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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修炼 你看我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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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瞳一眼就认出了沈韵,自然也清楚他要找得是谁,心中不由庆幸这小子晚来了这么一步,不然真可能耽误她的事。
当然,沈韵他是不怕的,只是他身后的这个大和尚气势不俗,看不出斤两,正大堂皇地往那里一站,实在令她忌惮。且不说别的,单就不惊动旁人肆意出入恣欢宗这一点,就可见其手段高杆,不是面子好看的假把式。
“什么姑娘啊,你们说的是她吗?”她一指脚边的面色青灰的女子,“还是她?”她又指了指北堂胤怀里的陶芷柔,“不会,是说我吧?”媚瞳冲着沈韵眯起眼带着几丝挑衅,余光紧紧关注着大和尚的动静。
“你们……”沈韵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储物袋和衣物就摆在这里,他们居然能睁着眼说瞎话。早知道魔修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但沈韵还是被这样的不要脸惊到了。
眼看着岳溶溶的一应家当被丢在那里,跟被吃剩下似的,又想到魔修素来行事残忍、手段酷烈,沈韵恐怕岳溶溶早已经遭遇了毒手,心中又羞又恼、悔痛不已,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前辈的责任。
他现在很想为岳溶溶报仇,然而他自己的能力目前是不够的的,那位大师和他萍水相逢,也未必会出手帮他报仇,于是他便在心中盘算着用些手段,先在这两个魔修身上留下标记,再回千鹤楼拉人。
谁也没想到,从刚才就一直阴着脸的北堂胤突然出手,一团黑色火焰打向地上衣物和储物袋。
藏在储物袋里的岳溶溶马上就感受到了身边陡然上升的温度,好像有灼热的火焰要把她包围燃尽,死亡的阴影猝不及防的再次笼罩上来。就在她感觉自己要被烧成灰的时候,一道清凉的柔光包围了自己,瞬间将她与外界的危险隔离开来……
“阿弥陀佛!”刚才一直站着不动,立在那里的佛像一样的大和尚突然双手合十,口念佛号,紧接着手掌一翻,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储物袋就到了他手上。
北堂胤的黑火打在了石板铺成的地上,烧出了一块可怖的坑。
大和尚笑眯眯的,辨不出喜怒,只是悠悠地说:“沈施主,请稍安勿躁。”随及将储物袋塞到了沈韵手里又把他推到一边。
沈韵对着大和尚施了一礼,暂时压下心头的恼火,后退一步,把说话的空间留给大和尚。
大和尚很礼貌的鞠了一躬:“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法号不闻,来此是了为询问这位女施主一些事情。”
媚瞳看着和尚,有些讶异,她虽然名字里有个“媚”字,但并不主修媚|术大多时间都是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不像焦若那蹄子,成日里招惹男修,更不会和佛门弟子有什么牵扯。
但刚才和尚露出的那一手更让她确定了这不是个简单人物,她也不敢不回答,只好笑吟吟地道:“大师有何疑问,妾身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敢问女施主,那鬼城阵法是从何得来?”
