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m》斜角屋

1、初意识 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樊哲翻来覆去睡不着，抬头看看天花板，看着身边睡着的女朋友路杳，他越来越不知所措。
　　这是和路杳的第几次，樊哲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是发现自己的反应愈发不明显，从一开始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到现在的反应迟缓甚至没什么反应，他有些抓狂。
　　樊哲长的好看，留一头乌黑的顺毛，随意配上银色耳钉，简单随性的穿搭是现在小姑娘喜欢的那款，白净立体的五官更让他成为各式各样女孩倾心的对象。
　　路杳长相普通，性格大方，作为女朋友确实做事周到细致:送早餐、陪打游戏、不做作、随和好商量，这也正是樊哲喜欢她的原因。
　　初高中的樊哲生活很乱，喝酒抽烟，和街头小混混没啥两样，女朋友在生活中是调味品，随时变换口味却依旧潇洒自如，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直到大学毕业这几年才收了心。
　　当上大学语文老师后没多久就认识了刚工作的路杳，还草草想过和这个平凡小姑娘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不知道是心理问题还是生理问题，他面对路杳根本没办法来感觉，或者说不仅仅是路杳，而是对女人——他一次次尝试翻开以前和兄弟收集的各种影集，一次次面对各样身材、声线极好的美女，试图找回自己该有的欲望，可是与过去的面红耳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现在的毫无反应，他承认他怕了。

　　早起把路杳送走后，樊哲整理心情出门晨跑，回家冲个澡后备课，这是他的作息规律。要知道一个年轻帅气的男语文老师在学校备受关注的同时，也因为各种指定任务更加忙碌，白天的自己是学校的，晚上的自己才属于自己，在保证事业的同时，身体一样重要。他一向把工作和感情分的很清，对自己的这个优点他有绝对的自信，而这也是他万花丛中一路走来无叶沾身的原因。
　　可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遇到这样的生理烦恼，而且持续了将近两个月，樊哲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窒息和无助。
　　下班后独处时的烦躁更是上头，他拎了两罐啤酒到阳台站着吹风，试图冷静下来然后回房间结束糟糕的一天。
　　时间不是太晚，这个小区里大部分都是刚恋爱或结婚不久的情侣。夜间的他们依旧兴奋，啊唉唔呜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故炫耀般的越吵越欢，而表现在樊哲脸上的，只有看悬疑片时凝重的表情。暗自吐槽隔音效果后，又不得不又想到了自己的问题，他想明天下班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挠挠头准备回房休息，“嗯……唔”一声细细的声音从一间房缝里传来，听的樊哲一激灵，停住脚步仔细听，是一对情侣的窸窸窣窣，听得出来，那是两个男生。
　　小年轻血气方刚，声音自然也明亮大方，特别是承受方，野猫一样的声音大胆放肆，迎来的是一次次有节奏迅猛的攻击和偶尔恶趣味的调‖情---比如力道不小的一次拍打，比如一句羞辱的语言，比如一个不许释放的命令……一轮一轮的声音撕拉着寂静的夜晚，撕扯着床上的彼此，撕挠着樊哲的理智和情绪。
　　他不想承认自己像个变态一样，依靠在阳台的角落偷听着一对男同胞的起起落落，更不想承认自己仅仅是因为幻想着那个小承受方一样被对待，就带来强烈的快感和反应。那是一种不容易描绘的心理反应：羞耻和欲望掺杂，理智和情绪交融，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明明他面前空无一人。
　　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到床上，一身轻松。这是樊哲两个月以来最安稳的一个夜晚，也许是隔了很长时间后的释放，也许是对自己并没有失去能力的庆幸，也许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取向和爱好。
　　他思想恢复的很快，和往常一样，晨跑、备课、教书和工作，最后走回家，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这颗不受影响的心，包括对路杳。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取向就应该接受，既然不能过下去那就分手，耽误和隐瞒对两方都不好，这是樊哲对感情的态度。
　　路杳对这一开始也有点难以接受，虽然知道樊哲有那方面的烦恼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但爽朗优秀的女孩对待感情自然也不会过分纠缠，该放下还是得放下，她感谢樊哲的直言不讳，真心祝福后就是挥手离开，做朋友就好。
