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鸭，大男孩们》瞳归

15、第十五章 “我记得你

　　【楼主-邱家之书：转邱霖书发】：
　　2X11年/10/21/29845楼/楼主-邱家之书：上台了，阿铭今天换了西服，特别好看，舞台ending时情不自禁吻了他的手——
　　【图片（场拍舞台上双人吻手礼影子裁图）】

　　【楼主-邱家之书：他记得《梦中的婚礼》，并纵容我再次借enging亲吻了他的手。夏日如旧，歌曲向往，你的目光依然落在我的心上。】
　　【图片（阿婆的院子）】
　　.

　　【老阿姨泪目ing组小手绢已到位，请到这边集合】

　　【恭喜叔又亲到阿铭小天使的手手啦~喜大普奔】

　　【咦~是谁家的老流氓辣么讨人喜欢~】

　　【今日份的小甜饼√】

　　【阿婆的小院子就是好有味道哦，叔跑进桃花源啦】

　　【吼，叔又欺负我们阿铭小乖乖了（狗头）。】

　　【请原地结婚！！】

　　【甜甜甜甜甜，求叔保持这个更新速度】

　　【你的目光依然落在我的心上，不知你是否也是如此。】
　　.

　　邱霖书在厨房洗碗，罩铭在一旁擦案板。

　　邱霖书转身想挤一坨洗洁精，刚转半拉肩膀，肩头就刮了罩铭一下。

　　罩铭：“……”

　　邱霖书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转身挤了坨洗洁精在洗碗布上。

　　蒸芋头的锅盖“吱——”叫唤一声，接着就开始“噗噗噗”地喷气，提醒两个人类它快完成任务了。

　　人类一号罩铭同志拿着专门捞面的长筷子楞在锅前，不知道想啥，光看着。

　　人类二号邱霖书注意到人类一号的反常，动作停顿，干咳了声。

　　罩铭忽然醒了似的忙去掀锅盖，关小火。

　　他摸摸耳垂，拿出俩大盘子，挨个码了两盘，有些急促地端着离开厨房。

　　邱霖书心平气和洗完碗，拿着抹布蹲厨房琢磨。

　　他们以前排练这出节目的时候是设计有吻手礼的，是那种正常的绅士吻手礼；按照流程，邱霖书做出亲吻动作时，嘴唇会停在自己的拇指上，但实际情况是，他切切实实在舞台上亲了人家手。

　　当时礼堂里的灯光、目光，完全汇集在他们身上，舞台下同学们的起哄和掌声惊天动地，整个礼堂都沸腾了，节目反应超过之前所有的劲歌热舞。

　　罩铭那一刻震惊和无措的表情尤然在目，他的脸一下就红了。

　　下午在阿婆家罩铭也脸红了，似乎难为情得很，磕磕绊绊说了句“我、我回去蒸芋头”，便压低脑袋一溜烟儿领走在前头，邱霖书只来得及拍个糊了的影子，他人都跑出院门儿了。

　　从前在台上，可能是气氛烘到那儿了，罩铭震惊是震惊，害羞也是真害羞，但下了台两人照常相处，没见他有生气的苗头，甚至还更紧密了些，和这次情况南辕北辙。

　　擦完最后一个碗，邱霖书关上大碗柜，有一边儿木门“咯吱咯吱”的总关不严实，他一巴掌拍上去，把小插销插上。

　　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出来看，是快递提示消毒柜到了，放厂里门卫室。

　　顺手解锁了手机，邱霖书靠着灶台刷了刷贴吧，又关注了一下近期新闻，东鼓鼓西捣捣磨蹭了有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才摘下围裙走出厨房。

　　结果家里空荡荡的，罩铭出去了。

　　桌上留着一盘剥好的芋头。
　　.

　　阿婆把剥了一半皮的芋头放进嘴里，假牙使得利索，一点不含糊。

　　“味儿不错。”阿婆往罩铭面前送，“吃呀，你也吃。”

　　罩铭拒绝了阿婆的半拉芋头，重新拿起一个，“我自己吃。”

　　芋头很小一只，阿婆两口吃完，捶捶小腿，剥下一个，“和你一起那个年轻仔咧？咋不来吃？”

　　“给他留了。”罩铭说着，摸了摸自己手背上被邱霖书吻到的位置，仿佛还带着邱霖书唇瓣两次印上去柔软的触感。

　　罩铭有记忆以来两次被人亲吻，都是邱霖书。

　　“你这孩子就是独。”阿婆怪嗔道，也不吃了，盆里放个搓衣板开始搓玉米棒子，“阿婆介绍的那些个年轻人你也不跟人家玩儿。”

　　罩铭：“……不熟。”

　　“你跟我咋熟的？跟孙老头咋熟的？还有那小会计，不也挺熟？”阿婆说一个就打一下罩铭膝盖，“装啥小白兔？”

　　罩铭收回腿，闷头吃芋头，“没那心思。”

　　“成天孤零零的，”阿婆语重心长，“两个人冬天在被窝里抱一团暖暖和和的多好，啥事儿都有个照应。”

　　“嗯。”罩铭随便应了声，阿婆看他不上心，又打了他一下，“这孩子。”

　　罩铭把凳子一挪，坐到阿婆对面去，帮忙刨玉米棒。

　　累于家庭，罩铭一直孤独的生活，如果不出意外，他可能会以这种状态过一辈子。

　　可凡是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邱霖书是他生命中诸多意外中最美好的那个，他的温柔像是一道暖阳，淌进他厚重的灰色世界里。

　　罩铭看了看门外，临近太阳下山，院子里的阳光还算盛大，有一束静不悄儿地进了屋子，金灿灿撒了他半条腿。

　　刨玉米扬起来的须舔满饱和的光泽，在光里头憨憨飘着。

　　阿婆也停下来，看了眼外面，撑着膝盖站起来，“走走，收谷子了，天黑了。”

　　罩铭收回视线，择干净手上的玉米须，刚起身，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阿婆好”。

　　他一抬眼，邱霖书正巧笑着朝这边望过来。

　　罩铭站在那束浅淡却是屋里唯一的光源里，忍不住跟着提起笑。

　　“阿书。”他说。

　　他的声音落在夏天深处，蝉鸣伴着空气中清新烂漫的芳草味道化作一片毛羽，轻轻抚过邱霖书心底关于夏天最柔软的记忆。
　　.