媚瞳的脸上笑意一僵,尽一时猜不透这和尚话里有什么玄机。她将利害关系在心里细细盘算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便有了主意,又恢复了假惺惺的笑容:“不敢欺瞒大师,这阵法灵感来源于一个叫天鼎界的中千世界,不知大师可否听闻过。”
没错。当初那个被媚瞳施加了阵法利用、坑害了岳溶溶的鬼镇,才就是脱胎于天鼎界那个神秘的邪恶法阵。媚瞳只说了它的来源,却并没有细说天鼎界的情况,也有几分
“原来是那里。”大和尚呢喃了一声,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好像刚才的问题是他随口问的,而不是千里迢迢特意跑来问的。
“多谢女施主。”大和尚很礼貌的道谢,回头就扯住沈韵的袖子,“此间视了,沈施主,我们走吧。”
“大师,我……”
和尚突然“不讲理”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沈韵就消失了。
剩下的媚瞳垂着眸若有所思,而北堂胤则是不甘地紧握着拳头,他自小身份金贵,除了童年走失的那一次,再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也就是那一次意外,他遇见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那个天上下来的仙子,在他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影子。
沈韵被生拉硬拽着,一恍惚间就回到了那个鬼镇,这里现在已经空无一物,整个镇子里魂魄都已经被不闻超度了。干干净净的冷风吹散的小镇的阴霾,虽然凉嗖嗖,但给人心里带来了安宁。
“大师。”沈韵对着不闻抱拳致意,诚恳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也感谢您助我这一程,您的恩情我日后定会报答,只是跟我同行的小友还生死不明,我暂时不能招待您,要在这里告辞了。”
沈韵是个不把情感表露在外的性子,带着岳溶溶四处历练也没表现的多么亲热,然而他心里自有一杆秤,心里早就把岳溶溶看成是真正的自己人,把保护岳溶溶当成他的责任,然而他没尽到责任,既伤心有愧疚。
和尚勾起嘴角:“难得施主一片赤诚,但先不急着辞别,你不妨先看看这储物袋。”
沈韵这才注意到手里攥着的储物袋,眼中带着点而疑惑,也不等他细探究,那储物袋突然刷的一下自己打开了,一个冰白的瓷碗出现在他手心,瓷碗里,一朵白色的莲花含苞待放,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连周围的风都变得轻柔起来。盘在沈韵手腕上的木玄也伸出它乌漆嘛黑的脑袋,好奇的看着这朵花。
不一会儿,花苞轻轻打开,露出嫩绿的莲蓬,莲蓬的正中央,躺着一个小人儿。正是岳溶溶。
方才北堂胤出手的时候,那暴烈的温度触发了岳溶溶神魂深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让她的神魂封闭的起来,莲花瓣也自动合上。现在感觉到了安全,花朵重开,她也醒了过来。
等她睁开眼,我看见一个巨大的人脑袋正要贴过来,唬得她“嗷”一嗓子蹦的老高,毫不意外地撞到了沈韵的鼻子。
两个人,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脑袋,一齐的哀嚎,把旁边探着头的木玄笑得左摇右摆。
岳溶溶揉了揉脑门儿,气哼哼地叉腰抬头,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自己变回人形了,有手有脚,但为什么是个拇指姑娘!
“溶溶,这是怎么回事?”沈韵关切道。
“我也……”岳溶溶刚想回答她也不是很清楚,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消失,而且消失的挺快,她几乎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又变回了小白花。
放在沈韵的眼里,就是岳溶溶突然一下子不见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大和尚。
“没事,没事。他刚才是因为受到到攻击激发了一部分神魂中蕴含的能量,才能暂时显形,现在能量散了,无法再显现出实体了,但女施主仍然在那里。”
和尚的话音里信息量颇大,首先是岳溶溶神魂里有一些特殊的能量,正明显与常人不同,再然后就是……岳溶溶现在是一朵花!
“岳溶溶?”他是谈着对手心上的碗莲喊了一声。
莲花摇了摇茎杆,算是回应他。
“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
“只能说这是她的劫难,也是她机缘。但具体到底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只能问岳施主自己。”
很明显,岳溶溶现在这副模样,没法在一时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清楚。
一人一花大眼瞪莲蓬,相对无言。
不过既然大师说这是机缘,说明不全是坏事,也肯定没有性命之危。沈韵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不少:“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你现在的这副样子。”
事关自己,岳溶溶立马支棱起花瓣听着。
“你现在这样子可以按照花灵的方法来修行,我手边应该还有几本这方面的功法。”
修士神魂附身草木的事在修真界也不少见,草木温顺且亲近灵气,修士附身起来还算容易,只是修炼起来颇为缓慢,攻击性不强罢了。
本来打算默默旁观的大和尚实在挺不下去,插了一句嘴:“不可,花灵修炼以木灵气为基,而岳施主现在虽然有花形,却并不蕴含草木灵气。贫僧建议,不如按照自己从前的修炼方法吸收灵气试试看。”
沈韵闻言一探,果然没有木灵气,一边的木玄也晃悠着脑袋绕着岳溶溶转了一圈:“真的,这花不是花!”
岳溶溶也觉得这位大师看着靠谱,可是她引起入体的功发=法《水云隐》乃是一门舞修功法,是靠跳舞就引气入体的。而她现在的形态,也就只能跳个海草舞了。
好在她后来还修炼了一本《天光云影》,里面也有关于引气入体的内容,于是岳溶溶就试了试。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开始默念法诀进入冥想,四周的灵气就像疯了一样涌了过来,比之陶芷柔修成无暇金丹时还要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