　　整理心情再出发，樊哲并不担心自己的取向爱好问题会对生活造成困扰，相反对于他而言，这是一个新的方式让他更好的寻求新鲜和刺激。
　　又是一个人去买珍珠奶茶回家的一个夜晚，樊哲早已习惯。和往常一样，他听着音乐慢悠悠的从喧嚣的街头穿过宁静的小巷，枫叶伴随着秋日微微的凉风沙沙作响，金黄的灯光透过叶子忽明忽暗，交叉闪烁着，气氛并不阴森，反而和谐安稳，樊哲语文老师的本能驱使他想要写篇小散文记录一二。
　　正到来兴致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间会所。可能是平时并不注意，樊哲第一次见到这个门面不小的会所。
　　走进发现，这间会所的装饰就与旁边任何一家店铺装饰完全不同——两缕青烟从门口对称的青檀木色的镂空香炉中缓缓飘起，环绕蔓延，泛着阵阵茶香:龙茶香悠然浓郁，香味似乎随着思绪转了个弯，又回到檀木独有的尾调上。精致的雕刻花纹从堂外蔓延到堂内，勾勒出整个会所内壁的玲珑造型，华丽却不夸张。木制的门槛上有一道道细腻的年轮，一层接一层，仿佛在提醒见到它的每一个人，跨过去就是新一个世界。
　　而眼前的种种却掩盖不了会所顶部用原木作底、毛笔题写、金边勾勒的威严磅礴的牌匾——蜀苑。香味的清澈醇厚围绕心脾，装饰的文雅古风吸引着樊哲，好像天上的宫殿，他轻轻踏入了那道门槛。
　　与想象中的略有不同，现代和古风的装饰交叉，细致花纹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会所尽头，尽头是一台深色木质书案，案上伏着深紫发色的黑衣少年。好看的手部线条穿过袖子微微露出，袖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细长的眉毛和恰到好处的睡眼。
　　好看的男人樊哲见的不少，但是仅仅是伏案就那么有型、那么引人注意的男人并不多见，樊哲准备往前走几步细细端详。
　　“樊先生您好，非常欢迎您来到蜀苑。”一句好听的男声从樊哲身后的角落传出：只见一个青色瞳色的少年披着长长的灰绿色古服缓缓走来，好看的腰间缠绕着一条黑色花纹腰带，腰带上系着一颗墨色清铃，铃声和他的声音一样，纤细空灵。
　　他看着微微愣住的樊哲，面带微笑的继续介绍，“您好，我是这里的管事，我叫莫瞳。”莫瞳的介绍礼貌简洁，“既然您来到了这，证明您需要我们的服务，在这里，您不需要遮掩或者隐瞒您的一切，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最安全、最全面周到的服务，比如您需要什么样的男性伴侣。”
　　莫瞳说的直接明了，好像完全不在意眼前樊哲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樊哲皱了皱眉，说明白了，他对于一开始就被叫出姓名就有很大疑惑，加上眼前人对他爱好的直言不讳，搞得他有一点心理上不舒服。
　　“莫先生，先不问这里是哪，您是不是应该和我说清楚您是怎么查到关于我的姓名和各种隐私的？”
　　“樊先生不必过于紧张，接下来我会为您一一解释”，莫瞳展开右手向后退了一步为樊哲引路，等将他引到红色磨砂沙发坐下，为樊哲倒上一杯茉莉花茶，他才继续开口：“想必您也看到了门口的牌匾，这里是蜀苑。一间幻想的会所，只有需要服务和帮助的人才可以看到它，它也正是为了提供帮助而存在的。”
　　“只有需要的人才能看到？”樊哲似懂非懂，这样玄幻的事情他并不相信，但是一次次路过却从未见到这个地方的事实让他在心里暗自证实了莫瞳所说的真实性。
　　樊哲咳了咳继续发问，面对莫瞳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紧张和不自然。“这里提供的帮助是心理辅导吗？还是……”
　　还没有等樊哲把话说完，莫瞳回答道“当然不是心理辅导，我们只是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身体服务。在这里您可以自由控制和改变您所需要的伴侣类型，外貌、声音、体态甚至性格，一切都可以由您自己掌控。”
　　莫瞳向右指了指，只见一排形象外貌极美的少年站立在不远处朝他们看来，莫瞳看出樊哲的疑问，继续解答：“他们都是被幻想出来的伴侣，并不是真正的人，当然他们使用起来与真人并没有区别。”
　　“您可以自由使用他们，或者自行想象出新的伴侣”，莫瞳指了指前面的大屏幕，“每一个您所想象的幻想伴侣将出现在您身前的屏幕上，等待您确认完毕，他们将以实体出现并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各类服务。每次服务不需要您支付任何费用，只有在您又一次点到同一个人时，提供一根您的头发即可。如果您对某个幻想伴侣很满意，可以将他保存并在下次来到这时继续使用。在这享受服务对于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动感情，否则您会永远失去进入这里的权利。”
　　不想动感情就可以及时刹住车，这是樊哲很有自信的技能，自诩片叶不沾身的他，当莫瞳说到这时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自信笑容。
　　进行了大概二十分钟的交流，樊哲大致了解了蜀苑的情况，逐渐放松了警惕。等他忽然想到之前在书案上趴伏的好看少年，抬眼望去，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篇随着我生活节奏变换的文，希望大家喜欢吧。