开木同镇一段时间,陆遥自己就提出要回老家一趟。
陆遥自己提出要走,时机正好,多纳绝不多留。师祖修炼入了魔,师傅封印师祖在谷内,导致谷内陆续死了人,倘若师祖真的失心疯,师傅的修为比起师祖,现在也分不清谁高谁低,一旦师傅一个人控制不了师祖,那这个世界上也没别人可以控制住师祖。按照师祖现在不顾情分杀谷内人的样子,让他出了谷,不消多久,木同镇上的人都会遭殃。
“陆遥,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时,我……“
“我很快回来了,四个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多纳在想,万一她死了,这就是她最后一次见陆遥,但她不能表现一丝悲伤,被陆遥察觉出不妥,害他不肯走,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能保陆遥周全?
“没事,就是怕你在路上又不知道被别的什么故事吸引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陆遥轻轻捏住多纳的鼻尖,他第一次用如此明目张胆的宠溺语气说:“傻姑娘,遇见你就是我此生最好的故事,不是之一。我会用毕生写下这个故事,我们一起活到老,这个故事写到老。“
多纳忍住难过,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瓶子里唯一的一颗丹药,说:“你知道的,我小发明这方面颇有天赋,这是我研制的丹药,冲着延年益寿的效果去,这是炼出来的第一颗,我拜托你相信我,一定要吃下去。“
多纳希望,他们都可以活久一点,久到可以让她们再次相遇就好。
“陆遥,我要回谷了,你快快启程,保重!“
陆遥还想说些话,但是多纳已经快速离去,只留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陆遥不舍地开口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