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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宁王 男主初次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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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刚咪了一会儿眼,就被宁王的动静吵醒了。
床榻上的男人紧闭着双眼,浑身冷汗地不住抖动着,岳溶溶赶紧点起蜡烛,绝望的发现宁王的脸色比大婚的时候更加暗沉,几乎发黑了,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喂错药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那个迎风飘散的水晶球,还是抹茶麦丽素啊?
她心里紧张地不行,不敢逃避又无计可施,只能先给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宁王擦擦汗。这一擦不要紧,怎么宁王的脸还被她擦白了一块?
仔细一看,原来让宁王脸色发黑的罪魁就是他排出的汗液。于是岳溶溶又仔细拿帕子给给宁王擦干净脸,果然气色好了很多,再看那个擦汗的帕子,上面黑了一层,不是黑墨水那样纯粹的黑,而是一种黏腻不详的、带着腐臭气息的物质。
这大概就是宁王中的毒排出来了。早听说过汗液排毒,但也没见过这么硬核的。
无论如何,在排毒就是在好转,岳溶溶的心放下大半,没法继续在床上睡了。婚房里只有一张大床,岳溶溶本来不介意和宁王挤挤,现在却是不成了——旁边趟着个人不停哆嗦,多影响睡眠质量!
岳溶溶正考虑着今晚要不要打地铺,手上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岳溶溶抬手一看,满手黑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腥气。
这是······血!
岳溶溶赶紧撩开被子,宁王穿着白色的中衣,接近胸口的位置赫然是一团极其显眼黑红色污迹!
虽然知道是在排毒,但岳溶溶还是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怕真出什么事,她决定去外面喊人来帮忙。
于是,整个宁王府在大婚当夜再一次人仰马翻,宫里的太医来来回回,慌得脚打后脑勺。
当然,岳溶溶没有参与其中,她被宁王府的侍卫看押起来了。宁王出事,洞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理所当然的被当成嫌/疑/犯了。要是宁王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王妃”就可以直接扭送天牢了。
“说,是谁派你来害王爷的!”
王府的女官声色俱厉,看着岳溶溶的眼神满含仇视,像是恨不得喝她的血,啖她的肉。
“我没有害王爷,我什么都没干,对了我还做了一个梦,有个老神仙跟我说,我的福气大着,宁王沾了我的福,也能逢凶化吉。”岳溶溶很无耻地给自己戴高帽子。
“不要脸!”
那女官一听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扬手就要打。
岳溶溶一直防备着她,看她抬手马上就躲开,接着还反过来给了她一巴掌。
女官捂着脸不可思议:“你居然敢打我!你放肆!”
“你才放肆!”岳溶溶吹吹手指甲,气势半分不逊,“我是圣上赐婚,八抬大轿进了王府的王妃,上了皇家玉碟的!如今皇上没有拿我,太后也没有问罪,你一个婢子,居然敢对我动手,是要以下犯上吗?”
外面守着的侍卫听到争吵,呼啦啦地涌进来。
“吵什么!什么事,怎么了?”侍卫头子虽是没有指名道姓,但那问责明显是冲着岳溶溶。
没等那女官开口,岳溶溶便抢白道:“统领来的正好,你评评理,这世上有仆婢向主子挥巴掌的道理吗?”
侍卫统领愣了一下,然而他到底是跟女官更相熟,不会为了一个徒有虚名更疑似凶犯的王妃说话,于是打马虎眼道:“她也是一时情急,再说,不是你打的她吗。”
岳溶溶被气笑了:“我知道,你们没当我是王妃,只把我当成害王爷的凶手,觉得让我偿了命也是应当的。可眼下,这事还没盖棺定论呢,你们自己心里不管怎么想,要动手是要拿出证据来的!谋害亲王是大罪,要由三法司审理定罪,你们有资格给我扣罪名吗?”
当下就有年轻气盛的侍卫开口:“王爷出事,屋里就你一个人,你还狡辩!”
