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咒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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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而同地，
钉崎和虎杖用看他的眼神瞬间像是在看异端：你原来想买这个！
喂喂，很秀吗？
明明察觉危险只是蛇皮走位的必备素质而已。东野平想解释，慌到不行的虎杖、钉崎已经开始同手同脚走路。他默默走到伏黑惠旁边，还是待在靠谱的人身边比较妙。
伏黑惠蹲下和白犬耳语交流，再起身时已经有解决方案，“没事的，它能记得出入口的气味。”
好样的伏黑！
东野平稍稍松口气。
虎杖、钉崎也瞬间安心到出现豆豆眼，冲过去一阵撸狗，还扬言要请吃肉干。东野平也歪楼探究，“式神的话，能吃肉干吗？”
伏黑惠忍无可忍，“紧张感呢！！！”
这种断喝只能叫醒东野和钉崎，对于心大的虎杖悠仁来说，平常心依旧，微笑仍然强大且治愈，“伏黑果然很可靠啊，多亏了你人才得救，而且我也是。”
东野平想起那个改变他人生的夜晚，校园里遍体凌伤的伏黑惠。
虎杖悠仁作为诅咒的容器，按规定是要被祓除的。
但他以“私情”请求了五条老师，让虎杖不用死。
伏黑惠的反应不对。
按理来说，这会是一件“因为救人自己也很开心”的事，特别还是被人当面感谢，但他沉默了，最后只说了句，走吧。
不正常。
东野平想，你不正常，傲娇的你正常反应应该偏过头，哼一下，或者说“啰、啰嗦”。现在你很不正常。不正常的原因没有藏太久，或者说它自己跳出来了。
行进没多久，一阵血腥味飘了过来。
东野平做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还是一阵反胃。
在一个类似蓄水池底部的地方，他见到的东西突破了为人的底线。人类的肢体囫囵剁开，手掌、剥皮脸部、胸肋、内脏、分开的四肢，统统变成大块大块的另类恶趣味积木，团成两个膝盖高的球，碎肉满地，血污横流。最完整的尸体反而是，两个尸球之后，半截靠墙“栽种”在内脏与烂肉堆中的人。
不是捕食，不是带羞辱性质的虐杀，而是在玩。
就跟人类会把草根团成球，把竹签插在土堆上一样，无聊打发时间的游戏。
咒胎，孵化了。
“好惨。”
伏黑惠扫过咒胎的杰作，“应该是三个人吧。”
虎杖悠仁绕过尸球，蹲在半截人前，检查他左胸的名字：冈崎正，“是那个人的儿子，我要把这具遗体带回去。”
钉崎惊了，“诶？”
“脸还完好。”
虎杖悠仁是认真的，“死不见尸的话，别人不会认同的吧。”
如果是这个目的。
东野平一边想，狠一点带点心脏碎肉回去做基因检测也是一样，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他抬手，看了下手背，从刚刚开始，他就感到皮肤在灼烧，直面核辐射那种，上次有这种预警还是虎杖乱吃手指变身的时候，两面宿傩，特级。
“但是！”
钉崎向前一步，还想说什么，被后至的伏黑惠拦住。
伏黑惠越过钉崎，一把拉起蹲在半截人前头的虎杖悠仁，“现在还有2个人的生死要确认，别管遗体了。”
虎杖悠仁以为是“先做任务”的意思，反驳一回头就没路，不同意先走。这种话直接让伏黑惠上火，大喊道，“不是‘之后再回来’，是叫你‘别管’。”他盯着一脸不相信的虎杖悠仁，说出了残忍的话。
“本来就没多想救的人，死了我更不会管。”
05
东野平在心里轻怕两个小伙伴狗头。
虎杖悠仁的人人都救，自然至高，他佩服这种人，却也敬而远之，但与之相较，伏黑惠“救值得救的人”的信念就狭隘了，狭隘到自己都觉得古怪，以至于虎杖悠仁之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多亏了你人才得救，而且我也是”，他自己先沉默了。
这就是当时伏黑惠不正常的原由。
要是这个问题放到东野平面前，他肯定“嘿，这还问”，没死就救，死了有余力就带尸，没余力就走呗，谁还不是一条命。
但他不准备在这里出声，或者说出去了，安全了也不准备说。
毕竟，有首歌这么唱——
每个人的道法都变化无穷，最终也难逃过命运的作弄。
根本就没有名为“正确的拯救”的东西。你救了坏人，他出去杀人怎么办，你不救坏人，他将来的儿子能治愈艾滋怎么办？
无解，顺其自然，求常清净耳。
于是，他默默看两个小伙伴互相揪着领子，如他所想一样争吵。
虎杖悠仁对伏黑惠的“残忍”觉得无法理解，伏黑惠理智中带着不爽，不满虎杖悠仁“天真”的模样，说了少年犯冈崎正累犯无证驾驶撞死放学中女童的事，质问他总想救人，要是救了的人去杀人怎么办。
对此，虎杖悠仁近乎直觉地回了一句，“那你干嘛救我啊！”
他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一旦失控就是生灵涂炭，本来都已经要秘密处刑了，是伏黑惠的请求，五条悟才保住他。
既然能救他，既然相信他的“可能性”，为什么不能相信别人呢！
伏黑惠面对虎杖悠仁的质问，沉默了。
不是理屈，而是爆发前的宁静，那一瞬间，他的神色极度耐人寻味。东野平直觉不好，上去一把撑开两人，“适可而止吧，现在很危险。”
“对呀！”
钉崎也生气了，“给我搞清楚场合——”
她没有说完，身体一歪，整个人踩到没井盖的窨井一样，唰地消失在三个男生眼前。
虎杖悠仁整个人呆住，只来得及叫了声钉崎。
伏黑惠慌了，他下意识找他的式神玉犬，只要玉犬在，不可能有咒灵靠近而不示警。
只一回头，他便看到，玉犬的脑袋，嵌在了破碎的蓄水池壁上，失去双目的眼窝，血淅沥淅沥往下淌。
“虎杖、东野！”
他喝醒站在原地的同伴，留着冷汗大喊，“准备逃！然后才去找钉崎！”
来不及了！
咒灵的脸瞬间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威压瞬间压在在场三人身上，让人刹那间反应过来：这家伙是…特级。想跑，至少拉开作战距离，但身体动不了。
刚孵化的咒灵大体上是个长着血色利爪的人形，淡蓝色精壮人形上半身之上，无唇的口器里长着人类的牙，占满半张脸，八只眼睛陷在头顶暗紫色肉条中，辫子般延伸到背后脊梁上，下半身裹在尚为脱去的胎膜中，如同一条诡异的束裙。
似人而非人，最是恐怖。
东野平抖着手，就着张开双臂的姿势，一把拉住两个小伙伴的衣服，十六个纸人同时自毁，一百九十二道符咒上的灵气瞬间释放，秽气生成的咒灵退后半步，东野平用尽全身力气把两人往里拉了一步。
这一步，入生天。
巨大威压一下消失，东野平喘了口气，手从器具袋摸出新的十六枚纸人，补上烧得差不多的第一道防线，“我还有七十多枚纸人…”一起放能拦一会，我们先走。
剩下的话没说完，他体验了一把踩中无盖窨井的感觉。
失重下坠的最后一幕，他看到伏黑惠慌张的脸，还有断成两节、飞出去的屠坐魔，刀柄上连着虎杖悠仁的断手。
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咒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