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丹曦 还活着 ...
-
黑，一片无际的黑，黑暗中流出来的，是穿透灵魂的冰冷，就在岳溶溶觉得灵魂都要冻僵的时候，一团柔白的光晕包裹了她。
一轮硕大的明月就在她的身边缓缓升起，它是那么近，像是一个生命一般吞吐着乳白色的光芒，柔和明亮，岳溶溶这才发现旁边有一池深潭，月光照耀在潭面，融入水中，潭水边有一三尺见方的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字——天渊……
“你把她弄去哪里了？”夏逐春无聊地戳了戳陷入因昏迷软趴趴的小蛟龙。又瞥了一眼刚才“装”岳溶溶的碗，此时这个碗已经空了。
“不清楚。”闵香抿了一口蜜茶，幽幽地道，“先天之灵与人不同，引魂香会把她引去她诞生之地。人魂生于轮回六道终点，而‘灵’却可能诞生于三千世界任何一个精粹汇聚之地，而契机吗……”
“天地浩劫！”
一直闭着眼打坐的不闻捻了捻手中的佛珠，掀了下眼皮：“上一次，盘古世界崩毁，成了三千界，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代价。”
……
“没想到还有人来天渊。”
岳溶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寒毛直立。
她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人性本能的恐惧升起，却又被一种奇异的的力量安抚下来。
一道红色的身影走入光里，那人身材颀长，梳着一条高马尾，半身隐在暗处让岳溶溶一时分不出男女。
“咦，还有先天之灵存在。”
他的声音有一种疲惫的沙哑，好像很久都没开过口了，却莫名的好听。
“哦，原来是你，你不是被清英带走了吗？”
“你，你认识我？”岳溶溶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那人没有理她，继续自言自语：“难道已经这么久过去了，居然已经有了人心，还是说那个世界这么神奇……”
“那个世界！”岳溶溶惊叫一声，意识到有些不礼貌，马上道歉，“对不起打断您一下，你说的‘那个世界’是不是您知道我的来历。”
那人终于看向她，只是那双眼睛不像人眼，反而像一双鸟的眼睛，岳溶溶一下子就被慑住了，又是那股无形的温柔的力量解救了她。
她打了个寒颤，稍稍退了些许。
“看来你身上的‘神’性还没有完全消除，可确实有了完整的人心，难道有人将心送给了你。”
他这个说法听得岳溶溶怪反胃的，她又不是《画皮》里的小唯，要什么人心？
虽然不知道这个莫名奇妙的人怎么得出这么莫名其妙的结论，但为了防止自己被当成吃人的妖怪被“除魔卫道”，岳溶溶也得解释一下：“没有没有，我不是妖怪，不要什么心的。”
“你不是妖怪可我是啊。”那人终于露出了点笑意，“我可是万妖之皇。”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紧接着，一种绝望感莫名包围了他。
岳溶溶本来还被这个“万妖之皇”唬了一下，现在又被这深沉的绝望感染了。她向四周扫了一下，这里幽暗静谧，月亮低低地坠着，光线只照亮了潭水和周围的一小部分，其他地方是无尽的黑暗，也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好在那个神秘人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又恢复了一副看透一切般什么都无所谓的状态。
“丫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没等岳溶溶问为什么，他自己就回答起来，“因为，这里是你的诞生之地，这片月华，名为太阴之精，这潭水为极水之晶，它们都是世上最纯净的属性灵气所凝聚，如果单独放着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如果天长日久地交融在一起，在天地的某种契机下便会诞生成灵。”
岳溶溶有些似懂非懂，又觉得她好像本来就知道，还没来得及消化，神秘人就又丢了个炸雷。
“所为先天之灵，其实就是神的初始形态，也可以说是幼年的神。”
“神！”当了二十多年普通女孩的岳溶溶惊了，她慌乱失措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普通的四肢——对了，她有四肢了，不再是一个光球喽。稍稍分了一下心，岳溶溶才缓过来些，不过对方并没有怎么顾忌她的承受能力，继续道：
“千万年前盘古世界崩毁，神祇随之消失，新诞生的三千世界早已不适合神道修行，也就是说，你这种在三千界新生的灵，无论怎么修炼也成不了真正神，最后的结果只有消散或被练成仙丹。
所以当年一位道号清英的仙君将你带到另一个世界，好让你生出人性，衍化人心，进而能够修仙。”
“所以您刚才说有人把心给了我是指……”
“看样子你在那个世界待的时间不长吧？”
“二十三年。”
“呵，这里的时间动辄以数千年计，二十几年都不够一个真正的人类幼崽学会怎么做人，又怎么能让一个幼生态的神转化为人，定是有一个人……”他有莫名停了一下，刚才那股绝望感有冒出了头，颇有一种卷土重来的架势，但被强行压下去了。
“有一个人，十分爱你，原因和你共享人心的奥秘，你通过她，能穿破神先天与世界隔阂，相当于你用她的眼看这个世界，用她的心感受世界，你自己的人心也就慢慢生出来了。”
岳溶溶这下全懂了，眼里不禁盈满泪光：“外婆……”
“行了，这里不是煽情的地方，有时间回去悲伤，先把你的事办完。”
“什……什么事？”
“他们用引魂香把你引到初生之地，就是为了帮你看清因果，要知道天地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因果相连，特别是诞生之时的因果，每一个都无比重大，你要看清楚了。”说罢，他两指一并，指尖星光点点，一直那谭水表面，随之这一方天地都被罩上了一片轻纱般的朦胧感。
神秘人不见了，潭水片那快刻着“天渊”二字的石碑还在，月亮依旧在不太远的地方坠着，岳溶溶直觉地看向潭面，发现了诡异之处——这潭水太干净了，不仅仅是水质干净，而是水面上竟然没有任何倒影！没有月亮的影子，没有石碑的影子，也没有她的影子，月光均匀地铺洒在上面，使得它看起来像一面失了职的镜子……不过修真怪事多，岳溶溶已经见怪不怪了，紧接着是一个玄衣女子出现在这里，这一身黑袍气势颇重，竟也没压过它的主人。
这女子显然是身居上位者，对这里显然也不熟悉，四处观察了一阵，不过看她把自己当隐形的一样岳溶溶就猜到这十有八九又是幻境。只见女子确认安全之后，对着那轮明月行了十分庄重的跪拜大礼，静坐了一阵后，摆好了架势。
岳溶溶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这是要跳舞的架势啊。岳溶溶平常还很佛系，喜欢得过且过，再三犹豫，但一到舞蹈这方面就变得有些狂热，诸事皆抛之脑后。
黑衣女子的舞由缓入疾，像是一场拉开序幕的战争，还在排兵布阵阶段，就可以预见背后的残酷，嗅到潜藏的血腥。战场上双方对峙，短暂的平和后一触即发，刀兵相交，箭雨流星，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向前，兵士们杀红了眼，主帅却依旧冷静沉着的判断着局势，先锋一马当先突破人海直捣黄龙……“嘭！”女子长袖击空，竟击出了金鼓之声，岳溶溶观舞观出一身冷汗，内心却无比亢奋，这，这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丹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