“呵!王爷出事?王爷是今天出事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保护不力,害王爷中了毒箭,他才会躺在那儿?今日之事焉知不是毒发或者别的什么,非要往我脑袋上扣?”岳溶溶一串反问说得义正言辞,连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都被她唬住了。
一旁的女官看不下去,说:“胡说八道,我一直伺候王爷,哪次毒发如这次这般,偏偏你来了就出了事,还说不是你!你怕不是不想嫁给王爷,才下了毒手吧。”
岳溶溶早就料定这个女官不会消停,原著中她也是恶毒女配之一,男主宁王的爱慕者。书中她没少难为刚进门的女主,现在又打到她头上来了。
“你这话说得好笑,我若不想嫁,或提前逃跑,或另聘他人,何必犯这样抄家灭族的大罪呢?纵然我孤注一掷,要害王爷,也要在拜堂成亲之前,如今堂都拜过了,害了王爷又有什么用呢?”
岳溶溶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旁人看眼光也没那么仇视了。
唯有女官不依不饶;“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的是你吧。”岳溶溶觉得这个女官简直心里扭曲,宁王要冲喜的时候她不站出来,别人来冲喜她还看不顺眼,岳溶溶可不惯着她,连话都没让她说完,“你一遍遍的强调我害了王爷,你就这么希望王爷被害吗?我这个才过门的人,还一直盼着王爷逢凶化吉,百病全消,你服侍王爷多年,竟然一点也不盼他好吗?”
女官被平白扣上一口大锅,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你······”
这次她的话又没来得及说完,外面就传来呼喊声:“醒了,王爷醒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只有岳溶溶露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
太医非常惊讶,因为本来只剩半条命的宁王殿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痊愈,不管是身体上排出的汗,还是伤口渗出的黑血,都是宁王的身体在自动排毒。这是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宁王苏醒并且正在痊愈的消息传到了皇宫,太医院几乎所有的太医都汇聚到宁王府,观摩这一医学奇迹。皇帝本人也非常关心,亲自来看了一回。
当然,宁王沉疴日久,虽然排走了毒素,但身体还是十分虚弱,皇帝跟他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休息了。
岳溶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皇帝详细地询问了她新婚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岳溶溶搬出对付女官那一套来,当然她没敢臭不要脸地说宁王沾了自己的福气,只说自己早早睡了,梦中一个老仙人说宁王福泽深厚,必能遇难成祥,然后给宁王嘴里塞了颗仙丹,后来她就醒了,宁王就那样了。
皇帝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相信的成分居多。从他能给爱子冲喜续命这一举动上,就看得出这是个挺迷/信的皇帝,更何况······岳溶溶偷偷低头瞥了眼玉镯: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玄幻背景的啊!
岳溶溶的说辞可信度不高,但正合皇帝心意,不仅证明了爱子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也说明他和太后当初冲喜的决定有多么正确。所以皇帝离开后,冲喜有功的岳溶溶获得了一堆赏赐。
然而岳溶溶却并没有为这些稀罕的绫罗珠宝而感到开心,因为她要去面对男主——她名义上的丈夫,宁王了。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的见面,相顾无言,比岳溶溶想得还要尴尬。
宁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但就是不说话,最后岳溶溶实在遭不住,先开了口:“王爷您好啊,王爷累了吧,您休息,我不打扰,再见。”然后颠颠地跑出去了。
知道岳溶溶的背影消失,床榻上的男子才收回视线——他感觉得到,这个女子身上有灵器。
男子本来是借这具难得与他神魂相合的躯/体修养一下,哪只这身/躯的主人也中了剧毒,让他本来受创的神魂雪上加霜,几近溃散。
想来他气运一向不佳,本以为这一缕神魂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这凡人界贫瘠之地,竟然也有修补神魂的晶魂丹,然后这身/体的主人也被喂下解毒的清障丹。
若不是他这一缕神魂相助,一介凡人之躯也不会能这么快地消化灵丹的药力,消化也消化不完全。
如今他彻底清醒,到是能大约确定,这些灵丹的来源就是刚才那个女子,这也算是他在这里欠下的一份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