　　高二文理分班，邱霖书成了罩铭后桌。

　　在此之前，他已经和罩铭见过两面。

　　第一面在体育器材室里，他幽闭恐惧症发作，罩铭如神兵天降，他脸上漠漠然，不紧不慢地，却每一步都在将他带离恐惧。

　　可惜他走得太快了，邱霖书缓个神的功夫，他已经离开了。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因为一只骗吃骗喝的影帝猫。

　　那会儿这猫的真面目还没传出来，少有人知道它是有主人的，它家就在校门口商店。这只奇葩猫每天必做的事是跑进学校里装流浪猫，以博取广大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学子们的同情，从而获得各种口粮投喂。

　　邱霖书和罩铭都是它的猎物。

　　自从某天大课间后发现了这只猫，邱霖书每每大课间结束都会拿一袋小鱼干去喂它。

　　骗吃骗喝似乎已经到达一只猫的智商极限了，它偶尔也会记混每个“主人”投喂的地点和时间。

　　邱霖书这次见到它时它的另一个主人正抱着它。

　　罩铭背脊抵靠着花坛，怀里是抱着那只大半个学校都以为自己是它主人的猫。

　　罩铭初中那阵儿没发育起来，身量比同级生小一圈。此刻他低着头，脖子纤白，太过骨感而显得单薄的手掌里放着一摞撕成条儿的面包，猫咪心满意足地舔食着。

　　小花坛里白杜鹃叶茎低垂，细小的花瓣在罩铭肩上稍作停留，风一吹，又飘到他的脚边。

　　邱霖书靠他边儿上蹲下，摸摸猫头，友好地道：“又见面了，你叫什么名字？”

　　罩铭淡淡瞥他一眼，无动于衷地继续将视线投向猫。

　　邱霖书浑不在意，有器材室事件在前，他对罩铭有先入为主的好感。

　　他坐上坛边白色的砖墙，努力和罩铭交谈：“好像没见过你，刚转来吗？”

　　“这猫我喂一周了，你和它怎么认识的？”

　　邱霖书接连几个问题抛出来，罩铭仍是静默无声。

　　七星瓢虫从这片叶子荡去另一片叶子，操场上到处是活蹦乱跳的少年，天色湛蓝明亮，罩铭安居一隅，微微眯眼，更像一只停息的猫儿。

　　说不上为什么，邱霖书也安静下来。

　　猫咪很快吃完了面包，它在罩铭怀里撒了个欢，罩铭伸手去揉着它的小肚皮。

　　邱霖书把小鱼干递给他。

　　罩铭终于正眼看他，脸部轮廓的线条甚至尚未完全明朗，眉眼深处却已然有经年沉默的拓影。

　　他眸中波光浅淡，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邱霖书心跳有点快，尴尬地咳了下，再接再厉，说：“我叫邱霖书，一六班的，你呢。”

　　邱霖书做好了再次被无视的准备，结果罩铭只是空了几秒，便回答道：

　　“一九班，罩铭。”

　　邱霖书在心里重复了几遍，上课铃突然响了。

　　邱霖书想了想课表，是班主任的英语课，他起身倒着往教学楼走去，笑容满面指着自己说：“邱霖书！记得我！我们会再见面的！”

　　罩铭抱着猫也站起来，阳光跟金粉一样在他身上碎碎笼了一层，看着那样柔软和干净，他清澈的眼睛远远看向邱霖书，缓缓眨了一下。

　　邱霖书刹那间脚步一顿，有一种强烈的迟到也没所谓的念头，却又脑子混沌，不知道自己是想做什么，恰好霍町一阵风似的抱着颗篮球和闭难平一前一后从篮球场冲出来把他架住，两人大傻子一样吼着“爸爸带你飞”，不由分说把他拖上楼去。

　　那是高一下学期期末考的前一天，炎炎夏日来势汹汹，多么剧烈的火热似乎都天经地义。

　　暑假第一个月，邱霖书结束野外生存夏令营，回家时心血来潮移了一株白杜鹃，他耐心栽进庭院，每日浇水自语，可惜花期尚远，绿叶蓬勃，却唯独少一抹恬静的白。

　　再度回到学校，文理分班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邱霖书按指示找到新教室，刚一踏进去，两个月来的飘忽不定猛一下落了实处。

　　只见新教室里罩铭拿着粉笔，正在完成黑板上留下的题。他发现门口有人挡住了光，稍稍侧脸，和来人对上视线。

　　“邱霖书。”罩铭面向他，“我记得你。”

　　他说完笑了一下，眼睛澄澈，小小一汪酒窝盛着邱霖书怅然若失的整个夏天。
　　.

　　2X11/08/31/1楼
　　【楼主－邱家之书：求助，喜欢上同性男同学，怎么表白不会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